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忠国:历史真实的作用与虚假历史的危害

  周有光先生102岁了,至今文思泉涌,还在写震憾人心的一篇篇美文。从先生的文章中,我疏理了一下,感觉重点有这么几个:一是反对历史的虚假,还原真实的历史。二是强调中国的崛起与富强要靠文化启蒙与文化的重铸。他认为,不仅发展中国家要补文化启蒙这一课,既便是发达国家,也要对民主文化进行深入的研究,以补民主之不足,再求社会新发展。三是中国要有个真正的发展,民主宪政是前提。这种疏理不一定对,但是我学习先生肺腑之文的深切感受。叶子先生在“从《色戒》说到周有光”一文中曾经指出,中国人对历史的看法有偏狭。所谓偏狭,就是不全面不完整的意思。造成看法有偏狭的原因,不是大多数人们主观上有偏见,而是少数对历史真实有主导权的人主观上有偏狭,造成历史的“偏狭”。

  一、历史真实的作用

  历史真实就可以起到镜子作用,为后人提供一个总结经验,创新未来的平台,假如这个镜子不真实,或虽然真实,但不全面不完整,我们看到的历史,总结的经验,就不可能在比较分析中选择出未来的最佳解。关于总结历史,我注意人们经常使用“清算”两个字,对这两个字的使用,我以为宜慎不宜多,因为,历史是为后人提供总结经验教训的,而不是为后人提供“清算”的,也就是说,人们在研究历史的时候,真实的历史提供一个可供剖析完整而又真实的过去时现象,对于造成某类现象的因果关系和如何避免某类现象重复出现,这才是关键,所以,我不赞成“清算”说,而赞成总结说。我不是历史学家,甚至连拥有丰富的历史知识也算不上,以上所说,仅是思考所致。

  在中国历史上,我们不仅重复着“周期律”的老课,同时也重复着“清算”的老课,结果是在“清算”的过程中,有选择的保留了人们认为有用的部分,舍弃了人们认为没用的部分,其实,历史的意义就在于“全面、完整、真实”,绝对不是有保留的选择。有保留的选择,其结果只能是在不断的选择过程中,真实的历史越来越少,虚假的历史越来越多。

  二、虚假历史的危害

  要知道虚假历史的危害,首先应该清楚历史所起的作用:历史最大的作用是为后人总结经验教训,在比较分析中选择出未来的最佳解。虚假的历史则使后人失去了选择未来最佳解的机会,这就是它最大的危害性。在主观上,我们一直有一种不好的倾向,某个人或某段历史,要否定的时候就一塌糊涂,要赞美的时候就完美无缺,一塌糊涂不是历史的完整与真实,完美无缺也不是历史的完整与真实,完整与真实的历史应该是一塌糊涂与完美无缺的混合体,或者说,完整真实。比如说“文革”,赞美者一切皆好,否定者一无是处,事实真的是这样么?我看未必。比如说民主问题,“文革”就有了好多不错的东西,韩少功先生称之为民主原素。但深入分析,你会发现“文革”的民主存在很多巨大的缺陷,比如说,“文革”民主的不完整性,所谓不完整性,就是无产階級的民主,剥夺了其它階級的民主,堵塞了其它階級利益诉求的通道,甚至可以说不准其它階級有利益诉求的权利,这是一。其二,思想上的自由是单一单元的自由,而不是多元思想的自由,而这种自由的结果是,压制了思想的自由碰撞、丰富与发展,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其三,其他人都受制约,批评、批判或打倒,但最高领导人毛泽东却不受制约、不得批评,更不用说批判或打倒了,如果我们认真总结“文革”,或许能够得到更多的启发,寻找到中国民主的新路,而不是天天空喊民主。空喊民主是没有用的。在民主的道路上,往前迈进一小步,也比站在原地大喊十万八千里强。再比如说,我们一说改革开放就完美无缺,就不许争论,其实,这也不是对历史负责的态度,更不是对后人负责的态度。真实的历史是,改革开放以来,在我国历史上为中国乃至世界的经济发展,中国做出了巨大贡献,但也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反思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否定改革开放,而是总结存在的问题,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寻找中国未来的最佳解,使中国在改革开放的道路上走得更快更好。我之所以举以上两个例子,一是对这两个历史阶段比较熟,二是更具有启发意义,三是提醒人们,直面这两段历史对我国的发展至关重要。

  三、全球视野与历史共识

  人类在发展过程中,是一个不断分析过去时(历史),并不断总结选择未来时最佳解的结果,虽然,人类无论多么聪明,都很难逃脱选择时的正确,实践中的错误的悲惨命运。我国的历史是这样,西方发达国家也是如此,我们和发达国家不同的地方是,发达国家自醒得比我们早,我们自醒得晚一些,而且,在思维方式上又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集权式思维模式导致了我国权力谋略的高度发达,民主思维模式导致了权力结构与权力制度程序的高度成熟,面对这一不争的现实,我们有必要认真总结中国历史,并在全球视野下比较分析造成历史不断重演的真正原因。如果我们只是在中国历史中徘徊,就很难找到存在的问题的真正原因,同样,如果我们复制一个民主模式,也可能因为“水土不服”而导致全面失败,但如果我们创造一个民主模式,比如说“文革”,应该是毛泽东创造的新的民主模式,不论后人怎么看,起码他本人是那样认为的,也可能产生失败的悲惨。针对这种情况,我以为我们很有必要在世界视野下,认真思考世界的过去今天,做出我们本该早就作出的选择。

