不能不说的中国“社会主义”

　　不能不说的中国"社会主义"

　　刘济齐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还在中国的上空徘徊。将一篇来自《光明日报》"恩格斯始终是坚定的共产主义者"的东西，做为这次"社会主义"的延伸话题。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共产主义？

　　答：共产主义是关于无产阶级解放的条件的学说。

　　第二个问题：什么是无产阶级？

　　答：无产阶级是专靠出卖自己的劳动而不是靠某一种资本的利润来获得生活资料的社会阶级。这一阶级的祸福、存亡和整个生存，都要看对劳动的需求而定，也就是要看生意的好坏，要看无法制止的竞争的波动而定。一句话，无产阶级或无产者阶级就是十九世纪的劳动阶级。"（恩格斯"共产主义原理"）。

　　中国的"共产主义者"们，你们能否用"中国特色"、也就是用马克思主义最新理论成果的"中国话"来回答恩格斯的第一个问题。你们是无产阶级吗？你们的祸福、存亡和整个生存是否都要看生意的好坏、而且还要看无法制止的竞争的波动而定？你们认不认为，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社会主义"是否还存在着十九世纪的劳动阶级？

　　"我们这里所说的是这样的共产主义社会，它不是在它自身基础上已经发展了的，恰好相反，是刚刚从资本主义社会中产生出来的，因此它在各方面，在经济、道德和精神方面都还带着它脱胎出来的那个旧社会的痕迹。"（马克思"哥达纲领批判"）。

　　"可是在法国，就有五十多万共产主义者，傅立叶派和其他不太激进的社会改革派还不包括在内；在瑞士，到处都有共产主义联合会，这些联合会在意大利、德国、甚至匈牙利都有自己的代表；德国的哲学经过长期的痛苦摸索过程，也终于达到了共产主义。"（恩格斯"大陆上社会改革运动的进展"）

　　"共产主义的特征并不是要废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马克思和恩格斯"共产党宣言"）。

　　"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政权加全国电气化。"（列宁"关于人民委员会工作的报告"）

　　"阶级消灭了，作为阶级斗争的工具的一切东西，政党和国家机器，将因其丧失作用，没有需要，逐步地衰亡下去，完结自己的历史使命，而走到更高级的人类社会。我们和资产阶级政党相反。他们怕说阶级的消灭，国家权力的消灭和党的消灭。我们则公开声明，恰是为着促使这些东西的消灭而创设条件，而努力奋斗。共产党的领导和人民专政的国家权力，就是这样的条件。不承认这一条真理，就不是共产主义者。"（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

　　对于上述种种的"共产主义"，中国的"共产主义者"认为恩格斯始终是坚定的哪种共产主义者？中国的"共产主义者"坚定的又是哪种共产主义？

　　有一篇报道。英国伦敦经济学校达尔文研究中心的研究员，不久前应电视台邀请，对人类未来的进化进行了大胆预言，这位研究员称，10万年后，由于社会贫富两极分化，人类将彻底进化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亚种――英俊而聪明的"高雅人"和丑陋而愚笨的"野蛮人"。"高雅人"处于社会的顶层，由少数拥有特权、受过高等教育而且健康的富人进化而来。而"野蛮人"处于社会的底层，由一无所有的穷人进化而来。

　　看了这篇报道，我竟然笑出了声。达尔文的学生为什么会有这种看法。

　　"在共产主义社会里，人和人的利益并不是彼此对立的，而是一致的，因而竞争就消失了。当然也就谈不到个别阶级的破产，更谈不到像现在那样的富人和穷人的阶级了。"（恩格斯"在爱北斐特的演说"）。

　　如果这样认为，达尔文揭示了"生物"进化最一般发展规律，把达尔文比做"科学"；马克思恩格斯揭示了"人类社会"进化最一般发展规律，把马克思恩格斯比做是"共产主义"。做为马克思恩格斯中国学生的"共产主义者"，你是相信达尔文学生的话、还是相信恩格斯的话。换句话说，你是相信今天的"科学"，还是相信咋天的"共产主义"。

　　做为"共产主义者"的马克思恩格斯是如何看待达尔文的。

　　"在我经受折磨的时期――最近一个月――我读了各种各样的书。其中有达尔文的《自然选择》（指查・达尔文《根椐自然选择的物种起源》。――编者注）一书。虽然这本书用英文写得很粗略，但是它为我们的观点提供了自然使的基础。"（"马克思致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30卷130页）。

　　"我现在正在读达尔文的著作，写得简直好极了。目的论过去有一个方面还没有被驳倒，而现在被驳倒了。此外，至今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大规模的证明自然界的历史发展的尝试，而且还做得这样成功。"（"恩格斯致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9卷503页）。

　　看来马克思恩格斯是十分崇尚"科学"的，只是不知生活在同一时代的达尔文崇不崇尚"共产主义"。可笑的是达尔文的学生却对"共产主义"不屑一顾。换一句不太恰当的说法，今天的"科学"并不相信"共产主义"。当然达尔文的这个学生也一定不是"共产主义者"。他也一定没有学习过马克思主义。那么也换一句不太恰当的说法，今天的"共产主义"会被今天的"科学"承认吗。

　　那么今天的马克思恩格斯的中国学生为什么又要把离现实太过遥远的"共产主义"时时挂在嘴边。这里至少有这两层意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反过来说，人有远虑，必无近忧。也就是人有了远虑，可以不去想近忧。也就是可以忘记眼前的贪污腐败、可以忘记天灾人祸、可以忘记生态变坏、也可以忘记贫困和苦难。

