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桥:中国半世纪“性”变迁

  “性感”说到底是为“性”意识服务的。从解放后到现在,“性”在中国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上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革命”的号召下,性是从属,甚至微不足道但这一切掩盖不了青春身体内的热情本能;1980年代是个分水岭,1983年的严打大家仍然记忆犹新,许多因流氓罪被判处极刑的在现在看来荒诞不经;1980年代后期到现在,“性”日愈成为个人和公开的事情。

  1960年代:革命时期的性

  经过文革的那一代人都清楚,尽管那是一个革命口号叫得震天响的年月,但老百姓们的“性”趣一点也不减丝毫。在农村,人们对性的认识之普及、态度之随和使城里来的往往转不过脑筋来。筑路休息时,大家猜谜解乏,当地姑娘荷香用着好听的乡音出了她的谜面,“有个玩意那么长(她用手比了一个长度),一头有毛一头光,塞进去时呼呼响,拉出来时淌白浆”,大伙哄地大笑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荷香脸不改色地说出了谜底,“笑什么,笑什么,这是刷牙”。

  我和我的伙伴们是在松江县泖港公社五四大队得到启蒙教育的。

  那是1969年夏天,学校红(卫兵)团组织志愿者下乡支援双抢(抢收早稻抢种晚稻),白天在场上打谷,收工时学习最新最高指示,“我赞成这样的口号,叫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晚上大家在小学校就寝时,就开始“老带新,不懂跟着听”的教唆过程。开始唱“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等样板戏时,隔壁教室里的女生毫不示弱,比着嗓子练“奶奶,你听我说”。这边马上亮出杀手锏,用苏北方言嚎起了“一更里相思……”、“高梁杆粗高梁杆细……”、“十八摸啊摸……”,隔壁顿时全线停火。说实话,不说这曲词闻所未闻使人心跳加速,这曲调在夏夜随着蛙鸣虫啼真算得上动听,唱到“三级”处,隔壁会有一阵窃笑……

  30几年过去了,我忘不了我在泖港懂的“性”,但更忘不了同学间的那份情。

  1983:严打的记忆

  四川泸州纳溪有一姓王的小伙,在一路上和同伴打赌敢亲女孩嘴吗?结果真的去亲了过路的一女孩。被抓后,还真的被判死刑,枪毙了。轰动了当地。过了好多年,据说公安给家属赔偿了200来钱了事。

  1983,郑州市上街区;男女谈恋爱,由于双方家庭条件悬殊过大,女方家长一直不同意婚事,无奈女方毅然决然和恋人半公开同居以此来要挟父母就犯,女方家长闻之大怒,叫来众多亲朋好友强行把女抢回并对男青年大打出手。谁知男青年对此女是一往情深,尽管受到如此待遇也对女方痴心一片,仍隔三差五‘骚扰’女方。女方家长终于下了毒心,把女儿关在家中洗脑一月有余,硬是诱逼着女儿告男方强奸,并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证据’…赁着女方家的社会关系,不出一月,男青年命丧刑场。

  83年严打,在成都,法院布告上有一个被枪毙的犯人,19岁,罪名是严打期间“强奸未遂”。

  某村有个青年,在大街上作势拦了一下一个姑娘(开玩笑的那种),被枪毙了。

  某青年因为喝多了在马路边尿了一泡就被定罪为“现行流氓罪”送新疆了。

  83年,还是安徽省蚌埠市,有一个小青年(名叫李和)与一个妓女发生关系不给钱,被告强奸。已判刑5年,严打开始,改判15年,布告贴得满街都是。这小子不服啊,上诉。第二批严打时,数字不够,改判死刑。

  某工厂有五百多人,那一年下达的严打指标是30人,超过了百分之五,据说是给人数少的小厂子分摊了百分之一的指标。为了完成任务,把在厕所写脏话的都抓了起来,还有一个工人更倒霉,他本来在厂子里没什么事,便把他在学生时代的老底翻了出来,他在学校偷了同学十几元钱,其实已经被学校处理过了,这次为了凑数,送进了拘留所,最后被判了二年徒刑。

  某北京小伙,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洋妞跟别人扭打时被扯开上衣,一时冲动,上去摸了一把。枪毙。

  听说那时晚上12点(新疆,12点相当与北京10点)还在街上的话,基本都会给带回派出所。若一男一女,俩人分开,只要说错对方的名字,铁定是流氓罪。而且十来岁的孩子抢个电影票基本也是10年20年的判。

