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0日 星期日

明太祖的苦恼在今天

  明太祖的苦恼在今天

  (读史札记稿件)

  刘源    水成

  有人说,明太祖在中国历史上是深受文牍主义之苦的人,这是言之有据的。据《明太祖实录》记载,洪武十七年(公元一三八四年)九月间的八天内,他共收到内外诸候奏札一千六百六十件,平均每天要看或者听两百多件报告。有一回,刑部主事茹太素写了一万七千字的意见书,明太祖叫人读给他听。读了六千三百七十字还听不出个头绪,明太祖一气之下把茹太素打了一顿。第二天晚上接着读,一直读到一万六千五百字以后才讲到本题,要讲的五件事情总共才五百来字。当了皇帝居然还要受文牍主义的压迫,这使明太祖很苦恼。逼得他不得不采取一点措施,来整饬文牍的文风,亲自规定了建言格式,写了《建言格式序》,公布全国。当然,文牍主义是封建社会的必然产物,不是任何人所能反对得掉的,但是明太祖的这番用心还是值得称道的。

  想不到发生在大约六百多年前的明太祖的苦恼,今天的不少人也还依然存在。最近,看了几篇报道就透露了这样的情况。

  某局从二00五年五月至六月,仅一个月时间,上级机关就要报表达一百零七份之多。某委一个打字员2004打印了八百多份文件、材料,……有四百一十份是上报的。

  数以千计的文件都是领导机关要的或发的。那些撰写和收发文件的人为此而辛辛苦苦。那么看文件的人苦不苦呢?前几天,我到某领导机关开座谈会,一位领导同志也来参加。他的开场白刚过,秘书就取文件来了;讲了几句话,呈阅件又送来了……就这样,在三个多小时里,秘书频频进出,文件往返传递,一面听汇报,一面为批阅繁杂的文件忙得不可开交,眼见是受苦了。

  文牍主义是我们党历来所反对的。早在建国前夕,毛泽东同志就把"讲话、演讲、写文章和写决议案,都应当简明扼要"作为党的一条工作方法提出来,一九五三年又在《解决"五条"问题》一文中强调指出:"滥发公文表册和向下级或农村随便要报告等项不良制度和不良方法,必须坚决废止。"可惜我们有些同志,至今还没有付诸行动。有些同志虽然吃了文牍主义的苦,但苦而不恼,非但不恼,简直还有些爱好,这是为什么呢?

  文牍主义是官僚主义的表现和产物,大量的文件、报表、统计减不下来,一个原因就是一些领导干部作风不深入。他们常年蹲机关,在机关又是没有多少事情可做,除了开会就想着发文件。似乎只有这样,才显示自己在做领导工作。所以,要把文件、报表、统计减下来,根本的一个办法是要到下面去,真心实地、切切实实地调查研究和解决问题。人下去了,要了解情况亲自了解,要处理的事情直接处理了,就没有必要也没有精力去搞那些作用不大的文件了,这样才能从文牍主义中摆脱出来。

  减少文件,摆脱文牍主义的另一个方法,是要端正工作的动机。现在一些单位只所以文件成灾,是有的同志觉得工作完了,不搞个文件上报下转,让上下知道一下,就不足以显示自己工作的成绩。当然对这个问题要作具体分析,如果一个单位确实工作搞得比较好,创造出了新的经验,搞个文件介绍一下也是必要的。但不能把它作为一个"例行公事",似乎工作完了就非要搞个文件不可。工作成绩要看是否解决了问题,是否达到了预期效果,不能以有没有一份洋洋洒洒的"工作总结"作标准。一个单位工作水平淡淡,总结却一厚本,不但不能说明工作的成绩,反而显露了自己作风上的问题,这样的风气万万不能提倡。

  "文牍日繁冗,民力愈疲竭。"我们古代诗人乃贤这两句诗,对文牍主义可说是切中要宫。现在,全国人民都在一心搞建设,确实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读那些形式主义的官僚文章和文件。热衷于搞这一套东西,不仅空耗自己的时间、精力,也会浪费别人的时间、精力,因此,我们必须再次大声疾呼:各级各部门要彻底从文牍主义中摆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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