  对于资本主义,彼得。巴恩斯在“资本主义某些特3.0”一书中,详尽的分析了资本主义的得与失,存在问题和解决方案,巴恩斯称之为比尔。盖茨的系统升级。巴恩斯认为,在资源丰富而资本稀缺的时代,人们为了更好的集中或者发挥资本的作用,资本的自由确曾起到很好的作用,但到了21世纪的今天,资本丰富而且有点铺天盖地的感觉,自由的资本就会对稀缺性资源施之以暴力般的掠夺。巴恩斯还声称,左、右两派的搏弈或者叫论争,他们只占居了一个问题的各半,不可能,也没有理论能力找到造成问题的本质,因此,他们也不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完美方案。或许,这是自资本主义以来,马克思之后又一位挑战资本主义的人,虽然这本书刚刚出来,但也应该在我们观察与思索中,成为一个新的座标,因为,巴恩斯起码告诉我们,发展资本的同时也要把资源问题纳入未来的成本。世界各国的发展历史证明,今天的代价,有时需要几年之后甚至更长时间,其本质规律才会对过去的决策预以惩罚。完整而又真实的历史的好处,就是为人类提供一个值得人类研究的“善本”。

  在解读“善本”的过程中,由于思维方法的相近或相同,在思想观点的搏弈中也容易趋同。

  四、一道试题两种不同的解

  在人类历史上,权力一直是维系社会稳定的不可或缺的力量,不论人类喜不喜这块烫手的山芋,它总是在有人群的地方出现,而且如影随形一般,跟在所有人的左右,但是,权力既可以成为社会稳定的重要力量,同样,也可能成为社会不稳定甚至暴力冲突的制造者,正因为如此,人类一直没有放弃对权力问题的研究,并且在长期的研究中,发现了一个非常合用的方案:民主。民主是对公民权利的强制性确认,也是以法律的强制性手段对权力的分解与压缩,这种民主方式是西方国家基本上共用的方法,但是,在我国历史上却出现了不同于西方国家的民主形式,毛泽东称为文化大革命,现在的人们简称为文革。实践证明,毛的民主是失败的,而西方的民主虽然有种种不可避免的缺陷,就目前看,仍然是社会发展最好的动力之源。同一道试题,却因人们的认知不同,却给出了两个不同的答案,现在我们搞中国式社會主義的同时,也准备搞中国式民主,前一次中国式民主的命运值得深思,本次中国式民主应该或者说必须与国际接轨。如果说人类犯一次高级错误是一种智慧的美丽舞蹈的话,重复犯同类错误就是一种不智的可笑行为了,当然,人们也可能为了避免犯同类错误,把一切民主的要素通通锁进权力的魔箱之中,假若如是,就不仅是可笑了,而是可悲。

  但事实上,更为可悲的是我们不断上演同一类可悲的活剧。

  五、谁是权力的主人?

  在我国各种书籍以及文件上的界定中,人民是权力的主人,因为,各级干部是人民的公仆这句话,便进一步证实了这一文件或书籍中的事实,但书籍或文件毕竟不是现实生活,真正能证明谁是权力的主人的则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现实生活证明,中国理念与现实存在严重的脱节现象,这一现象在中国建国后的历史上上演了无数次。这一残酷的事实证明,中国的历史再一次与现实脱节了。从理论上讲上,历史应该是真实现实的呈现,而不是把没有变成现实的理念虚构成现实,但我们真实的历史却再一次粉碎了理论的合理性。如果从人权角度上讲,公民应该是权力的主人,因为,权力是经公民以投票的方式向官员授予的,但是事实上,我们的真实历史再一次同我们开了个令人欲哭无泪的玩笑。比如,被古人称之为野史的小说,既然称之为史,本该拥有史的品位或者史的意味,呈现给人们一个真实但并非是实事的历史景观,然而事实上,社会理念却成了虚构的基础,于是,野史的存在价值便成了一曲令人哀叹的悲歌。现在,留存在中国人记忆中的历史尚未远逝,虽然这段历史因经历和价值观念的不同,同一件事也会有千差万别的映像,但是,真实的经历应该是理论升华的基础,并将思想的光华转化权力与权利的制度程序,使中国未来的真实历史呈现出如血的思想在民主的行进途中不断的阵痛与灿烂的微笑。

  六、你不可以代表我

  未来的历史悄悄的告诉我,我有我的公民权利,你不可以代表我!

  我之所以用未来的历史这句不合中国语法的话,是因为,对于今天来说,明天是今天的未来,而明天则是明天的明天的历史。希望如是,但中国的历史证明,对于同一个希望,与之伴随的往往是泉涌的泪水与深长而又哀痛的叹息。

  2007年11月21日星期三

  作者简介:田忠国,1959年出生于山东薛城。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煤矿电影、电视、戏剧协会会员,枣庄市作家协会理事。现在山东省枣庄矿业集团新安矿宣传科工作。曾在“中国政府创新网”、“中国选举与治理”、“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网”、“南方网”、“新法家”等国内重点学术网站发表理论文章五十余篇。并有作品被收入国家创新重点文库。无文凭,乱读书。研究重点:权力结构、制度、程序及程序序列在权力结构中的作用以及对现实与未来的作用及影响。近期重点:民主状态下的制度、程序设计与操作。核心思想是:思想决定制度、制度决定机制、机制决定行为、行为决定未来。

  作者:田忠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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