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虾:邓玉娇不能代表中国吗?

  2009春夏之交的野三关风波,是由西部开发的大气候和巴东县的小气候决定的,迟早要来的。巴东警官在恩施传媒网录像中的说辞,以及所谓“5.10”案情通报,让我感觉他们试图垄断案件的话语权、剥夺公众的知情权、否认邓玉娇的正当防卫权、自卫反击权,从而掩盖这个案件的真实背景。但是从恩施传媒网录像中的野三关派出所所长的发言可以看到,恩施州和野三关镇,这两级的舆论是同情邓玉娇的,但是夹在中间的巴东县却是相反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案件的政治责任落在巴东县的党委和政府,他们怎么敢让自己境内的草民邓玉娇成为如火如荼的公民抗暴运动的偶像呢?一切为了和谐,一切为了稳定。

  [1,案件的性质,忧郁症还是腐败症?]

  所以他们羁押邓玉娇于精神病院,追查她的忧郁症和作案工具的来源。其实这个案子当中真正的作案工具,应该是邓贵大手中的钱、邓贵大手中的权。一个好端端的国家干部,一个44岁正需要供养孩子上大学的父亲,怎么会有那么多余的人民币去打人民的脸呢?这么多钱从何而来?邓贵大是第一回吗?是第一个吗?野三关的招商办主任邓贵大,相当于北京的商务部长薄熙来,是当地公款消费的衣食父母,哪家宾馆饭店敢于得罪他?这把刀的来源并不重要,她既可以是娱乐包房里准备给顾客削水果的,也可以是邓玉娇早就带着防身的,并不奇怪。忧郁症在青春期少女当中是常见的,一个怀着美好的人生憧憬和爱情梦幻的少女,被迫谋生在污泥坑,总要战战兢兢的思考如何出污泥而不染,能不忧郁吗?

  我们知道,忧郁症是精神病之一,多发于女性,我的母亲曾经被单位领导迫害、我的表姐曾经因为遭受恐吓,得了忧郁症住入精神病院,特征是神神叨叨,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具有反抗能力。中国的司法惯例,如果与精神病人性交,以强奸论处(我有一位亲戚因此判刑五年)。那么,帮助强奸精神病人呢?组织容留精神病人卖淫呢?

  邓玉娇那样一个少女,天性当中根本没有杀人的念头,虽然出于正当防卫,但毕竟是杀人了,这与她的善良的天性相矛盾,所以她会惊恐不已,甚至精神崩溃。对她应该的保护方式,是由家人陪伴,同时让她知道社会舆论肯定她的防卫正当性,以及举行宗教仪式超度她刀下的亡魂,才能了结事态。但是巴东警方的做法,是要把邓玉娇推向彻底的精神崩溃。

  忧郁的不仅是邓玉娇,我们也都忧郁啊,否则不会泡网写帖。溫家寶也很忧郁嘛,否则不会动则流泪。胡錦濤也很忧郁嘛,否则不会眼脸阴沉。林黛玉忧郁,所以葬花;屈原忧郁,所以离骚。忧郁症的特征是任凭折磨绝不反抗,绝不会狂躁杀人。杨佳也很忧郁啊,但是杀警了,所以警方的说法是杨佳患有双重人格。

  邓玉娇拒绝强暴而杀人,是忧郁症。如果不拒绝呢,为了获得打在自己脸上的人民币而接受强暴,不也是忧郁症吗?总之,作为人民是逃不掉的99%的忧郁症。如果能用人民币打人民的脸,如果用宝马飙车,才能想显得不忧郁,是不是啊?以前我们说“烦着呢”“郁闷着呢”,以后统统改口说“忧郁着呢”。富人忧郁了,可以洗脚、可以飙车、可以俯卧撑;穷人忧郁了,只好吃药,只好打酱油、只好躲猫猫。以前说围攻中南海,以后说水浴中南海。以后不说去洗头召妓,说去招商。

  [2,招妓娱乐,能否逼良为娼?]

  巴东警方的说辞,假装他们不懂招妓,其实是有规矩的。娱乐场所的招妓,一定是通过妈咪的(名片通常是某某娱乐城公关经理),客人说明需要什么样的小姐和什么级别品种的服务,价格大概多少,妈咪找来小姐,看得满意了,客人与小姐再展开私下洽谈。邓贵大不找妈咪谈,而是随便看到一个女性就要求服务,随便就摁倒在沙发上,这是什么行为呢?黄德智、邓贵小为何不阻止邓贵大的暴行呢?分明是一个轮奸集团。我跟邓贵大一样的44岁,听了录像当中邓玉娇的揪心哭诉“爸爸,他们打我!”——那份挥散不去的惊恐,想起高智晟大哥的女儿挨打,我的想法就是应该三个一起杀掉,这种针对少女的乱伦暴行应该是格杀勿论。

