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立中:震撼!法国工人再出发

  最近,人们已经注意到法国街头发生的故事。今日法兰西,整个社会都沉浸在惶恐不安的阴霾中。由政府推出“首次雇用合同”(CPE)引燃的干柴,迅速烧遍法国的各个角落,法国转瞬间又成为受全球关注程度指数最高的国家。从去年底巴黎郊区少数族裔骚乱到今天席卷全法的“法兰西风暴”,法国天空中始终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尽的燥气,法国的街头巷尾仿佛又回到欧洲文艺复兴时期。

  ■热脸贴上冷屁股

  法国的政治家们现在终于发现,在这个令无数人所倾慕的共和国进行一项社会改革是多么的困难,政府的热脸老是往百姓的冷屁股上贴。就拿法国制造业劳工的待遇来说吧。企业雇一名工人,法定最低工资(SMIC)每小时8. 03欧元,按每周35小时工时算,月最低工资1217. 88欧元;雇主每月为员工交纳的保险也不低于700欧元;企业每年还要为员工人均高达150天的法定假日和带薪假期支付高额工资。在这种情况下,业主们在雇工方面无不畏首畏尾,唯恐蹚了这池“高薪低效”的浑水。

  法国政府推出CPE的目的就是想从雇工的入口着手,为困扰法国多年的高失业率解困。简言之,CPE的核心在于鼓励业主在雇用新工时放开手脚。按照政府的说法,CPE无意为不良雇主解套,而是鉴于目前就业形势,想在法例上作些倾斜,鼓励雇主聘用新人。以此而论,CPE至少还不具有“恶”的性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CPE,法国的学生和工会却作出了与政府观点相反的解读。其中,CPE的“试用期两年”和“无须解雇理由”两个条款,被认为使雇主能够较容易的解雇刚刚就业的学生,导致年轻人就业更加不稳定。这些,在一个民主国家,原本也是可以坐下来再商量的。未曾料到的是,CPE竟会在法国掀起轩然大波,以致,触怒了整个社会的神经;以致,法国人开始以其特有的传统方式强弓出剑般地涌上街头。

  其实,以作者之见,这场风波来的如此之猛烈的一个比较另类的原因在于,青年学子们担忧,今天一小步,明天就有一大步,改革势必会使曾经的“法兰西之路”在不久的将来偏离原有的跑道,威胁到现存的社会制度;作为工会组织一方,正像大多数西方国家一样,法国工人階級的“上街权”也是来之不易,他们惧怕社会变革会使经过多年斗争取得的“工人力量”化为乌有。由此,尽管政府对CPE中引起争议的两个条款作了让步,学生们,随后是工会组织,依然铁了心要求撤消CPE,而不是仅仅对CPE进行改良就不难让人们理解了。这里,原本意义上的“革命者”已经不那么“革命”了;历史,将“资本主义掘墓人”的角色神奇地调了位。

  ■这个问题很严重

  我们预设这样一个问题,当今世界与政府抗争的全民運动会发生在什么样的国家?人们仅有的答案或许是:全球仅存的少数几个“沉默的越久越有力量”类型的極權专制国家,或一些借民主之名、大兴腐败吏治的国家。回答错误。法国近来发生的系列事件似乎正在改变人们对这一问题的认识。

  在法国居住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法国街头热闹,爽!铁路航运、教师员工、清洁工人、公务人员,罢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一年四季,所有行业,你方罢完我登场,没有撂荒的时候。2003年底,法国外交官因不满政府预算削减计划,坐落在全球各地的近万名外交官丢下了手头工作。“警察抓一个,法院放一个”,好,对不起,我警察也要上街了,不上街政府就似乎听不到警察的声音。老巴黎人戏称,如果有段时间听不到罢工者的声音,还真有些不习惯。好在民众对罢工的宽容度惟有法国。最近的一次民调显示,60%以上的受访者支持抗议CPE的罢工罢课。其实,如果拉个单子的话,法国人除了对现存福利和养老保险感兴趣外,罢工就是他们仅存不多的嗜好了。

  诚然,人们可以对法国街头文化作各种解读,比如说,法国人浪漫、法国人爱热闹、法国人有脾气、法国工人階級有力量等等。这些,统统可以归类于在这个资本主义左派色彩浓厚的国家,传统与现实造就了法国人的价值观就是个不一样。比如,德国“2010”社会改革计划中与法国的这次新雇工改革有一条相同的条款,即新雇员工试用期延长至两年,尽管,“2010”可能是导致德国前总理施罗德下台的一个重要原因,但德国并没有因此而掀“莱茵风暴”。德国人认为,两年有点长,但总比失业来的好。用德国工会联盟发言人克纳普的话来说,“我们不能就这个问题号召罢工,因为罢工是专门用于劳资关系争议的。”

