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继红:自由的代价——埃连回家引发的思考

  用脚选举,意思是人民通过移民的形式追求更民主、更富裕的生活。

  这种做法,在中国古代即已有之。完美如同童话的,是桃花源的故事;伤感的则就是苛政猛于虎的哀叹。

  到了现代,用脚选举的除了极少数能合法移民,绝大多数人采取的是最极端、最悲壮的方式——偷渡。

  其中,古巴人的偷渡场面最精采,可以叹为观止。他们坐在汽车轮胎上漂洋过海,用生命选举。埃连的母亲付出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生命,由于她选举的国度不再保持特立独行,浊世独醒;因世俗蝇头小利,政客和法官们放弃良知操守,形成道义的沦丧和公理的退缩;加上被貌似严格执行的法律条文的双刃效应,厚寄着她生命希望的最后一切——她的儿子,将不得不在不久的将来,再次踏上用脚选举之路。

  那又是一条不归之路吗?

  相较古巴人,中国人用脚选举之路更“修远长”些。他们偷渡的代价除了生命,还有金钱。最近,在英国货柜车中发现的死亡中国偷渡客,全是交了高达三十多万人民币的偷渡费用的。结果,金钱买来的搭乘汽车并不比古巴人搭乘汽车轮胎更安全,他们踏上的也是一条不归路,象猪狗一样地被闷死在货柜车中。

  五十多朵生命之火,还没能冲破黎明前的黑暗,就这样熄灭。在人多为患的中国本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我们的媒体和政府在处变不惊的镇定中只稍事提及了一下便转入低调。谁会为“猪狗不如”的“卖国贼”们扼腕叹息?倒是英国的报纸有些愤愤不平,指责媒体和民众太过麻木冷淡,“对此事的关注还不及死了五十只海豚”。

  对这些用脚或生命选举的民众,我从来都是深怀敬意和由衷祝福的。他们的成功会带给我一份欣喜;当我热泪盈眶,一定是他们有人为追求自由幸福负出了代价。

  有时候,我为自已的怯懦萎缩深责。或许是身处既得利益集团(准确地说是身处既得利益集团的中下层),同化于苛政猛虎之中的缘故,我感到这些年来自己已经失去了追求自由民主的勇气和动力,只能猪狗一样躲在前赴后继英烈的阴影下苟且偷生。

  有一点,不知我能否深信:在我有生之年,我们一定能够遭遇民主自由的阳光普照?或许是在他乡,但更希望是在故土。

转载:网易- 第三只眼

  作者:邓继红

当前位置:中国报道周刊 » 社会透视 » 自由的代价——埃连回家引发的思考 浏览数

发表您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