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桄福:民主·国家·保姆——以一个家庭为例

  民主是让民做主,以民为主。在一个家庭中,就是以每一个成员为主,尊重所有的人,所有的生命,包括家里养的阿猫阿狗阿鸟阿鼠……

  民主本质上就是人民当家作主,行使管理国家、社会、自己的权力,并在这一过程中表达自己的意志并维护自己的利益。其核心是“权力”,是每个成员的社会地位,是“人权”社会化的“实现方式”。

  最重要的是,民主体现一种人本价值观,敬畏生命观,众生平等观,天赋自由观:公民不是国家机器的支配对象,而是它的主人。国家是一个工作和生活的居所,是人民的“家园”。

  不少人误以为民主就是要搞垮国家,这是最大的误解。民主的目的其实就是要发挥更多人的智慧建设国家,守护家园。不要让人民的家园成为个别所谓“精英”阶层的私人密室,不要让国家成为极个别专制独裁者的后花园。

  有幼稚者说,所谓民主治国就是嫉妒社会精英阶层,理由是“赫拉克利特曾经说过:”爱菲索人中一切成年人都应该绞死,城邦应交给尚未成丁的人去管理。“”……因为他的家乡人曾驱逐了他的朋友赫尔谟多罗——他们当中最杰出的人物,至于他们这样做的理由是:在我们当中不应当有最杰出的人,谁若是这样杰出的人,就让他到别处去和别人居住。“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证明民众对精英的嫉妒。

  还好,只是“放逐”了一个,比独裁者动辄整死、饿死、绞死、斗死几千万少得太多了。而且,这些整死的人中更多的依然是精英阶层。

  精英整精英,从不眨眼睛。斯大林搞掉那么多曾经浴血的高级将领和毛泽东搞掉所有身边的亲密战友都是同样的道理。

  精英要是整平民又如何?一场运动下来,无论多少大头百姓,必定一招毙命!而且像张志新被割喉一样,不允许喊最后鸣冤的一嗓子。

  那些高层精英领导呢,仍然宁静的在办公室喝着民主国家最习惯的咖啡,一个红头文件就会去办理好所有那些血淋淋的事。

  顺便插一句,知道为什文件是红头的吗?鲜色印记!

  红头文件下来大体是要见血的,即便偶然有例外,也是自以为“天子在上”,施恩于民。所谓“惠民”即使等级观念过于严苛的语言泄密。

  生活不仅仅是精英的生活,几个精英决定不了广大人民的生活。也不是精英在养活百姓,恰恰是最广大最基层,被这些吃狼奶长大的“骂做”“庸俗”“坏人”的在从事活命的稼穑,并上缴税税收养活着自以为是的精英一族。在贪腐国家,不少政治精英的头脑只用在如何为自己谋求最大利益,然后办理一张民主国家的绿卡以便外逃这样的事情上。用在如何将国家的钱,人民上缴的税收转移到自己的瑞士银行帐户这样的事情上。

  出现这样的民主敌人,当然不难理解。专制社会的特点就是会让很多人质爱上绑匪,并且礼赞有加。或者,说这句话的人本来就是专制体制内的既得利益者,害怕人民知道民主以后,散失了非法所得的管道,于是乎揣着明白装糊涂,再一次以自身“经验,经历,学识”来证明明主的坏,证明大众的坏,俗。

  因为是“精英”,伎俩自然不少,不断愚弄,不断将假话讲上一千遍,让百姓深信不疑是他最后的黑桃皇后。

  民主观念对自古以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是一个冲击。天下是大家的天下,国家是大家的国家。人生在世,形成了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来维系社会,但是,很多关系并非与生俱来,而是人们根据自己的意愿和存在,发展,进步的需要经友好“磋商”构成的。

  每个人出身伊始只有一种关系无法改变,那就是“父母”血缘,其他的关系都是后天逐渐确认的。

  比如,很多人将民主与国家强行的拉扯在一起,事实上,国家的观念也是后天形成的,是人们为了管理,发展自己,遏制对手的需要,积极主动的组成的管理机构,相当于一个公司的董事会。

  人诞生以后,表面看来,已经隶属于某个国家,出生在中国的就是中国公民,出生在美国的就是美国公民……事实并非如此简单。国籍是可以改变的,比如现在的很多国家都有《移民法案》,美国几乎是一个移民国家,是那些离开了自己的出生地的人,经历上百年组成的一个新的国家。加拿大也不断接受大量的移民加入自己的国籍,成为自己的国民。

