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醒:十足作秀的正义之举

  前段时间在国内网站上刮起一阵“保钓”的爱国旋风,诸多媒体开始狂炒国内首次组织成行的2003年保钓行动的“义举”。有些媒体不惜笔墨、长篇累读,塑造出一个个大义凛然的保钓英雄和以渔船力扛日本军舰的气贯长虹般壮烈场面。观者击股愤起、热血澎湃者众,我亦感叹此英勇之举。但也隐约产生了零星疑问,以至于刨根问底、探查一翻,再将本次保钓行动的台前幕后故事串烧一下,竟成为一部充满个人投机主义和精心编排导演的好戏。

  其实,笔者心里清楚得很,写这东西是要挨骂的。但也深感当前激进化了的爱国精神和浮躁化了的民族主义已经充斥了网络空间,正在一点点侵蚀和改变国人浮躁、脆弱的思想防线。所以更不应让个人投机主义渗入我们纯洁而善良的爱国热情之中。不吞不快,故留此众怒之文,以求观者读后公正之评说。

  在日本的《华人周报》是这样记叙事件过程的:我保钓渔船于6月22日下午出发后,23日9时许,在距钓鱼岛50海里处遭遇日本海上保安厅8舰军舰及3架直升机和3架固定翼飞机的拦截,双方僵持至11时左右,日舰集体采用近距离高速急转弯作用,迫使只有140吨级的我保钓船自动转向。无奈之下,我保钓船被迫返航,本次保钓行动如此悲壮地落下帏幕。我经查询国内网站及人民网对本次保钓人士的采访,证明事件过程无误。在遗憾之余,我也产生这样一个疑问“为何会碰到如此之多的日本军舰?”。在通常情况下,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舰出海,一般都是单舰或双舰巡航,更多的是以巡逻机和直升机进行大面积巡航。在东海方面,我国捕渔船队何止数千艘,从我保钓船的行进路线看是绝对不会引起日方如此警觉的。但我保钓渔船偏偏在苍茫大海上,一下就碰到八艘日本军舰以及六架飞机守株待兔般的围阻,着实令人觉得奇怪。但在国内网络媒体以及对保钓人士的采访中都没有找到其中的原因。

  一.大片宣传式的准备工作:

  而当我查询了本次行动的发起组织“爱国者同盟网”的时候,发现本次保钓行动是以完全透明的方式进行的。整个行动的组织、策划以及行动计划完全都提前在网络上公布。而日本人对中国网络讯信相当重视,从前段时间国内网络论坛的“岳飞事件”、“鲁迅风波”再到与日本相关的所谓“中国人在网络上辱骂天皇及皇太子”事件,日本主流媒体都有深入报道。更有不少日本“网特”长期在中国网站收集资讯和发布日本政府授意的各种言论。日本新上任情报本部的部长:国见昌宏,以前就是曾潜入我国海军军事基地拍照而被驱逐的那个前日本驻华武官。此人长期在华工作,热衷于分析中国网络所传达的各种讯信,绝对的中国通。爱国者同盟网从今年4月,就在国内许多网站和专业论坛上广泛发出“以冯锦华旗帜的保钓行动捐款募集”的讯息,以及该网站的网址等相关的保钓内容,期间整个行动的组织、策划、参加人数、用船、因sars延期、成行的各个步骤,在该网站上都能查到。特别是在行动之前,“保钓要出发了!”的痕迹就已经十分明显。出发当日,也就是6月22日,该网站还在首页最为显着的位置发出醒目的标题式消息,将保钓船已经出发的消息召示天下。整个过程酷似好莱坞大片宣传的商业炒作。这种好似为即将上演的电影提前打广告式的举动,一直关注这件事的日本人又怎会不知道?这无疑就是知会日本方面“我们来了,你们请准备吧。”应该说本次保钓行动完全是在日本人的预先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这幺做的目的何在?也许同盟网的人会找出若干理由,但仔细想来,除了恐怕只有一个,就是炒作和作秀。

  二.说说笑笑的对持:

