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胜利:中国又迎WTO“操纵汇率”大考

  「特别提要」:据11月11日到13日参加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美国夏威夷举行会议的中国国家主席胡錦濤认为:自2005年中国汇改以来,人民币兑美元已经升值近40%.但美国总统及政府方面一直认为:人民币依然被严重低估。人民币的马拉松式汇率之争已经跨越全球主要国家的六个年头,特别是全球法制国家的一致愤怒与持续不断的战火,现在一些国家又将人民币汇率诉至WTO直指中国“操纵汇率”。中国历来的反应是“无论是发达国家的领导人说的,还是发展中国家提出来的,对人民币汇率的指责,既没有根据,也没有道理”。中国国家商务部新闻发言人沈丹阳16日在例行发布会再次如是强调说。但全球大多数国家同仇敌忾,一直超过五年时间紧盯人民币过低汇率,WTO真能主持一次全球意义的公正、公平裁判?

  据11月17日中国官方新华社《经济参考报》报道,世界贸易组织(WTO)将在接下来几个月研究国际贸易规则是否可以用来对操纵汇率进行“惩罚”。WTO发言人洛克威尔15日确认,153个成员已达成一致,决定开会讨论这个话题,时间可能在明年上半年(见2011年11月17日该报题目为《WTO将讨论惩罚“操纵汇率”行为 被指施压中国》一文,作者张莫 孙韶华)。

  WTO评估,为中国挂钩美元政策的争论开辟了新的国际战线,这家总部位于日内瓦的国际贸易争端仲裁机构,由此成为最新WTO事务一家处理这个问题所引起的全球焦虑的国际机构。此时,市场经济地位国家的企业已经开始抛出观点,认为人民币与美元挂钩等于是一种最大不公平的贸易出口补贴,应当对中国制造产品征收关税从而加以反击。美欧就人民币汇率的争论已有超过五年多时间,但五年来没有任何国际组织及国家能对人民币汇率做出公正、有权威的论定。向WTO提起诉讼的巴西国在2011年9月首次向WTO提出这个问题,声称人民币汇率低估严重损害了巴西工业基础,致巴西经济增长总体上相对较快,但其工业产值总量目前却一直在下降,大部分原因是更廉价的中国产品、中国制造来袭的结果。因之,巴西贸易与工业部长皮门特尔(Fernando Pimentel)对媒体记者们说,“汇率因素正在摧毁拉美国家的生产结构和工业基础”。

  剑指:WTO将讨论操纵汇率进行“惩罚”?

  世界贸易组织发言人洛克威尔说,WTO的协定禁止其成员利用汇率政策给那些在签订协定时期待今后能够获得市场准入的成员设置障碍。这个条款还从未经过纠纷和解案的检验,所以很难说可能如何对其加以解读。据知,这是巴西国在2011年9月首次向WTO提出这个问题,声称人民币汇率低估严重损害了巴西的工业基础。巴西贸易与工业部长皮门特尔本周对记者说,汇率因素正在摧毁拉美国家的生产结构。

  洛克威尔说,WTO的协定禁止成员国利用汇率政策给那些在签订协定时期待今后能够获得市场准入的国家设置障碍。洛克威尔说,这个条款还从未经过纠纷和解案的检验,所以很难说可能如何对其加以解读。华盛顿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贸易专家豪夫鲍尔(Gary Hufbauer)补充说说,WTO的规定或许不能用来限制汇率操纵行为。但他说,开始就这个问题展开论战,单凭这一点就是一种给中国施加更大压力的方法。

  洛克威尔说,2012年的会议还将研究是否应该对WTO的规定进行调整,以便赋予WTO对汇率政策进行裁决的权力。皮门特尔本周说,尽管中国可能顶住WTO对人民币与美元挂钩的汇率制度的不利裁决,但WTO做出这样的裁决可能会鼓励巴西和其他国家对中国商品征收报复性的关税,是拖拉已久的人民币汇率得到有游戏规则的解决。

  “WTO的评估为有关人民币挂钩美元政策的争论开辟了新的战线”。这是16日《华尔街日报》评论说。华盛顿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贸易专家豪夫鲍尔说,WTO的规定或许不能用来限制汇率操纵行为。但他说,开始就这个问题展开论战,单凭这一点就是一种给中国施加更大压力的方法。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此前对人民币汇率的指责往往来自欧美国家,而现在新兴经济体也开始对人民币汇率施压。此前,印度国也提出了同样的发难指责,矛头直指人民币汇率过低,并且这个问题正在以构成贸易补贴为由被推向WTO多边争端解决机制,已经形成庞大的国际势力阵营,只有为数几个国家(朝鲜、古巴、俄罗斯和非洲国家等未提及人民币汇率问题)没有对人民币汇率过低发声和指责。值得根源特别关注的是,在WTO框架内,或G20更国际组织,或是联合国内13亿人口的中国也只有可投出的“一票”。值得特别强调研究的是,在重大国际场合,国别参加越多,中国的这“票”就被稀释的更单一、更没有大国的分量。