  选票?这正是法国政治的看点之一。数据显示,超过半数的合格法国选民不会到投票站去,越来越多的人宁愿坐在咖啡馆里也不愿意浪费时间为政客们装饰脸面。不平则鸣,不平可鸣。在这个法国人引以为豪的民主国家,人们更喜欢用街头抗争的方式来敲打政客的脑袋,而不是选票。街头,变为法国人排泄怨气的最佳出口。法国内政部长萨科齐颇有些心得地称,“今天,超过一半的选民不再与他们选举的代表发生关系。”言外之意是,宪政制度下“选票决定屁股”的游戏规则,在法国并不那么灵验。放弃选票上街头,这个问题很严重。因为,弃用选票权本身意味着民众对政治家们信心的丧失,这对现代宪政制度是一个巨大威胁。

  ■资本主义“守墓人”

  这话说得没错,法国人的心在左边(左派),钱包在右边(右派)。这种嘴边上的“社會主義”与现实中的利己主义使法国人深陷“囚徒困境”而不能自拔。今日法国掀起的“波澜”远非昔日之浪花。具有讽刺性的是,今天法国正在发生的故事与1968年导致戴高乐政治生涯结束的那场学潮正好来自相反的动力。今天的法国人在大部分时间里扮演的是现有社会福利制度“守墓人”的角色,而上一代的法国人以“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之精神,满脑子可是想着如何彻底改变这个社会的。

  人们已经观察到,今天的法国人看上去变的越来越敏感。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整个法国社会对现存制度即便是零打碎敲式的改革都变的神经兮兮。当然,如果改革让大多数法国人感到“有捞头”的话又另当别论了。像去年开始在全法普遍推行的35小时工作制,尽管雇主们叫苦连天,从世纪初就开始试运行的效果也与设想中的“就业效应”相差甚远,但并没有人为此丢下手中的工具走上街头。不干活照拿钱,何乐而不为。在这个“稍安即躁”的社会,又有谁再愿意去管资本家的“闲事”!这就是今天法国人的心态。

  英国媒体的一篇评论指出,当“安逸”成为法国社会的主流时,任何让民众有不安全感的变革都将被当成“敌人”而遭到痛击。法国青年人似乎并不担心失业,因为失业者可以通过福利救助确保生活无忧。也就在这种情况下,正像人们所看到的那样,人们的诉求已经开始与CPE本身渐行渐远,原本的内部“改良”,很快发展成由政客、工会、学生合演的“革命”,单纯的雇工问题演变成社会问题以致上升到政治高度。原来对CPE说不上有什么观点的人在这场“革命”中也已开始动摇。

  现有制度的守夜人、来自资本的痛苦感、权利、尊严,粉墨登场的华丽词藻在这个社会中已经被混混沌沌地发展到极限。领导此次罢课的学生领袖帕斯卡称:“我们的抗议活动是向挑衅性政策下战书,我们和想破坏法国社会和平的政策作对,和无法无章、压迫我们的资本主义作对。”法国的工会领袖则称:“我们的目标是赢得权利!”看吧,这与美国纽约捷运工会领袖图桑在去年底所称的我们是在“为尊严而战”是多么的不谋而合。在这样一个氛围中,政府想有所为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法国问题的症结

  向左转也好,向右走也罢,法国今天面临的困局归根结底来自于其本身的经济障碍。经济搞活了,说什么都有理。法国是欧盟体内经济发展徘徊不前的少数几个国家之一,低增长伴随着高失业的噩耗一直挥之不去。即便是在欧元区内,因应赤字屡屡超标而备受其他国家诘病。近年来,法国一直欲想靠出售剩余不多的国有资产来填补预算窟窿的努力,由于国企工人的强力阻拦,几乎没有什么进展。一项民调显示,高达72%的法国人对政府目前的经济政策表示不满。

  法国经济问题的症结在于,难以承受的高福利以及经济结构的“更年期”现象。这似乎也是欧美经济大国的通病。谈到福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47岁的英国人沃克原本还算老实,靠打工挣钱。时间不长,他竟然搞到了一个“秘笈”——申请政府救济。令沃克窃喜的是,相关机构对他提出的申请总是“有求必应”,掏钱的速度比打工时雇主支付工钱来的还要及时。沃克靠这套“绝活”,养了4个老婆和4个情人,以及她们为他所生的11个孩子。只用了20年时间,沃克颇有成功感地“坐吃”了纳税人250万英镑救济金。从这个故事中我们对欧美诸国现代社会保障制度的弊端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了。