  从双方僵持的过程来看,更加能够证实这样的推论。在这个发起本次行动的网站上,可以看到双方对持时的视频剪集。让我在这里把里面的暗点,随便拿出几个大家看看。首先很多“保钓志士”都躺在甲板上睡觉,可能是他们所说的在昏船吧。其后惊现多艘日舰,躺下的人多数都躲进船舱,也有人依然躺在甲板上呈昏船过重般昏迷状。这便是那些被网络神化了的保钓志士的真实表现。然后日舰相继出现用汉语喊话的日本人翻译和打出白底黑字的大幅汉字警告坚幅。这些足以证明日方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有备而来,而这批保钓人士提前知会日方的“设想”显然实现了。而后,冯锦华接了一个来自于中国大陆的电话后,对那些吓得躲进船舱的“勇士”说“你们别害怕,都出来吧!团中央网站已经发消息了!”随后是一阵欢呼声,躲在舱里的人也都霍然来了精神,纷纷跳将出来。我们来设想一下,如果我们是当事人,已经看到目的地却被日舰拦住,此时心态的焦急可想而知。如果目的是真正的保钓,又怎会在此刻而为某个网站“发消息了”而欢呼雀跃呢??显然,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保钓,而是希望被宣传。这说明什幺??再次印证了骨子里面的希望炒作的作秀心态。而后又接到电话,某个国内网站也新闻了,于是乎欢呼之声再次雀起……。

  而此处又有一个疑问。刚碰到日舰时,好似被吓坏了的孩子们,在听到团中央网站对此事进行报道后,都真正的来了精神头,也敢于冲出来了。难道会冒着生命危险去作秀吗??这个问题也正是有些人为诡辩而应该提出的。众所周知,团中央网站不同于普通的民办网络组织,是中国共青团组织下属的官办媒体。其发表的言论和新闻具有国家认可的代表性。如果共青团网站第一时间发表了这个消息,也就等于说明中国政府对这件事的态度是支持的。而如果中国政府支持这件事,这就不是一条渔船来力扛日本军舰的故事了,而是中国政府支持民间保钓行动的体现,有了政府支持的后盾,再加上看到日本军舰只是拦截,没有要动武的意思,保钓“勇士”们也就变得有持无恐起来。渐渐的,保钓志士喊话的态度也变了,除了开始喊“日本人滚回去!”这样的粗口,他们还对与日本翻译喊话觉得有趣起来,几个人边喊话,边有说有笑,好不快乐的“钓鱼岛之旅”!!!清醒的还算是后来最出风头的冯锦华。在日本的华文报纸和中国大陆的网站媒体上,后来说冯锦华用日语来痛斥日本军舰的“侵略”行径,本人学习日语也有不短的段时间,目前已在日本生活。看视频后,听到的却是冯锦华向日本军舰上的人表示问候,而后说话的内容就没再有视频了,可见所谓的“痛斥”不过是媒体的传神一笔罢了。再往后,被媒体吹捧的高唱国歌、烧日本军旗、向96年为保钓而牺牲的香港志士陈毓祥敬花,以及最后向钩鱼岛敬礼等行动,在这样的前题和基础之下,我觉得只有两个字“作秀!”

  三.歌星赶场般的宣传走穴,掀起保钓经济:

  当他们圆满地完成了表演任务后,顺利返航抵岸。“保钓志士”们受到了中国各大媒体记者和当地声势浩大的迎接。《中国青年报》、《新华网》等主要媒体纷纷发表了对这次行动的长篇报道,并且将行动高调定议为“爱国人士保卫钓鱼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冯锦华等组织者一直忙于接受中国各大媒体的采访、以及各种网上座谈活动。在日本曾采访过冯锦华的日本华人媒体曾几度试图与冯锦华取得联系,但他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的状态下。可见其宣传活动编排之满、日程之紧张。