  15年以上的都拉到沙漠的监狱里去了,根本没地方跑。

  我有一个同学的哥哥,当时17岁,因与人发生口角,用铁锹拍了对方后背一下(仅轻伤),判8年。出来后真成了混世魔王。

  第一次“严打”高潮期间,一没有着警服的警察见到一个人自行车棚转悠,喊其“站住”并对其搜身,发现该人带有螺丝刀一把所以认定其为偷自行车贼,准备将其带回派出所,该人不从,在反抗警察揪住其衣服时,螺丝刀划破警察胳膊,结果归案后被判处死刑。对其定罪的罪名前面好像加上“反革命”三个字。

  严厉打击偷、抢机动车运动中,一入室盗窃的小偷两次以顺手牵羊的方式偷走失主的摩托车车证、摩托车钥匙然后按图索骥将摩托车开走(一部本田125CC男庄、一部本田125CC踏板式)案发后,两部摩托车均没有销赃被追回发还失主。公安机关委托评估部门将赃物价值提高至30000元以上,结果以该小偷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判处死刑。

  我看过的一个当年的材料里,最狠的一个,是一女青年和在逃犯罪分子有性行为,结果判刑了,原因是“客观上起到了助长犯罪分子嚣张气焰的作用”。

  那一年,我一个邻居的女儿17岁,初中毕业辍学在家,由于母亲去世,父亲上班,家中无人照顾,经常和两个小男生往来,也许多是发生了性关系,由于他们家与居委会很近,肯定瞒不过局委会老妇女的眼睛。83年那场“严打”一来,立刻被逮捕,(街道居委会和派出所的“片员”之前从未对其批评教育过),被冠以“流氓团伙”的罪名,判刑15年。公安破了大案,立了大功。报道中的“破获犯罪团伙多少个”这就是其中之一。游街的时候,女孩子茫然的看着远方,她肯定不知道:“公安”能超额完成“严打”指标,有她一分功劳。

  这是个发生在苏州的真实事件;我们厂二车间周书记是部队的指导员,举家转业回来,首次严打,唯一的儿子就此十七岁消失了。当时公判,工厂停工收听广播,当听到判处周大维死刑立即执行,我们分厂的知情的职工都惊呆了,车间书记、主任:“这是个很本分的孩子,怎么就这样完了” 在严打前几个月的一天晚上,大维的几个同学约他出去玩,本不想去,又经不住同学劝,就骑着父亲刚给他参加买的新自行车去了,到了彩香一农户家,才知同学是为了讨赌输了的一百元钱,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赌得过有妻儿的农民,农民看到来的人多,就答应归还,参赌的孩子(是首犯)却拿了一百二十多元,和另外几个都骑车跑了(自行车未锁)。周大维拿起钥匙开锁却被此农民后腰抱住,周大维打开钥匙圈上的折叠的削水果刀刺穿了农民一个掌心。被农民抓住灌粪喝尿,被毒打后送派出所转公安局,假如是工伤的手掌被刺穿,連最低的伤残等级都达不到。劳动教养几个月好就可以了。然而案件不大,年龄不够,几个月都判不下来。到了严打时就可以判决了。几个同学与他(主犯)被判死刑。赌徒却没有受到判决。广播里声撕力竭地读着“不杀不足于平民愤”“判处周大维死刑立即执行”。

  西安有一个叫马燕秦的中年妇女,性颇风流,喜跳舞。“严打”以前,公安派出所曾经找过马燕秦,询问她的跳舞情况。马燕秦一口气讲述了数百个一起跳过舞的男女,有些男人还和她有过更亲密的关系。派出所的本意是吓一吓她,使她不要太招谣。他们没有想到马燕秦根本不顾脸面,既无法用损害名誉使她有所顾忌,又没有法律能够制约她,只好赔着笑脸将她送走。

  八三年“严打”开始,警察们获得了尚方宝剑,不仅将马燕秦收监,而且陆续抓审了三百多人,成为轰动三秦的特大案件,《山西日报》以整版整版的显要位置多次报导案情。这件案子由于太大,审理一时难以完结,躲过了“严打”最高峰,直到八四年才结案。有些知道内情的人说,如果高峰时判决,至少枪毙十几个人。就是躲过了高峰,还是枪毙了以马燕秦为首的三个人,另有三名死缓和两名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则多得不值一提了。