  所以,一个人成为哪个国家的人民并非天定,而是由后天的意愿,加上一些条件而达成。

  这说明,人的生命价值高于国家,人的个人意志高于国家,国家都是人类意志的结果。是人组建的,是一个机构,这个机构的作用就是为了让所属范围内的所有人获得生存、安全、健康、教育、发展、个人价值等的实现。一句话,让人民获得幸福。

  人民幸福的价值高于国家。

  如果为了维护国家,而采取种种危害民生的做法,这个机构的合法性就会受到质疑。

  那么,国家应该是什么样一种身份呢?听听柏拉图的疑问:“如果战士严酷而残暴的对待城邦的敌人,那么他们会不会也这样对待城邦的公民呢”?这些“战士”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国家的代言。

  柏拉图继续思考,最终发现:国家不能是狮子,不然公民就受到威胁。国家也不能是兔子,不然容易被外敌倾覆。国家只能是一条狗,对外敌凶狠,对公民摇尾巴。柏拉图把这样的狗称为哲学狗,他提出一条在政治中节制血气的道路,国家只能由“哲学狗”或“哲人王”来领导。当然了,核心是,这条狗其实是由人民养着的。

  否则,国家一定会出问题,人民建盖了房子,最终却被囚禁在房子里。卡西尔更明确的说:所谓“国家的神话”,本质上是一个主权的神话。借着这一神话,国家成为历史的暴发户。奥古斯丁说得更坚决,国家就是罪恶和魔鬼的一件作品。

  举个日常生活的例子就清楚了。

  一个家庭,因为事务繁忙,无暇顾及油盐柴米酱醋茶的家务,也无暇带孩子。这个时候怎么办呢?

  假定这个家庭就是一个缩微的国家,全家人就会想办法了,选出一个代表来专职从事这些事,称为家长——相当于这个小“国家”的总统,统一协调安排家务事宜,包括衣食住行,带孩子,周围邻居的迎来送往,礼尚往来,节假日活动,财务收支等事务。这个“总统”的任务就是要将家庭打理好,保障全家人的幸福,和睦,安康。

  如果“总统”不仅没有将家庭管理好,还大藏私房钱,甚至将家里的粮食莫名其妙的送给“外人”搞外交,以获取那些“外人”的称颂时,这个“国家”还有可能好吗?这个家长是否还能允许他继续胡作非为呢?

  当然不能,要另选“总统”。好了,一致同意,请一个保姆来做这些事情吧。这时候,保姆相当于“执政党”,人才市场上保姆多的是:慈禧组建了“大清党”,王二麻子是“民主党”,盼丫头是“亲民党”,而黑妹是“贪吃党”,祥林嫂也组了党,叫“招魂党”,阿Q组建的是“我祖上比你强多啦”党;蓉儿组建的是“桃花党”,三毛搞了个“流浪党”,最不便于称呼的是一个自称三混的组建的“吊儿郎党”。

  当然了,这之中,不乏优秀的流派,诸如达芬奇的“文艺复兴党”,曹雪芹的“红楼党”,鲁迅先生亲自组建的“文艺救国党”……

  这些“保姆”每周就在人才市场做宣传,拉客人,找第三者见证——就是那些以前让他们在家里做事情的人,说好话等于投票,说歹话等于反对。

  家庭里决定要选保姆的时候,就根据那些保姆以前的经历,档案,老主顾推荐函,资质证明文件,以及“管家”施政方案向这个家庭逐一说明,要是这个家庭觉得保姆的为人可靠,方案可行,可以带来可口的饭菜,孩子教育得到部分解决,就可以举手表决留用事宜。

  当然,为了找到好的保姆,这个时候要多做选择,多让几个保姆候选人出来比赛演讲,看看哪个最能为家庭里的每个成员都带来认同感,以便决定最终的录取。

  其实,这就是国家民主制的家庭缩微版本。

  事情到此还没有完,这个保姆走马上任后,全家人就有责任,义务监督他是否与录取前说的一致:卫生是否干净,饭菜是否可口,孩子的屁股上是否先增了创伤,是否借老婆外出之际打着铺床的借口体验老公床上的温暖……还有,是否在买菜的时候私藏大洋,要么在矿泉水里偷偷放入硫酸……

  如果没有发现所有这些问题,全家人安居乐业,不用再操心早餐晚餐,那么好。这就是人民需要的党,人民喜爱的“国家”——家。

  万一发现,小妮子偷偷将地契拿出去卖给了普京,将过冬的口粮送给了金正日,又将银行密码告诉了卡斯特罗……拜托,这能容忍吗?

