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绍培:沙尘暴的启示

  在搜索器里填入“沙尘暴”三个字,只0.19秒的时间就找到47200 个答案。这个指标从一个侧面说明沙尘暴的危害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留心央视的天气预报,发现现在多了一项内容,就是预报沙尘暴。出现了特定的沙尘暴气象符号,如浮尘、扬尘、沙尘暴以及强沙尘暴。据说,预报沙尘暴比预报天气的难度要超过10倍。气象学多出一个学科,这恐怕是人们始料未及的。现在天上不仅会下雨(或者说水),而且还会下沙(或者说土)了。

  北京正在申办2008年的奥运会。据说,北京最大的弱项是自然环境,比如沙尘暴。当然,我们相信7 年后北京的自然环境会得到显著的改善,不过决定奥运会举办权的投票是距现在不远的3 个月后。有休息说多伦多在环境这一项上领先北京不少,一些评委对该城的印象很好。好在决定申办权的考核是综合性的。我们希望北京在这次能够如愿。万一不行,那也只有进一步完善自己的工作,其中一项就是治理环境。

  沙尘暴的活动区域现在有进一步扩大的迹象。最近几天,内蒙以及西北地区都遭遇沙尘暴的肆虐。在电视上我们看见人们在风沙里艰难行进,满目昏暗,不难想象他们呼吸和睁眼的困难。据报道,目前我国土地沙化以平均每年2460平方公里的速度扩展,相当于一年损失一个中等县的土地面积。我国现有沙漠及沙化土地面积达168.9 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陆地面积的17.6%,主要分布在北纬35度至50度之间的内陆盆地、高原,形成一条西起塔里木盆地,东至松嫩平原西部,东西长4500公里,南北宽约600 公里的沙漠带。每年2460平方公里的扩展速度表明我国的沙漠及沙化没有得到根本遏制。我国每年因风沙危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540 亿元。这一数字相当于西北5 省区1996年财政收入的3 倍。

  对沙尘暴的危害,许多人记忆犹存。1993年5 月4 日至6 日,我国西部大部分地区曾发生过一场罕见的特大沙尘暴。那场横扫我国西部四、五个省区100 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上11个地区、72个县、1200万人口的黑妖风,共夺去100 多人的生命!仅宁夏就有30多人死亡、100 多人受伤,有2 万多头牲畜死亡或丢失,有8 万多株树木被大风刮断或被狂风连根拔起,有1354根电线杆被刮倒、刮断……

  北方沙尘暴的沙源主要在西北地区。像是内蒙古的额济纳河、甘肃的黑河、新疆的塔里木河,都由于管理失控,上中游截留水源,下游千百年水草丰美的湖泊、绿洲,在短短一、二十年内便变成沙漠。专家现在对沙尘暴的成因已经有很多的已经结论。总体来说,沙尘暴的形成是复杂的。既有全球的原因,比如说温室效应,全球气候变暖,也有区域的原因,比如植被毁坏,水土流失。当这些因素结合到一起,一种很难治理的环境问题就出现了。

  天灾与人祸的关系现在大抵上是连在一起的。小平同志在说到三年自然灾害时,曾经说这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现在沙尘暴的肆虐与人的愚昧和短视也有很大的关系。据报道,过去十几年里,为了一种叫作发菜的蕨类植物,宁夏就有170 万大军涌入内蒙古草原挥铲奋战,将草皮几乎翻了个遍,使本已稀少的植被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使人感到困惑的是,在人们已经认识到沙尘暴形成的原因的时候,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从此聪明起来,从此理性起来。我们在报上也看到,最近,从宁夏甘草产地盐池县传来消息:近些年几乎年年爆发的滥挖甘草大会战又开始了!以前被翻挖过、尚未恢复的草场,再次被翻了一遍。远道而来的农民聚集了上千人,挥锹大战。浩劫过处,沙坑遍地,黄沙滚滚。他们在自毁家园以换取那点少得可怜的眼前利益。

  从上面的例子我们可以知道,人类所以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甚至更多次,看来并不是一个“愚昧”就可以打发的。说到底,还是一个利益的问题。我们看见,当某个个人去破坏植被时,他得到的是现实的利益,他不大顾及自己行为的后果,尤其是当这个后果并不是由他个人来承当时。

  换句话说,环境治理如果不能跟个人的现实利益挂上钩,那就很难推行得顺利。反之也是如此,如果对环境的破坏是有利可图的,制止这行为也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我们要想改善北方的沙尘暴气候,这样一种认识应该是一个基本的着力点。

  作者:王绍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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