  三个死缓和两个无期徒刑全曾经和我同关过一间号子,我看过他们的判决书,也和他们一起讨论过这个案子,下面可以略介绍几句。

  李兆胜,和马燕秦举办过两次家庭舞会,并有过一次性行为,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袁定之,是马燕秦女儿的朋友,由于坚决不承认和马燕秦有性行为,属态度恶劣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杨和风,举办过一次家庭舞会,邀请马燕秦等人跳舞,尤为严重的是还有在西安上学的洋学生参加,本人也不承认和马燕秦有过性关系,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马修士,多次参加马燕秦举办的舞会,判无期徒刑。

  惠黎明,是自己筹组的乐队指挥,为马燕秦的舞会伴奏,判无期徒刑。

  河南西部某县,一农户新添小孩,由于地里农活多,年轻夫妇便委托公婆白日在家照管。公婆因索事一时疏忽,把小孩单独放家外出办事。谁知等回来时,孩子已被家里喂的猪活活咬死只掉残缺的肢体。全家人悲痛欲绝,可是,事情并没有完,正好赶上83年的严打。由于该大队没有完成抓捕指标,公婆二人双双被判过失杀人罪,一个死刑缓期,一个无期。

  邻居家一个工人,因为偷看了两次女厕所被抓,掉了脑袋。

  我这边有一老太婆,当年拦了一下汽车,被抓去给了个十天的拘留,本来十天就算了,后来一关给忘了,一共关了十年,回来后给了国家赔偿300元,现在变成上D访专业户了

  家住丰台的慕永顺告诉我,83年,他把单位的一部旧电话机拿回家去用了,被行政拘留十五天,作了处罚。“严打”一来,一事两罚,被逮捕并判刑4年。他说,这种滥抓胡判毁了他一生。郝卫军告诉我,他见过一个人,83年因偷了一盒价值10多元的电焊条,被判了9年。他还知道一件事:两人在公园里谈恋爱,被联防队“抓获”,女的由于不好意思,谎说“被强迫”,结果男的屈打成招,承认“调戏”被判刑8年。门头沟人胡学忠告诉我,他认识一个人,被怀疑偷了女朋友家的东西,在刑讯逼供下“招认”后,被判了15年。数年后案情大白,他被释放回家,但身子骨已经垮了。胡学忠还说,有一人抢了半平板车黄瓜,结果被毙了!河北固安人尚建国告诉我,83年他在甘肃省第一监狱服刑,他号里有个人因偷了一只皮夹(里面只有5元钱),被判刑15年。此外,他还见证了两起改判。一起是强奸案,另一起是调戏、伤害妇女案,均被判处10多年徒刑,并已服刑4年。“严打”一来,竟然都被改判为死刑,涉案4人都给拉出去了。

  83年严打当中,一个王姓女子因与10多名男子发生性关系而以流氓罪被判处死刑。面对死刑判决,这王姓女子说了这么一段话:性自由是我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我的这种行为现在也许是超前的,但20年以后人们就不会这样看了。不幸而被言中,在20年后的今天,尽管性自由仍未成为主流的社会道德,但人们对于性行为已经宽容多了。

  两个我的同学。一个姓史,女性,因为和九个男性同睡一炕(不一定是和所有人发生关系)而被判死刑。一个姓刘,因为前女友反告他强奸,先是判七年,后女方家属上告,改判死刑。行刑的时候我去过现场。

  1982年,迟志强到南京拍摄影片《月到中秋》时,“七八个男孩和女孩经常在一起玩,听着邓丽君的《甜蜜蜜》,跳贴面舞,看内部小电影”(迟志强语)。当时,他们根本没在意这种“超前”的行为是否影响到邻居休息,更没有想到是否引起了邻居们的反感,迟志强甚至还轻率地与一个女孩子发生了性关系。结果,当 1983年席卷全国的“严打”运动开始后,正在河北完县外景地拍摄《金不换》的迟志强突然被南京市公安局拘捕。原来,迟志强他们几个年轻人在南京时的行为,被邻居告发为“跳光屁股舞”,“集体搞不正当男女关系”了!此事被媒体披露后,一时间全国哗然。江苏省审判委员会迅速做出决定:迟志强一案,所有涉案人员均按“流氓罪”论处;迟志强的行为已构成流氓罪,监禁4年!