  人们已经注意到,美国,高福利这只摇摆过头的时钟,已经提前终结了底特律神话,美国通用已把盘踞世界百年的车大佬位置拱手让给日本丰田;德国,不堪重负的福利体系和陈旧的经济结构把包括西门子在内的众多老牌企业逼出国门,大公司的外包潮愈演愈烈;法国,已经无需赘言,目前的法国,除了空中客车之外,惟一值得向世人炫耀的物件恐怕也只剩巴黎女郎了。

  现代宪政制度固然是选票决定屁股,但当政客们坐稳屁股后才“恍然”发现,曾经面对选民的承诺兑现起来是多么的困难。尽管,德维尔潘领导的法国政府仍然不断撂下重话,“政府不会认输,政府不会归附把我们国家拖入墨守成规道路上的那些人。”可是,法国的现实是,在已经过去的几十年里,无论哪个党派主政,试图在百姓的抗议声中尝试对社会进行改革的所有努力都以失败告终。由此,人们对CPE终将败在人们力量下的结局已经了然在胸;由此,人们对法国的未来似乎更多了一份担忧。

  可供人们进一步思考的问题是,深陷经济与社会双重危机的法国,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破解今天或许今后还将爆发的更大规模群众运动的“法兰西困局”?我们权且丢下CPE最终还将以什么方式出现(所谓“替代”)这一部分,至少有一点可以断定,资本主义现存社会经济制度不进行一些必要的改革,就没有未来。资本主义远非人类理想的诺亚方舟。正像意大利谚语所言,僧袍不能说明是真和尚。应该说,目前法国现存的很多社会问题是现代资本主义世界面临的共同课题,但CPE能够在法国酿成轩然大波,而不是在美国,以及与其有相同经济背景的德国和英国,并闹到今天这般已经颇具“革命”味道的地步,还是值得我们的思想家和政治家们耗费一定时间去反思的。

  最近,法国的主政者似乎已经开始用大脑而不是屁股来思考:政府与民众之间沟通渠道的链条是否出现了制度性障碍。比如,德维尔潘坦陈,尽管他对废除新劳工法表示遗憾,不过,在推动CPE过程中,政府确实犯下一些错误,招致他人误解。而萨科齐先生似乎已经开始在法国政治制度是如何“衰竭”的问题上找原因了。仅此而论,法国确实有必要做一次“搭桥”术了。

  资料链接:

  ■新世纪规模最大的罢工

  2005年9月29日,由印度工人联合会组织的全国性大罢工,参加罢工的人数竟然高达4千万人。除了产业工人之外,机场、铁路和银行部门工作的职员,以及受雇于政府的数百万地方公务员均参加了此次罢工。此次罢工使印度各大城市的交通和金融服务陷入瘫痪。在此前的9月28日,印度机场管理局下属的2万名员工曾举行了12小时罢工,以抗议政府将新德里和孟买机场私有化的计划,此次罢工导致29日的全印大罢工。如此大规模的全国性罢工即便是在人口众多的印度也十分鲜见。印度工会组织官员表示,目前政府实施的经济政策需要重新审视,他们希望通过此次罢工,让辛格领导的政府有所反省。印度有着较为完善的劳工组织,近年来印度工会出于维护劳工利益而组织的大大小小罢工有案可查的年均在千起以上。

  ■欧洲港口工人罢工主要码头几近瘫痪

  2006年元旦的钟声刚刚敲响,一场声势浩大的码头工人大罢工转瞬间席卷了欧洲大陆。从哥本哈根到里斯本,从安特卫普到比雷埃夫斯,成千上万的码头工人停下了手头工作,抗议欧盟提出的港口自由化草案。比利时的欧洲第二大港安特卫普完全“熄火”;位于地中海的法国最大港口马赛关闭;希腊12个港口的工人拒绝出工;瑞典1500名码头工人停止工作;葡萄牙所有港口因罢工而歇业;丹麦1300名同行在哥本哈根罢工,欧洲第一港鹿特丹同样未能幸免。唯一例外的是,欧洲第三大港口德国汉堡没有受到罢工的干扰,但仍有4500名德国码头工人在9个港口进行了24小时的抗议示威。其实,欧盟港口自由化计划早在2003年就已出台,该计划旨在港口服务方面引进更多竞争,打破大企业对港口货运业的垄断。不过,码头工人们担心饭碗不保,屡屡祭出罢工的杀手锏以便让欧盟官员听到港口工人的声音。