　　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把"共产主义"当宗教利用。"更高的即更远离物质经济基础的意识形态，采取了哲学和宗教的形式。"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四卷294页）。"政治制度到现在为止一直是宗教的领城，是人民生活的宗教，是同人民生活现实性的人间存在相对立的人民生活普遍性的上天。"（《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一卷283页）。中国的"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尤其如此。

　　马克思恩格斯的中国学生，对于离现实太过遥远的"共产主义"搞不清楚也还可以理解，然而对于今天的"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也搞不清楚就有点让人无法理解了。

　　"第二十四个问题：共产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有什么区别？

　　答：所谓社会主义者可分三类：

　　第一类是那些封建和宗法社会的拥护者，…… 共产主义者随时都要坚决同这类反动的社会主义者作斗争。尽管他们假惺惺地表示同情无产阶级的苦难和为此而洒的热泪。

　　第二类是现代社会的拥护者，现代社会必然产生的苦难，使他们不得不替这一社会的存在担心。因此，他们力图保持现代社会，不过要消除和它联系在一起的苦难。为此，他们中有的人提出了种种简单的慈善办法，有的人则提出了规模庞大的改革计划，这些计划在改组社会的借口下企图保存现代社会的基石，从而保存现代社会本身。共产主义者也得和这些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作不懈的斗争，……。

　　第三类是民主主义的社会主义者，他们和共产主义者同道，他们希望实现×××个问题（手稿此处空白，指的是第十八个问题。――编者注）中所提出的部分措施，但他们不是把这些措施当做引向共产主义的过渡办法，而是当做足以消除现代社会中的贫困和苦难的措施。这些民主主义的社会主义者，或者是不够了解本阶级解放条件的无产者，或者是小资产阶级的代表，直到争得民主制度和实现由民主制度产生的社会主义措施为止，这个阶级在许多方面都和无产阶级有共同的利益。因此，共产主义者在需要行动的时候，只要民主主义的社会主义者不为占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效劳和不攻击共产主义者，就应当和这些社会主义者达成协议，并且要尽可能和他们采取共同的政策。当然，共同行动并不排除讨论存在于他们和共产主义者之间的分歧意见。"（恩格斯"共产主义原理"）。

　　恩格斯所提到的这三类所谓社会主义者在目前的中国也同时都存在着。这也是为什么中国搞不懂"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根本原因。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做为核心议题的所谓参加了第二届全国社会主义论坛暨"现时代的社会主义"研讨会的中国"社会主义者"，便为第二类的社会主义者，他们所能做的只不过是提出种种简单的慈善办法，种种所谓的"创新"，这些计划在改组社会的借口下只不过是企图保存现代社会本身也就是企图保存其自身利益。包括要让"初级阶段"存在上百年的人，也包括那些不赞成"民主社会主义"的人。第一类社会主义者便是那些要把中国倒退到改革开放前的。而与共产主义者同道的第三类社会主义者即民主主义的社会主义者也就是"民主社会主义者"，反而是受到了排挤和打压。中国目前更需要的是能提出消除现代社会中贫困和苦难措施的民主主义的社会主义者，哪怕是些不够了解本阶级解放条件的无产者，还是小资产阶级的代表。

　　然而就像2007年5月25日"人民日报"第八版刊登的"正确认识和对待民主社会主义"等两封读者来信这样的中国第二类社会主义者的言论依然能出现在主流媒体上一样。和这些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作不懈的斗争，我只能说我的力量是太势单力薄了。我也不想把他们说成是一群蠢驴了。这样对他们本身不尊重。

　　把坚定还是放弃"共产主义"做为一种评判标准，能决定一个人的什么呢。不爱中国？不爱中国共产党？还是不爱社会主义？还是不爱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是预言还是科学，把"共产主义"挂在嘴边的人并不能证明你就是预言家或者是科学家，只能证明你把"共产主义"当幌子了。

　　今天的中国有没有"共产主义者"。没有！不可能有！在中国，如果是以"共产主义者"自居的人，一定不是穷人和无产者；而穷人和无产者，也一定不会称自己为"共产主义者"。换一种更为贴切的说法：不为"国家"服务的人，才有可能成其为"共产主义者"。

　　"人类社会和动物社会的本质区别在于，动物最多是搜集，而人则能从事生产。仅仅由于这个唯一的然而是基本的区别，就不可能把动物社会的规律直接搬到人类社会中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34卷163页）。也因此对于达尔文的学生的预言，我们所要做的也是不屑一顾。不过对共产主义也可做一个"科学"预言。非常明确的是："共产主义社会"不存在阶级、不存在政党、不存在国家。包括中国共产党在内，是不可能有哪个政党把"人类"带领进"共产主义社会"的。在"人类"消灭了阶级、消灭了政党、消灭了国家，也就是当"人类"的头脑中已经没有了阶级、政党、国家这样的概念能时候，也就是当"人类"的头脑中就连"共产主义"这个概念都没有的时候，"人类"社会就自然地进化到了"共产主义社会"。

　　对未来10万年后也可做一个预言：

　　一、"人类"生存的星球绝不仅仅是只有一个地球了。

　　二、在地球上人类将进化成为一种"类人"。

　　三、"类人"将丧失语言。但有高度的智慧。

　　作者电子邮件： loliiiu@21c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