  我们单位在上法制课的时候,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83年的案例,一个女孩夏天夜晚在自家院子里洗澡,这时同村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从门前路过,因院墙较低随便伸头看了一眼,被女孩发现,该女大叫“流氓”,男孩被抓,随即被定为流氓罪给枪毙了。

  1990年代:小马的第一次性生活

  大二那年的五四青年节,团市委搞了一次“大学生文艺汇演”,我和朋友小马都恋爱了,小马暗恋上了一个跳孔雀舞的女生,我知道她的名字叫于丽娟,是师大中文系的的文艺尖子。

  当时小马和她先后登台演出,小马弹唱的歌是《祈祷》:“我祈祷,那没有痛苦的爱,却难止住,泪流多少……”打动了很多女生。那时候,会弹吉它的男生很受女生仰慕,小马不仅会弹吉它,而且和我都是学校诗社的负责人。但遗憾的是,小马和于丽娟在那次汇演上擦肩而过,没接上头,不像我,因为是社团负责人,和话剧社一女生恋爱了。

  暑假后,小马一开学就鼓起勇气去了趟师大,通过诗社的朋友打听小娟的情况,打算约她市中心惟一的一家西餐厅。但听说小娟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我们学校的,是她老乡,小马这才死了心。

  到了冬天,小马也开始和英文系一女生时不时约会,但恋爱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当时校园恋情最致命的因素就是找一个地方做爱,因为天气冷,操场、树林、学校后面的西河边丛林都不可能室外幽会,大学生在处租房的很少,高年级还有一些。有时候,一个同学或老乡租的农家小房间一晚上要接待好几对恋人。我经常把女朋友带到小马的姑妈家,小马的姑妈是学校外文系的老师,那年冬天她出国了,钥匙给了小马。

  真要感谢小马的姑妈,一个风韵犹存的离婚女人,那段时间真是我们的黄金岁月,我几个朋友在她姑妈的房子里一起朗诵过诗、打过麻将、看过A片。如果朋友们的炫耀不是吹牛的话,至少有三个女生在那里有了第一次性生活。当时我们把它称为“淫窝”,甚至连不相干的朋友也到我们的“淫窝”打过秋风了,而小马还一直没把英文系女生带来过夜。

  我在土建系的系队有个后卫,内地县份上考来的,踢球笨,有一身蛮力,队友们给他取了个绰号“冬瓜”,平时我跟他很少说话,那天他嗫嚅了半天,说是女朋友来看他,让我帮个忙,我知道他指的就是我和小马的窝子,他以前来过我那儿借录音机,班上办舞会用。当时我说,你们班女生加起来不到10个,把最漂亮的给我留着。

  我把钥匙给了“冬瓜”。第二天晚上我回去,小马拉我出去喝酒,醉得一塌糊涂,最后他说,于丽娟昨晚来了,在我们的“淫窝”过了一夜。

  半年前,我和小马第一次见到于丽娟时,都觉得这种女生我们沾不上边,不知道哪种男人才这福气,作为高校里的混子,可能至少要正军级以上的干部公子才敢上;作为文学青年,可能要拿了诺贝文学奖才能去惹,实际上我们错了,美女也是人,也可以配傻逼。

  但在那个年代,男人们讲究“朋友妻、不可妻”。还自以为是地认为,女人也会讲究“从一而终”。

  借钥匙这件事,让那天晚上的两男一女都失去了天真。一过完元旦,于丽娟就找了个借口,说是来向小马借书。其实,半年前的演出他们算得上一见钟情,于丽娟说,她和冬瓜只是高中同学,那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俩人的恋情还处于拉手阶段,不知道小马信不信,于丽娟后来就成了我们“淫窝”的常客,经常和小马吵吵闹闹。

  “冬瓜”失恋了,那两年很消沉,毕业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前几年我听说,他在深圳做房地产发了大财。我也再没见过于丽娟,听说她现在在上海,混得很好,算得上贵妇名媛。

  小马说,于丽娟是他第一个女人。

  小D的交际噩梦

  繁华的都市总是有很多交际聚会,这些交际聚会里你可能会认识很多人,有陌生的过客也有专业的交际聚会,每天穿梭在昼与夜里。我始终很难以理解他们到底在这种地方能得到什么。