  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敢轻易下结论。但《日本共同社》的报导,让我终于看清了此次“保钓行动”的本质。这则报道记述,日本外务省在22日即从情报本部得到了有关信息,并向中国政府和香港特别行政区提出了中止的要求,未得到中方和港方的正面回应。而在保钓船出海后,保钓行动协调组就上报了中国外交部,希望外交部知会日本方面,通过外交途径来保证保钓船及人员的安全返航。随后,中国驻日使馆专门照会日本外务省,希望日方取1996年的教训,冷静处理此事。这一切发生在22日,也就是保钓船赶赴钓鱼岛的路上。这则报导与事实是相符的。所谓保卫钓鱼岛,就是要登岛,以实际的方式来确认我国对于钩鱼岛主权的支配性。而某些人一方面在网络上高调爱国、用生命去捍卫国家主权和荣誉,但暗地里面却让政府知会日本人,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这样做的结果,只会为日本人对钓鱼岛进行了“有效管理”提供更多的佐证,非但无益于我国解决钓鱼岛,反尔是把钓鱼岛又往日本人的怀里推了一把。誓问:这是爱国,还是卖国??这样日本方面果然克制,因为我们的“保钓”行动组以提前通知的形式给了日本人进行大量准备的时间,看似冒了生命危险而去,实则与日本方面联手完成了高安全性的作秀表演。这算什幺?本来就是贪生怕死,但还要有个不怕牺牲的名头来作为炒作资本。本身是婊子,却想立牌枋,于是乎精心编排、认真导演,果然天衣无缝,名利双收。让人不由不佩服某些“英雄人物”的高级商智的确不比凡人。

  四.作秀者的动机浅析:

  虽然在笔者心中这次所谓的“保钩行动”已经成为一场沽名钩誉的闹剧,但我还是不想揭开这张纸,但这两天上网居然发现“爱国者同盟网”竟然搞起张家界旅游,卖点竟是与“听保钓英雄讲述英勇的保钓经历”。这种窃取国人爱国热情进行商业谋利的奸诈小人行为,让人事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决定提笔来戳穿这些把国人爱国情怀玩弄于股掌之心人物的真正思想动机。

  大家如果能读到这里,就请自己去判断一下这是否是一场打着保钓旗号、唱着爱国高调、拿着华人捐款的一撮为求名、为图利的讦诈之徒导演出的一场“里通上联”的闹剧。

  而这场完美大片导演成功的受益者就是某个组织和某个“英雄”人物。

  爱国者同盟网虽然一直以爱国网站的旗帜而自居,但大多数国人知之甚少,也只是在一些网站和专业性论坛的链接才知晓有此网站,但因为成功的导演了这项令人拍案叫绝的商业运作,使该网站一夜成名。而商业成本,是来自于海内外的华人捐款、国人的爱国热情和媒体的炒作心态,不知道这份成本,该网站该如何买单。

  还有就是冯锦华。这个人以前在日本待了八年,大学毕业后在一家电话公司就职,从事贩卖电话卡的工作。因小泉参拜靖国神社而勇敢的在靖国神社门口的石兽上用红油漆写了“该死”二字,着实给在日华人提了气。其后在得到日本入管局的签证后,又开始说“不只是自己,还要让自己的孩子在日本接受日本先进的教育……”话说了还不到24小时,日本入管局就作废了他的签证,其被迫回国。

  回国半年后的日本华文媒体跟踪采访情况是这样的,冯锦华说“一直没有工作,回国后的情况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那幺他想象中的应该是什幺样呢?估且推断一下,会有好多人吹捧他、尊奉他为活着的“民族英雄”、国家或民间组织给他安排了体面的工作、或某著名民族品牌上市公司的爱国大老板主动提出要雇用他,给他一个美好和光明的前途等等。结果是他没有工作,而且“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隐约透露出他希望以爱国行为给自己邀个功明奖赏的龌龊心态。

  而正因为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成,才需要维系媒体及公众对他的关注。他当然知道只有“再玩一次心跳”,才有可能利用“光辉的形象”来为自己谋个长远利益。否则媒体是不会对他再提起一点兴趣。于是乎,与那个急于扬名立腕的网站一拍即合。借着冯锦华在爱国网友中的名头,再以一家网站作为依托,开始了一场大片的准备和宣传工作。因为他们循规倒矩,所以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在回国后,他们迅速把“保钓行动”改口为“去钓鱼岛向日本人宣誓主权”以向公众明确此次行动的成功性和标志性意义。借以为已经运作好了的真正的目的:大肆宣传作秀提供实体基础。