  ■加拿大公务员罢工

  2005年10月,加拿大联邦政府雇员进行了近10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罢工。包括海岸警卫队、海关、税务局、移民局、气象局、申请就业保险部门等12万人参加了罢工,约有70个政府部门停止服务。首都渥太华,几处主要街道的示威活动使得附近交通大受影响。工会为了控制员工不去上班,在政府办公大楼前设立罢工警戒线,严格检查每一位上班者,不是工会会员的人则放行。由于罢工者每隔15分钟放行1人,即便是想上班的非工会会员至少也得等2个多小时,才能轮到进入办公室的机会。值得一提的是,垃圾现在仍然是加拿大最为头疼的问题。比如,在多伦多市,80%的政府雇员参与了罢工,其中包括垃圾收集员600多人。由于此次罢工适逢盛夏,持续多天的罢工一度使多伦多市垃圾堆积如山,腐烂发臭。而惟一偷着乐的竟然是那些环保人士。环保人士用带有嘲笑的口吻说,垃圾收集员工罢工未必是件坏事,人们惟有此才能知道废物的厉害。

  ■趣闻:美国可口可乐公司工会领袖布朗森被告发喝了罐百事可乐饮料后,很快被公司炒了鱿鱼。可口可乐的发言人称,“如果某些人认为,这种方式也属于为员工维权的话,我们没有未来。”

  ■美国工会组织:以组织的名义代表劳工与资方的谈判

  美国目前影响最大的全国性工会组织是拥有1000多万会员的劳联—产联。全国性工会组织负责工会运动方针政策的制订,以及游说国会,使政府的政策较有利于工薪阶层。下级工会组织并不一定听命于上级工会组织。比如纽约捷运工会去年年底组织的大罢工,就没有取得其顶头上司捷运国际工会的支持。工会的主要作用体现在以“组织”的名义代表劳工与资方的谈判上。西方工会组织从成立之日起就以维护劳工权益为目标(工资、福利和保住其会员的就业岗位是大头)。尽管,现在的工会组织看上去管的事已经太多了,比如大到全球气候问题,小到企业更换机器的某一个部件都少不了要“耐着性子”听听工会的意见。

  截至2005年末,工会成员占美劳动力总人数的12. 5%。美国劳工部的最新报告显示,2005年美国工会会员人数呈增加趋势,目前有1570万工会会员。劳联—产联的一项调查显示,57%的个人愿意加入工会。该工会主席斯韦尼最近在一份声明中称,“在对工人权利持敌对态度的政治大气候中,这一数字表明,尽管有着巨大的阻碍,工人们仍然有着非常大的意愿想在工作中有代表自己的声音。”

  ■脱胎于工运的执政党

  欧洲的英国是历史上最具有工人运动传统的国家。靠工运起家走上政治舞台的英国工党已经在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官邸)开始了他的三届任期。尽管目前的英国工党脱胎于138年前的英国工联,并与早期工人階級奋斗目标有些南橘北枳的味道,但正是由于工党在二战后的一次关键政党轮换,英国在欧洲树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现代福利国家的样板。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失业救济,残疾人保障,男女同工同酬等等,也无不出自工党执政后的手笔。

  ■劳动者权益保障

  西方国家工人及工会组织创造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工人参与形式。在现代经济发达国家抑或是非洲和南美那些被视之为贫穷落后的国家,都有健全的劳工权益保障机制。比如,世界上最不发达的非洲国家莱索托的法律,就要求企业雇用员工超过50人时,员工有权成立自己的工会。德国的法律则规定,在拥有5位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雇员企业里,如果有3个人符合推选条件,就可以通过选举组成企业职工委员会;企业职工委员会在涉及到劳工权益问题上有共同决定权,在做人事决策时有共同决定权或参与权;在雇员超过500人的公司里,监事会1/ 3成员必须由雇员任命;煤炭和钢铁等行业的出资人和雇员代表各自任命一半监事会成员;此外,还要选任一个负责劳工权益的劳工关系董事(享有特定的共同决定权)。

  ■著名工运领袖

  卡尔·李卜克内西(1871—1919)