  说起来应该过去一年半了,我一个朋友的同学(姑且叫她小D吧)从遥远的一个小城市来上海工作。俗话说天生丽质难自弃,请你一定要相信这是真的。尽管小D在公司只是个小文秘,这并不能掩盖她的美貌。她的美令人惊羡又带有攻击性,有点象范冰冰,下巴尖尖眼睛很妖。一个女孩子的长相和内在不匹配是很苦恼的,事实上小D是个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女孩子,思想单纯得要命,更是本分得几乎令人不敢相信。都二十多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但她无论做什么工作都受到上司骚扰,同事排挤。

  小D唯一受欢迎的时候是在周末,总有人约小D去聚会,她从不好意思对人家说不,于是老被拖去那场合,一个同事的朋友就是在聚会上盯上了她,这个人是传说中的无赖男布鲁斯那种人,以擅长泡女孩子而闻名,伪小资,会写“颓废的情绪穿透了整个卡布基诺的森林,压抑的Linkin Park似乎要把我彻底带入虚无”这类句子,在圈子内名声很不好,据说见第一次面就向女孩子下跪求婚的事他起码做过不下十次,喜欢开一辆破车,但其实没什么钱。

  那次聚会的第二天他就带小D去外滩吃饭,两人吃了近五千大洋,之后开始送玫瑰和巧克力,连续送了一个礼拜。本来小D觉得他长得不好看,不太喜欢他,但终于被他攻下了,两人开始出双入对。我当时和小D聊过几次,话里话外劝过她一些,但小D痴迷得很,况且那男人天天晚上给她电话甜言蜜语,神仙也招架不住。

  在认识的第一个周末,这个男人把小D带回了家。他家在上海但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因而小D也一直没见过他父母,他的狐朋狗友间倒是都认识小D,因为这个男人用手机拍了小D的裸照到处炫耀给朋友看,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因为好多人平时提起小D都不怀好意地笑。

  小D和那男人相处了大概半年,有一次我被拉去一个朋友那边玩,正好那个男人也在场,但他并不认识我,搂着另外一个女孩子,模样挺正经,我就在那边偷听了几句,然后隐约听到“下个月蜜月旅行”字样。回去一电话小D,小D说她男朋友下个月要外出公干,她正好有空可以来找我们这些老朋友。听得我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那男的结婚了,之后小D彻底沦为了他的情人,我们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哄住小D的,因为小D确实不是那种爱钱的女孩子。当时她的工作已经辞掉了,靠在酒吧哄场子(意指每天冒充客人去酒吧玩,让人以为这个酒吧生意很好美女很多)为生。最后一次电话来的时候,是说自己吞了安眠药,从他家跑出来了,在外滩,于是我半夜坐车过去接她回家。幸好药服得不多,问过医生,灌了她一杯热牛奶,睡了一觉也就清醒过来了。毕竟是年轻啊。

  再再后来,那个男人怕他老婆,偷偷换了住处,工作单位那些人更是替他包着掖着,小D完全和他失去了联系,神经就有些崩溃了,说话经常特大声,动不动就哭。眼里的光特骖人(这个字麻烦编辑帮我看看对不,一时想不起来)。

  再再再后来,她爸爸把她接回老家去了,有一次我又见到那个男人,他搂着他老婆,手却在背后对另外一个女生的胸不规矩。

  我本来就不爱去聚会的,在小D这个事情之后,更是再也不去了。

  结语

  长期以来,人们对于性感的定义是:丰乳肥臀,酥胸半露。这是把性感等同于肉感。当越来越多媒介打着情色与色情的擦边球,掠夺我们视线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麻木了,疲劳了。可是真正的性感是美的,是永恒的。Lolita不羁而任性的青春是性感的。小百合隐忍而锋利的眼神是性感的。Angelina Julie的骠悍和敏捷是性感的。微微的醺醉,面颊绯红、眼神朦胧是性感。紧身牛仔裤的不羁与我行与我素是性感。穿着凉鞋时候裸露的优美的脚踝是性感。秋水翦瞳与微丝细眼也都是性感。性感是种化学元素,视觉上的性感与本身散发出的性感,媚俗的性感与优雅的性感自然是两个不同的层次。殊不知更高境界的极富美感的性感,是“撩人于无形”的“性感在骨子里”。性感会疲劳吗?答案是,性感审美永远不会疲劳!但是,拜托,请让充斥着情色挑逗的低级性感走远点吧,让“撩人于无形”的性感之美回到我们身边。

  作者:王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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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

  1. 赳赳武夫 说:,

    2007年12月18日 星期二 @ 06: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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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过一些大约2000个案宗 在80年代这事比杀人还严重的!碰上严打那是很疯狂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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