  接受中国官方最大媒体新华社采访的中国专家表示,关于汇率政策是否构成贸易补贴,在现有的WTO规则里并没有相应规定。根据WTO《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的规定,构成禁止性补贴或者可诉补贴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存在由政府或任何公共机构提供的财政资助;企业因此而获得利益;该补贴行为具有专向性。

  专门从事中国世贸规则研究的中国复旦大学法学院教授、上海WTO事务咨询中心业务总监龚柏华表示,在分析人民币汇率是否能构成WTO协定下的补贴时,首先有个前提,即人民币汇率是否被人为地低估。此外,从WTO相关判例来看,汇率低估不构成资金的直接或间接提供和转移。退一步讲,即便人民币汇率低估构成财政资助,但要构成补贴,还需要证明中国政府通过人民币汇率授予了出口商以利益,需要将人民币汇率与所谓人民币自由市场价值做比较。但为什么、是人民币的自由市场价值难以达成一致意见,一直与主要国际货币美元欧元等冲突、生成与欧盟、美国的巨大贸易逆差。

  全球特别是美欧超过全球经济近70%总值深陷金融危机和主权债务危机,再从全球经贸专向性来看,要确定一项出口补贴是否在事实上取决于出口实绩,需要对补贴的事实、补贴与出口促进的关联性质进行分析。仅有出口企业收汇后按照市场汇率将外汇兑换成人民币这一事实,并不足以得出补贴事实上取决于出口实绩的结论。但中国长期对出口产品进行“贸易补贴”这是一个长期、明摆在那的实施——所有地球人都知道。

  人民币,是全球各大国货币中,最没有游戏规则的货币,中国人民银行(央行)、中国货币委员会都没有权力决定人民币的汇率和发行,却要有中共中央政治局9常委才能来决定。

  全球:人民币汇率得到根源解决?

  根据美国新近立法程序,《2011年货币汇率监督改革法案》还需在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参议院已经通过)获得通过并由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后才能成为美国的国家法律,会很有可能。据外媒分析,众议院已有225名议员签名成为投票发起人,该议案很可能获得通过。若真是这样的话,美国参众两院通过此法律,总统奥巴马签署称法律几乎是水到渠成。

  外界对人民币汇率问题的责难从来不曾间断,此次WTO对人民币汇率问题的关注或代表着这一轮对人民币汇率的责难达到高峰。就在一个月之前,美国国会参议院通过《2011年货币汇率监督改革法案》,该法案的主要内容是要求美国政府对“汇率被低估”的主要贸易伙伴征收惩罚性关税。分析称,此举旨在逼迫人民币加速升值。

  2011年以来,不仅美国政府在几个重要的国际会议上施压人民币升值,美国的研究机构也发布报告称人民币被低估。美国智囊机构彼得森研究所表示,人民币逐步升值正在让人民币汇率更贴近基本面,但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仍被高估约9%.该机构在年中研究报告《基本面均衡汇率》中指出,由于人民币兑美元温和升值,且中国通货膨胀水平高于美国,人民币汇率低估程度已从4月份的16%降至10月末的11%.不过,人民币兑美元双边汇率被低估程度仍达到24%;如果所有货币均接近基本面有效汇率(FEER),则人民币需要升值24%才能实现汇率的多边均衡。

  对此,中国国家商务部新闻发言人沈丹阳表示,人民币汇率是否在一个合理的区间,这需要有一套标准进行核定,无论是IMF,或者是经济学家,都认为目前人民币汇率基本处在一个合理的水平和合理的区间。以中美贸易为例,沈丹阳说,中国许多经济学家和国外的一些经济学家,经过实证研究,得出一个结论:当前人民币汇率处在一个合理的水平上。他们还得出另外一个结论:人民币汇率不是造成中美贸易失衡的主要原因。因为,人民币汇率从2005年到2008年升值了将近30%,但是这段时间中美贸易顺差不降反升;从2010年到现在,人民币又升值了将近10%,中国和其他国家的贸易顺差大幅度减少,但是中美贸易顺差却继续扩大。中美贸易的不平衡不是一个简单的汇率问题,也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经济问题。最关键的原因可能有两个:一是美国自身的经济结构出了问题。二是美国对向中国的出口产品采取限制性的、歧视性的措施。但,全球大多数国家、特别是法制国家都非难人民币汇率过低,这又是什么道理?这又有多大可能?62多年的人民币及汇率、货币发行,是一种没有任何国家游戏规则、没有独立运行规则的货币,通常被中国党、政人为所一直操纵,是中国“人治”62年来最最经典历史之作。

