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淮生先生的一封信 |
淮生:您好!最近又拜读了你的大作《再说农民赤贫的根由》,深表赞同。我感到你的关于农民的系列作品,都是围绕一个主旨,即让农民拥有自决权,这当然是解决农民问题的办法。但如何使农民拥有自决权?怎么使农民拥有自决权?事实上这关乎整个民族的自决问题。 我始终认为,你所说的只是一个局部,如果抛开了整体,只从局部着手,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中国的问题决不仅仅是农民的问题,您说中国农民没有自决权,那么中国的工人、商人、知识阶层都有自决权?他们和农民一样无数次地被專制者强奸。 在中国,民×和自由从来都是專制者粉饰自己的美丽谎言,而现代的專制政权更是在禁锢思想、言论方面无所不用其极,在專制体制下,公权力极度膨胀,当权者肆意践踏着人民,而人民呢,则驯服地象绵羊。 我认为现在的中国最大的问题是民智不开,急需一场广泛而深刻地思想启蒙。不知你留意没有,在下层人民群众中间,真正有民×自决意识的人少之又少,不管是农民还是工人、甚至是政府的公务人员,对民×自由都是一脸的懵懂。这都是拜长期專制所赐。给你说个例子,如果我用强索你的钱给你办事,你会不会感谢我?而这类事情在中国太平常了,某个领导用纳税人的血汗钱到某个农村给纳税人修修路、建建桥,而纳税人则象对观音菩萨一样地对这个领导感恩戴德。这就是现在社会上极力吹捧的所谓办实事办好事!! 一个團體,一个社会,一个生态系统,必须是开放的、多元的,才具有无比强大的生命力,这是科学的法则,是经过无数先贤哲人证明过的真理,一元化的專制的政体必然抑制着民族的活力和创造力,最终走向腐败和集体堕落,直至灭亡,远有历代的封建王朝,近有苏联东欧。 我近读卢梭、孟德思鸠的启蒙著作,那里面无处不闪耀着真理的光芒。但是问问我身边的同事、几乎清一色的大学生,他们全部懵懂。我找不到一个象淮生这样一个心怀天下的先知者。 我认为,要解决你所关切的农民问题,首先得有一个民×思潮,促成一个民×运动,催生一部民×宪法,而在这部宪法中,将会明确人人平等,不管是工人还是农民或者是社会精英,都拥有同样的政治权力和义务,这里必须包括政治民×、迁移自由(必须废除罪恶的户口制度),全民享有同样的社会福利保障。总之只要有了一个民选的政府,很多问题才能有效地解决,不管是农民的,还是工人的,或是市民的。 我知道这无疑是与虎谋皮,但是追求真理的过程从来都是残酷的,甚至是血腥的。如果有机遇有资格的话,我会为自由去坐牢去殉道。我非常瞧不起89年跑到国外去的那一帮人,为什么不在国内坐牢?如果南非的曼德拉不坐几十年的牢,南非的种族主义政策能那么快灭亡??如果没有殉道精神,一遇风吹草动,立即象老鼠一样地逃之夭夭,又如何能唤起民众的同情呢?为什么**黨最乐意把民運人士送到国外,道理很简单,让你远走高飞吧,让你脱离中国人民,你失去了生长的土壤,无疑于死路一条。事实正是如此。 农民是中国人民最基本的单元,农民的问题决不仅仅是农民的问题,它是整个中国社会问题的一个缩影,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中国人民的民×与自由问题,就不能实现人人平等的政治愿望,所谓还权于民(包括农民)只能是画饼充饥。 事实上如果不实行迁移自由,还是象现在这样把农民死死地摁在土地上,实行城乡二元分治,那在农村想实现民×也是不现实的。据我所知,时下农村,人口众多,其社会结构还建立在封建社会形态上,如以家族聚集,谁的姓氏众,门头大,谁就称王称霸。以村民选举为例吧,完全不是凭本事,而是凭家族势力。你说这样的民×含金量如何??所以我说,民×是全社会的系统工程。中国人民有了民×与自由,农民有了自由迁移、就业、社会保障等方面的平等权利,使中国只有职业之分,而无身份之分,通俗地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啥子好我干啥子,何必拘泥于农村??城乡之间、行业之间自由流动,那来三农问题? 所以我说,问题的根在政治体制上。小平同志说的好,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成败,取决于政治体制改革。如果当政者一味地以稳定为托辞,视政治改革为雷池,一而再地错失改革时机,那将是中国人民的灾难。 顺便说一句,至下而上的政治体制改革是注定不成功的,它没有法理依据,当改革涉及到上层当权者利益时会受到重重挚肘。 关于政治体制改革,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不系统。从网上拜读了刘亚洲同志的几篇文章,从中感觉到一种自由呼吸的力量,但是却无法和他联系。你在北京,倒是可以想法联系一下。独木不成林,还是要多联系社会同仁。 大憨子于2005年7月30日 信箱:haoyu92@sina.com |
发布日期:2005年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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