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子:揭秘日本右翼到底是什么?

  日本右翼到底是什么?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追溯一下右翼一词的来源和历史。

  右翼与左翼一起,都是在法国革命期间派生出的政治方向词,当时在法国的国民议会上,支持贵族阶层等旧体制的保皇派们通常坐在议长席的右边,而支持劳动阶层的革新派则坐在议长席的左边,于是有了右翼右派、左翼左派的称呼。

  日本最早的右翼组织诞生于明治时期。如玄洋社、黑龙会等,属于日本的传统右翼组织。

  当时欧美殖民主义席卷世界,为强化国权,这些右翼组织提出“大亚洲主义”主张,具有强烈的反欧美列强色彩。并积极帮助亚洲各国独立,支持亚洲各国对抗欧美列强的殖民侵略。

  此外,当时日本正爆发自由民权运动,明治政府为此借用一些浪人侠士之手,与政治团体联合起来对反政府的民权运动进行镇压,这一部分异军突起的右翼,被称为“任侠右翼”也即“暴力右翼”。与倡议“大亚洲主义”的玄洋社、黑龙会等传统右翼一起,成为日本战前最大的两股右翼势力。

  1945年日本战败后,玄洋社等许多右翼组织被进驻的盟军视为“军国主义温床”而驱除解散。一直到1952年盟军撤离日本,日本的各色右翼组织才又重新复活起来。

  但与传统右翼不同的是,这些复活的右翼组织明显“亲美”,驾驶着通身黑色的宣传车,高喊口号、高音量播放着军歌,在街头巷尾毫不客气地招摇过市。

  当然,也有“大大的狡猾狡猾的”右翼,例如成立于1972年的日本新右翼的代表组织“一水会”。“一水会”的新右翼们不群殴不暴力,而是开着私家车上街做“温柔煽情”的演讲,并花大量时间写文章和发行刊物,宣传他们的“反美反体制”思想,并极力推销他们的 “市民主义”主张。

  “一水会”的代表性人物是玲木邦男。这位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系的高才生,自称是“日本第一爱国者”甚至“世界第一爱国者”,学生时代开始,就积极参加右翼运动,为防止日本被“赤化”,时不时与日本左翼学生混战群殴,在右翼团队里与同伙们通宵达旦地争辩,拍着胸脯比赛“谁最爱国”。

  在《爱国者能够信任吗》一书中,玲木邦男写:

  “学生时代,每次讨论谁最爱国时,我总是输,心里真是悔恨得要死。恨不得能有个‘爱国心测量计’就像测量血压血糖值之类的机器一样。”

  玲木邦男是作家三岛由纪夫的粉丝,受三岛由纪夫的影响非常深。1970年11月25日,三岛由纪夫在陆上自卫队切腹自杀,以生命谴责日本的战后体制。

  三岛之死,带给玲木邦男巨大的震撼与反省,为了纪念并继承三岛由纪夫的遗志,玲木邦男与阿部勉等四个人一起成立了“一水会”。

  三岛由纪夫在生前写过一篇关于爱国心的文章,标题是《爱国心—官制的讨厌之词》。三岛说“我真是不喜欢‘爱国心’之类的词,总感觉跟‘爱妻家’的说法很相似。”

  三岛认为“爱国”二字不仅因为它是官制语言令人讨厌,还因为“爱国”的说法,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作为“国”之一员,不将自己置身于“国”中,而是用一个“爱”字,将“国”摆放到自己的对面,人为摆出一种自我高度,如同面对把玩物一般,如同爱一只小狗、爱一个花瓶一般———这实在是对于“国”的傲慢。这不是爱国,而是自恋。

  出生于1943年的玲木邦男如今已经年近七十,但学生时代所接受的“三岛思想”依旧对他影响深远。他反对日本政府将国旗?国歌法制化,认为这是对“日之丸”“君之代”的侮辱:爱,必须发自内心,而不是遵循法律。

  并反对日本公立学校对孩子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说:连大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爱国心,何况孩子呢?“我很爱国,但邻座的XX君刚说了自民党的坏话,他是非国民”

  玲木邦男认为:爱国教育的结果,就是培育出竞争“爱国心”的告密者。

  年轻时自认为“世界第一爱国者”的新右翼领袖玲木邦男,在年满60岁之后的著作里写道:

  “爱国心放在每一个国民内心中就好,一旦说出了口,它就成了一句谎言,成了批判他人的道具,诽谤他人的凶器。所以,悄悄放在心里吧,即使非说不可的时候,也要尽可能说得小声点。”

  玲木邦男是位极有个性和主张的思想右翼。不过,“一水会”虽然是“新右翼”代表组织,但从1972年开始成立至今,在日本全国的会员只有一百多人,算不上庞大的右翼群体。

  近年来在日本发展势头迅猛的右翼群体,是“反在日特权市民会”,简称“在特会”,这个诞生于网络的过激派右翼市民团体,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会员数已经超过一万二千多人。

  为深入了解“在特会”的形成背景和运作内幕,日本资深媒体人安田浩一在通过对“在特会”深入追踪采访后,写成长篇纪实力作《网络与爱国》。

  “在特会”领袖人物樱井诚,学生时代是个平凡得一旦扔入人群,就再也找不回来的人。高中毕业后没有正式工作,居住在廉价的出租房内,靠打零工做保安为生。

  因为对现实不满,以及在BBS上对在日韩国人的强烈批判,樱井诚在网络上引起高度关注。这份“关注”唤起了樱井诚前所未有的自信,令他从一个沉默安静的少年,豹变成极具攻击力的网络右翼领袖。

  而加入“在特会”的其他成员们,他们平时是认真的学生、安静的职员、普通的主妇,但一到“在特会”进行街宣聚会的时候,他们就摇身变成了“爱国战士”,使用各种歧视或侮辱的语言,中伤和诽谤以在日韩国人和朝鲜人为首的在日外国人。

  “他们大多数人无法融入正常的生活”,但“他们渴望被认可,期待被关注”——在《网络与爱国》一书中,安田浩一这样写道。就如同孩子以哭泣唤起大人的注意那样,他们发出极不和谐的异音期待唤起社会的注意。

  为此,他们不惜将源自网络的右翼运动下载到现实,期待从中获取认同感与存在感。从他们身上,折射出的是整个日本社会的自信心缺失与群体焦虑。中国官媒新华社评论文章认为,从长远来看,对侵略历史缺乏认知的日本右翼掌控政局,日本发动侵略战争的历史一幕仍有可能重演。这样的结局哪有赢家?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奉劝日本和美国政府,切勿搬起日本右翼这块顽石,砸了自己的脚。

  原载:BWCHINESE中文网

  作者:唐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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