  李卜克内西1907年参加创建社會主義青年组织国际联合会,并当选为主席。后因发表《军国主义与反军国主义》一书,蹲了1年半监狱。1916年5月在柏林领导反战示威游行,被军事法庭判处4年徒刑。1918年与德国著名社会活动家罗莎·卢森堡女士组织斯巴达克同盟(德国共产党前身)。李卜克内西曾在国会讲台上号召德国工人和士兵把枪口转向本国政府,并在波茨坦广场向示威群众散发秘密印出的传单,号召“打倒政府”。1919年1月15日,与卢森堡一起被政府杀害。

  列宁曾如此评价到:李卜克内西代表着整个工人階級,全国人民的希望正是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寄托在拥护他的人们身上,寄托在德国无产階級身上。你们不相信吗?你们就继续进行战争吧!别的道路是没有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李卜克内西,不相信工人革命,不相信革命正在成熟,你们就相信资本家吧!

  尤金·维克托·德布斯(1855-1926)

  “只要有一个人关在狱中,我就不是自由人。”这是美国著名工运领袖、美国社会党创始人德布斯在审判他的法庭上发出的声音。德布斯1875年加入机车司炉兄弟会,1893年组建美国铁路工会并当选为主席。1894年5月,普尔曼车厢制造公司工人为抗议公司解雇、裁减工人举行罢工,当公司拒绝同工会谈判时,德布斯号召铁路工人抵制列车拖挂普尔曼公司制造的车厢,很快形成有15万人参加的全国性罢工,从芝加哥到太平洋沿岸的火车全部停运。此次罢工后来遭到军队开枪镇压,终以失败告终。德布斯等参加罢工的领导者均被投入监狱。1918年,德布斯因反战而被控间谍罪再次获刑10年。1926年德布斯因病在美国去世。

  吉米·赫法(1913—卒年不祥)

  美国著名工运领袖。1933年,赫法参加组织了素菜水果装卸工罢工。1957年赫法当选卡车司机工会主席。其后,赫法开始筹组全美运输业行业工会,将航空和所有与运输有关的行业都纳入同一个工会。1967年赫法被指控“行贿”被判15年监禁。1971年尼克松特赦了赫法,条件是不得涉及工会事务10年。赫法在美国是个极具争议的人物,用中国的话说属于一个“白道黑道”通吃的人。1975年7月,赫法与一些黑手党帮会领袖在底特律郊区的一家名叫红狐狸的饭馆见面后下落不明,被列为美国历史上未解的八大悬疑之一。1992年好莱坞推出的大片“最后巨人(Hoffa)”就取材于赫法的故事,描述了赫法颇具传奇色彩的一生。

  威廉·泽布朗·福斯特(1881—1957)

  美国著名工运领袖、美国共产党创始人。福斯特14岁时就参加了费城电车工人大罢工。1909年,福斯特因参加华盛顿州波斯坎市为争取言论自由的斗争被捕入狱。出狱后,福斯特赴法国潜心研究法国工人运动,并参加了法国铁路工人大罢工。1917年,他领导了芝加哥屠宰工人罢工并取得胜利。1919年,他组织了有36万工人参加的全美钢铁工人大罢工,使美国钢铁业陷入瘫痪状态。1927年,他组织领导了全美16万煤矿工人大罢工。1948年,福斯特再次被投入监狱。1957年9月,福斯特因脑溢血在莫斯科去世。福斯特1958年曾写信给毛泽东,赞扬中国的社會主義建设。毛泽东对福斯特的评价颇高。福斯特一生著述颇丰,包括《钢铁大罢工及其教训》《世界工会运动史纲》等。

  罗杰·图桑(1957—)

  图桑是去年底领导组织美国纽约捷运工人大罢工的关键人物。图桑领导的纽约捷运罢工引发纽约整座城市生活秩序一片混乱。

  20世纪80年代,图桑先后做过电焊工人,清洁工,也做过一些技术含量较高工作。在这期间,图桑因积极投身于工会活动而招致了纽约大都会运输署(MTA)对他的不满并派人对其跟踪。1998年,由于一次工作中的事故,图桑背部和颈部受伤,但康复后却被以工作期间违反规定造成事故为由被MTA解雇。2000年末图桑被选为纽约捷运工会主席。

  最新的消息表明,图桑有可能将不会因去年底领导的非法罢工而被投入监狱。根据《泰勒法》,公交系统工人罢工为非法。这就是说,对工会组织和罢工者个人的罚款是少不了的,其中对参加罢工者的罚款已经开始,参加罢工的工人平均每个人将要在自己的工资里扣掉1872元,捷运工会本身也将面临300万美元的罚款。

  作者:盛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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