  但作秀的终极目的还是一个字“钱”,不管是那家网站还是冯锦华本人都想圈点儿钱。冯锦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两件事,一个是每逢采访,必提及自己没有工作、以期同怜和援助。有一个就是强调“我需要工作,我需要钱。”而“爱国者同盟网”同样需要把精心策划的虚伪,商业化成真实的利润。所以搞出张家界旅游,相信再过一段时间,还会有更新的“保钓商品”新鲜出炉。还有一点,这家网站看到别家网站也要搞保钓行动,就马上跳将起来声明,让网友必须把保钓款项汇到他们的帐户上,俨然一副保钓鼻祖,非我莫谁的架式。

  我还想问问,冯锦华他们接受采访时说,一共收到十余万的保钓捐助。他们把钱都花到什幺地方去了?原订买船才不过几万,现在租了条破船,用了一天时间,这十几万就没了?!是不是把剩余款项当成作秀资本进行再利用了?呵呵。我们需要什幺样的保钓人物,不是冯锦华等人处心积虑的高安全性的宣誓主权。而是张立昆在98年保钓行动中奋不顾身跳入大海,冒死游向钓鱼岛的血性。如今,我依然认为张立昆才是真正的保钓英雄。

  五.关于民间保钓行动的思考:

  虽然这是一场以个人目的为主体的商业闹剧,但它的成行依然具有实际的意义。但意义本身并不在于作秀的表演本身,而出自于各方面对于这个行动的态度上。这是微妙的,但确是有重大意义的。

  首先是中国政府的态度。日本官方及媒体一直对这种大肆宣传的保钓行动能够在中国未受任何官方截拦而成行而感到震惊。据悉,当6月22日(保钓船刚出发时),日本外务省向中国政府就提出了要求中止的抗议。但中国政府对此只是回答道:“不知道,将尝试调查相关事实。”听听,“尝试调查”,没想到我国外交部门擅长的太极拳式外交辞令,在这里居然如此美妙和动听。

  随后,中国驻日使馆专门照会日本外务省,要求日方汲取1996年的教训,冷静处理此事,保证我方人员的安全。在这里面也根本就不提及日方先前的中止要求。6月23日11时,保钓船与日舰相遇。外交部发言人孔泉对此发表评论“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中国对这些岛屿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任何企图侵占中国领土的图谋都是不可能得逞的。”这是中国政府给正在海上的我国保钓人员打了一针强心剂。24日中午11时,保钓船返航。受到了中国媒体记者及当地民众盛大欢迎。新华网等国家重要媒体进行长篇报导,全国各大网络传媒附带着传统媒体进行了大张旗鼓的广泛报导。这样“高调”的处理及烘托,显然说明了中国政府乐见民间的这种爱国行为和民众的这种爱国热情。中国政府的态度如此明确,令人鼓舞。

  其次,给国内的媚日“新思维”学者以迎头痛击。近段时期,国内提出对日本让步的专家学者有不少。人民日报评论部资深评论员马立诚的文篇《对日关系新思维--中日民间之忧》、以及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时殷经所撰写的《中日接近与“外交革命”》,直接提出了中国在对日外交上,需要运用“新思维”进行一场“外交革命”来调整现有的战略。这些文章曾被日本媒体广泛报道,曾令各界猜测中国当局对日关系有了根本性的改变,甚至一些日本媒体将新上任的中国国家主席胡錦濤,划入“亲日派”,并预言日中关系将面临一场历史性的革命。但在这次保钓行动中,中国政府的表现,显然令这些评论家大跌眼镜,并结结实实的给了中国天真善良的媚日学者一记耳光。这是很多清醒国人所愿意看到的。(关于近期国内学者的媚日言论会给中国政府带来哪些不利影响,本人将于近期专门撰文加以阐述。)因为中日之间的历史及因历史而产生的诸多现实问题,终究是谁也无法绕开的。

  国内有位学者,撰文称:理智的民间行动,可起到积极的作用。如果抛开被日本拦截,给日方提供了“有效管理”佐证不谈,中国民间组织的保钓行动,的确可以向日本、向世界发出中国人民的保钓声音。这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媒体宣传,对于普及爱国主义教育及唤醒国人对钓鱼岛的关注也是有效和必要的。虽然这次名义上的保钓行动,带着诸多投机和赚取名闻利养的心态,但毕竟有了开始,相信不远的一天,真正意义上的保钓爱国行动会成行。

  作者:龙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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