  美国总统奥巴马在APEC会议期间公开对中国人民币汇率问题提出批评意见,称人民币应该继续升值才对其他国家公平。此前,美国参议院于当地时间10月11日表决通过涉及人民币汇率的货币汇率监督改革法案,该法案的主要内容是要求美国政府对所谓“汇率被低估”的主要贸易伙伴征收惩罚性关税。美国决心用美国法律来解决人民币汇率问题。欧美对人民币汇率问题的责难从来不曾间断过,新兴经济体也开始对人民币汇率施压。据悉,巴西在今年9月首次向WTO提出该问题,声称人民币汇率低估严重损害了巴西的工业基础,导致此次WTO开始发声说话。一个中长期的汇率问题,长期在国际社会间根源无法得到解决,实施国又没有任何“法制国家”的解决方案,国际社会一致出手实属一种必然,日积月累,国际社会将同仇敌忾,怎不遭国际大家庭成孤家寡人?新一轮的人民币之战正在形成,除了WTO要说话之外,且有美欧、巴西的正面对垒之外,还有墨西哥、阿根廷等国正在发起连续攻势。

  人民币汇率,不能由美国一家来说话算数,那么就由中国来一家说话论定能行吗?于是全球性的WTO贸易组织说话至关重要,总要有个游戏规则可以“裁判员”吧。

  未来:人民币升值速度或放缓?

  人民币升值,与此前不同的是,伴随此次密集发难人民币浪潮的是国内外市场层面对人民币升值预期的进一步分化。回顾过往,自2010年6月份启动二次汇改以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持续升值。来自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的最新数据显示,2011年11月16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报6.3509.目前升值幅度已达7%以上。据中国央行11月16日发布的三季度《中国货币政策执行报告》显示,2005年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以来至2011年9月末,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累计升值30.24%.根据国际清算银行的计算,2011年前三季度,人民币名义有效汇率升值1.58%,实际有效汇率升值4.24%;2005年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以来至2011年9月,人民币名义有效汇率升值16.59%,实际有效汇率升值27.81%.

  有研究断定:在未来6至12个月之间,人民币兑美元还会保持升值态势,预计几个月之后,美元兑人民币就很可能跌破1:6.0000元的整数大关。不过,持人民币未来升值空间有限的观点在实业界也不在少数,几乎囊括了全球所有的整个市场。但人民币不能按市场自由浮动,为美欧持续敦促人民币升值提供了当然的可能。

  在中远期全球市场,美元兑人民币NDF(无本金交割远期)已与中国国内中间价倒挂近一个半月,种种迹象表明,中国重启汇改以来人民币兑美元持续升值的现象已减缓,这也引发了关于人民币贬值预期的说法。有学者研究认为,欧债危机导致外需减少,而中国国内需求依旧旺盛,将使中国贸易顺差连续下滑,减小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和必要性。有预计认为:2012年人民币兑美元升幅将减缓至4%,这正好与美国总统奥巴马、以及国务卿希拉里、财政部长盖特纳等在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峰会上观点相悖论。奥巴马表示,他希望中国“遵守规则”,他补充说,几乎没有一位经济学家不认为人民币汇率偏低。

  中国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副研究员梅新育此前发文称,2012年上半年前,“人民币贬值压力正在累积”。梅新育主要是从中国官方观点、美元升值压力突显的角度得出上述结论的。他认为,美国经济三年来失业率、经济复苏都乏力,欧债危机升级、日本经济疲软、新兴市场经济体不确定性上升等形势,都将驱使全球市场参与者逃向美元,令美元汇率强劲升值;此外,中国官方的梅氏预计自2002年以来的初级产品牛市即将终结,而这一牛市终结虽然对中国有一定程度的利好,“但一旦其他热门新兴市场经济和货币汇率大逆转启动,金融市场上的传染效应将使人民币不得不承受与其他新兴市场货币一样的贬值压力”。梅氏还在2011年7月15日的中国“三大媒体集团”之一——人民日报旗下《环球时报》“论坛版”发表文章,主张《中国入世不平等条款该修改了》,梅氏主张中国加入WTO十年后“正面临一个新的课题,即争取修订《中国入世议定书》中的不平等条款,让中国名副其实享受世贸组织成员的全部权利,扫清中国产业和对外经贸自主发展中的‘地雷’”。但修改《中国入世议定书》,绝不是中国一个国家能做到、办到的事,需要通过153个WTO成员、一个个投票后取得三分之二以上多数票支持才能够去做的事。

  (作者系《国情内参》首席研究员)

  作者:巩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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