  或者,这个保姆心狠手辣,将孩子煮了给主人吃,被发现说,自然灾害,车祸,雪灾……等等理由企图蒙混过关。这又能容忍吗?

  坚决干掉——不是你想的那种“干”,是指,辞掉,或者根据情节严重程度抓起来,审判,法办。

  然后家庭再次选择新的保姆。这回更有经验了,选祥林嫂的招魂党看来往往招来封建冤魂。而阿Q显然过于在意往日的自大,要慎重啦。

  全家人都能在请保姆、选家长的问题上发表意见、看法,并提出建议,尽量采纳,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全家人尽可能得幸福,有高品质的生活保障。无论选谁做家长,做保姆,都让全家人心情舒畅。那就是好的民主制。

  你看到了,绝对不是国家高于人民,是国家服务于人民。更不是“家长总统”高于人民,总统在一定程度上讲就是那个被选进来服务家庭的保姆。

  独立作家王怡说写到:“地上的万国就像诸神,明明高不过历史,偏要把自己想象为至高。”其实,这不是国家的本意,而是那些藉人民的信任掌管了国家的人自我膨胀导致独裁的结果。

  那么独裁者成为国家的控制者以后会怎么做呢?不知道!

  独裁的做法就是让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就弄掉了。

  自己突然宣布成为家长了,为了蒙骗成员,还说那是老天的意思。宣布自己组建的“铿锵党”将全权管理家庭,不服从就是违背天命:斩!

  “铿锵党”的口号是:“铿铿锵,铿铿锵,铿锵出世日无光;听我的,顺则倡,不听我的死光光……噢嘢!”

  “铿锵党”的理念是:“我管理,我有理。万事不由你!”

  “铿锵党”的方针是:“我的家庭我做主,管你民生苦不苦”。

  “铿锵党”的手势是:“我有铁拳头,怕你不低头。”

  “铿锵党”的标志是:铜锣铁鼓——象征着全家跳舞。

  然后就是所有的事情自己决定了,家庭成员的死活与他关系不大了。他惟一在意的是:是否有谁想争夺他家长的位置,挑战他家长的威信。

  于是,看着老爸不顺眼,可能凭借年龄抑制他,他将之干掉了,说是老东西,属于“四旧”,要铲除,以此割断了传统血脉。

  看着兄弟逐渐长大,可能威胁到家长地位,他将之埋了,说是太小,长不大,不要了。以此清理了身边威胁。

  看着妹子出落得有些漂亮,就宣布说,谁承认我是万岁家长承认我光荣正确我就嫁给他。外加房屋土地的嫁妆。

  看着粮食越来越少,不够吃,他说,好办,家族太大,节省开支,再干掉几个吧。

  总之,不知道他还会玩出什么花式来。

  至于保姆,那是绝对不可以进门的,我,一贯正确;我,无所不能;我伟大光荣;我,即便死了,也阴魂不散……看谁敢选举保姆来管这个家?!

  当然了,解决可能出现的保姆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清理人才市场”。慈禧见鬼去吧!王二麻子发配乡下,胖妹以减肥为重,管家的事情就不劳操心啦;黑妹给她点甜头;祥林嫂让狼控制住;蓉儿请黄药师抓回桃花岛,看你再搞什么桃花党;三毛的流浪党本来也不在人才市场谋职,身边可以留下一个做民主家长的样子。就留三混的“吊儿郎党”,方正以我为主,有个花瓶摆着,一是逗乐,吊儿郎党笑料不少;二嘛,就是,就是让家庭成员以为我也搞民主,我们搞多党合作啦!在众家庭面前面子上风光,好看。

  至于那些看来不错的,想要复兴,拯救的,统统的解散,否则抓捕。

  于是乎再也没有什么力量来为民主呼吁啦!

  独裁的铿锵党和吊儿郎党的合作,诞生了这个例子中的家庭里“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特色”,这就叫做以铿锵党为主的,与吊儿郎党和家庭成员充分合作的,打着民主旗号的有特色的专制。

  2008年3月9日星期日

  作者:董桄福

当前位置:中国报道周刊 » 百家争鸣 » 民主·国家·保姆——以一个家庭为例 浏览数

2 条评论 »

  1. 猪 说:,

    2008年03月16日 星期日 @ 14:00:42

    1

    深刻地支持文章的观点,比喻地非常恰切.

    回复

  2. 渔人 说:,

    2008年04月04日 星期五 @ 18:16:04

    2

    民主是好东东,所以高举民主的幌子大有人在。
    董桄福端出的民主蛋糕是吃不得的,吃了会噎死人的。其中道理董桄福再明白不过了。

    回复

发表您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