  巴东警方的案情通报当中,是招商办主任的陪客公务,而且没有了那位“邓贵小”先生,这样就把案情歪曲为:邓贵大执行公务,为当地人民招商,去娱乐城也是为人民服务的,邓玉娇的服务态度不好,邓贵大作为普通消费者投诉,邓玉娇的态度更加恶劣;邓玉娇早就患有忧郁症,似乎早就想找机会杀人解闷,于是爆发了。一个正当防卫问题转化为一个服务态度问题,是非曲折完全颠倒。

  问题是,邓玉娇在怎样的情况下拔刀的呢?若不拔刀会有什么后果呢?我记得四年前的高莺莺,也是湖北省的,襄樊市的一个宾馆的女服务生被官员强奸致死,再被抛尸于楼下,警方的结论是这位少女自杀,因为患有忧郁症,毁尸灭迹。她的父亲不服,上访几级,都被当地警方镇压掉了,反而被判诬告罪。邓贵大老师平时想必也是一位好党员好干部,有能力有修养,否则当不到野三关的商务部长,而且平时也讲廉洁的,也讲为人民服务的。但是为什么会拿人民币打人民的脸呢?父亲会对女儿这样吗?老师会对同学这样吗?必定是理智丧失、兽性大发,必定是喝了酒吃了药,看见母猪当貂蝉,何况邓玉娇呢?黄德智、邓贵小能不喝酒吗、能不吃药吗?三条精装大汗,轮奸一个少女致死,然后抛尸,当地官府掩盖……这绝不是杜撰的风险。如果邓玉娇平常没有看见过这里发生的龌龊事情,也不会采取果断措施。

  巴东警方无法抹杀的问题是,修脚刀是修理灰趾甲的,怎么会来修你的脖子呢?或者你的脖子为什么会送到修脚刀下修理呢?

  做人不能太巴东了,是不是?

  现在,这个梦幻城的老板,就像杨佳案中的租车行老板,最有知情权。他也许闭口不谈,也许不会出现在后续的审判当中。但是,他最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最知道邓贵大来这里是第几次、第几个。顺藤摸瓜,端出的腐败窝子是整个野三关镇、整个巴东县、整个恩施州、整个湖北省……为什么不端呢?

  正当防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纸面原则之一,然后几十年来的司法实践当中从来没有兑现,特别是在官民冲突中,例如公民如果遭受暴力杀胎、暴力拆迁都不能反抗,否则要被作为杀人犯、精神病。这样的司法体系,用意就在于让人民逆来顺受,让人民不懂得正当防卫是世界人权宣言规定的免除恐怖的神圣权力。

  [3,邓玉娇代笔一个什么样的中国?]

  一则消息说一个中国小官在新加坡嫖妓被抓,回国后居然又受到中国的警察的处理,说法是:“你是一个中国人,代表着中国的形象,你嫖妓让中国的形象受损了,所以要处罚你。”那么,遍布地球的卖淫的中国女人就没有代表中国吗?代表中国去操,要受处罚,那么代表中国被操,要不要受处罚呢?

  邓玉娇那个土家族,还出产了王昭君、宋祖英、贺龙等等名人。王昭君代表中国被操的,成了民族英雄。宋祖英曾经由海军护卫着来到悉尼滩上,其表演是代表中国的。去年的林妙可的奥运伪唱,据说也是为了代表中国。那么,邓玉娇能不能代表中国呢?我看是可以的。邓贵大能不能代表中国呢?我看也是可以的。

  邓贵大代表着一个龌龊的中国、一个腐败的中国、一个暴虐的中国、一个垂死的中国、一个党和政府的中国。

  邓玉娇代表着一个纯洁的中国、一个反腐的中国、一个抗暴的中国、一个新生的中国、一个人民的中国。

  我们纳税养活的这个我们的党,本来应该是个很好的党。20年前,我们很忧郁,办法是热泪盈眶的跪捧着老邓贵大的脚丫子说“您老84了,您的一生是伟大的,但是您的脚丫子太脏了,满是癣疥,我们帮你修修脚吧!”结果呢?老邓贵大用拖拉机修理我们,以后有了江贵大、胡贵大、温贵大、习贵大……去年有个杨玉骄,因为受到吴贵小的修理,上访无门,愤而不再忧郁,修理掉了六个巴东,结果是被政法委的周贵大及其上海小舅子吴贵大修理掉了。

  看来,我们养活的伟大的党,总有野三关邓贵大之流的脚癣足疥需要修理,就像邓玉娇、杨玉骄这样的修理。但若总是不让我们修脚呢?

  我们只好帮我们的党修脖子。

  作者:草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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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

  1. 江山如此多娇 说:,

    2009年06月04日 星期四 @ 02:45:44

    1

    中国是人民的,还是少数“公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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