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烈山:范跑跑事件的要害是什么

  大地震突然袭来时,正在上课的都江堰光亚学校的老师范美忠,对学生喊了一句“地震了”,就第一个从教室跑到了操场。他不以为耻,还坦然地在博客里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于是有人说他是本次大地震中“最无耻的教师”,赠给他“范跑跑”的雅号;也有人要批评者扪心自问在那种情境中会不会做出与他一样的举动……光亚学校的校长据说情绪复杂,以一句“我不表态”回答记者关于会不会开除“范跑跑”的提问。

  围绕“范跑跑”事件的大讨论构成了一个有价值的公共事件。看了网络和报纸上那么多相关文章,我受到不少启发,比如凯迪网阿赛尔的“周评”一层层分析得很细致,6月1日《东方早报》上王晓渔《范美忠临“震”逃脱究竟错在哪?》提出了职业伦理概念。我觉得应该更明确地提出“职责(职业责任)”的概念,来说明问题的要害。职业伦理包括“职业责任”和“职业道德”两方面,前者是必须履行的法定的义务,至少是一种类似于民事责任的契约,后者分量往往轻许多,属于能做到就“更好”那一种。

  未成年人在家里在社会上的行为由家长监护(监管保护包括对他们的安全负责),在学校由校方负责,所以学生在学校出了事,家长往往找学校交涉乃至打官司,这是有法律依据的。学校怎么监护未成年的学生?靠教职员工。你既然选择了当教师,不言而喻就承担了一份监护之责。学生并没有一一对应分配给某个具体的教师监护,你上课时监护的责任当然就在你身上。这是不言而喻的契约。“范跑跑”显然没有这种契约意识,不明白保护学生是他的职责所在,不然就是“失职”、“渎职”,所以他才那么心安理得。卿光亚校长说“从本能看”,那时候他该跑,可以理解为对人性弱点的同情;但是,并非符合“本能”的行为就是正当的。一个强奸犯的行为是源于性本能,但是仍然不可宽恕。电影《集结号》表现新兵上战场往往有恐惧感,乃至尿湿裤子也很正常,这是承认人有“贪生怕死”的本能;可是士兵总是以尿裤子为耻的,要战胜恐惧,而不会觉得无所谓,更不会炫耀。士兵临阵脱逃是可以就地处决的。

  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契约:你既然从军了,就要服从命令听指挥。顺便说几句:我在一篇回顾改革开放30年的文章中写道,“从牺牲论、代价论到尊重每一个人的权利”,确立这种以人为本的基本原则,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政治和社会观念的一个巨大进步。有些网民批驳道,按你这么说,战士为了“个人权利”为了自己活命可以当逃兵吗?这就是没有“职责”意识的胡搅蛮缠。当兵就该英勇杀敌,这与指挥官应该爱护每个士兵的生命而尽量减少伤亡、对伤亡者及其家属尽可能予以关爱,并不矛盾,后者应是指挥官及社会的责任。

  从《扬子晚报》的报道可以看出,“范跑跑”的行为当时就受到了学生的嘲笑;许多同事认为范跑跑不配当教师;不少家长要求开除这样的教师。我的孩子若交给“范跑跑”这样的老师,我也不会放心。光亚学校的校长爱惜书教得好的“人才”,这没有错;他似乎应该想到教师的职责不仅是教书,更重要的是对学生的安全负责,在危急时刻教师就应该先保护学生,即便做不到也要承认这个理,争取以后做到。“范跑跑”承认这个理了,还可以做教师,不承认那就只好请他自便。

  我们这个社会每个人都应该有“职责”意识(即由工作产生的契约意识)。有了职责意识,医生护士不仅不会在疫情袭来时临阵脱逃,平时也会善待病患者;有了职责意识,工农兵学商都会各尽职守,做好分内事。这应该是一个社会底线和共识,它比唱“大公无私”的道德高调或反道德的“本能”低调都更有利于社会发展与和谐。

  这次抗震救灾中不少教师和当地领导干部表现得非常了不起。他们没有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却留在现场来抢救学生或组织指挥救援。与其赞扬他们先人后己、舍己救人,还不如赞扬他们忠于职守,可以为世人范式。譬如,青川县武装部长袁仕聪三次路过压埋母亲和侄女的废墟而没有停步抢救,而是去执行其他抢救任务。他对自己的亲人心怀愧疚地说:“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天我肯定能救出她们。”他基于干部和军人双重职业责任感的选择,还需要拔高才感人吗?

  作者:鄢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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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条评论 »

  1. 新民派 说:,

    2008年06月02日 星期一 @ 09: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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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由校方负责,所以学生在学校出了事,家长往往找学校交涉乃至打官司,这是有法律依据的。学校怎么监护未成年的学生?靠教职员工。你既然选择了当教师,不言而喻就承担了一份监护之责。学生并没有一一对应分配给某个具体的教师监护,你上课时监护的责任当然就在你身上。这是不言而喻的契约。——-我有个疑问:学校有监护学生的义务吗?又有什么权利?现在教育权责不清!教师是弱势群体,出了问题就推给学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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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jz 说:,

    2008年06月02日 星期一 @ 10:22:40

    2

    这位教师是自私。但真正应追究的不是他,而是那些建设豆腐渣学校的人们和机构。网民抓住他不放,其实这些人在那个场合未必就不会做“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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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lq 在 六月 2nd, 2008 12:47:09 回复:

    估计那些建设豆腐渣学校的人们和机构在震后不用“跑跑”。

  3. aa 说:,

    2008年06月02日 星期一 @ 22:53:44

    3

    教师的责任就是教书,而不是什么保护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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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 在 七月 24th, 2008 03:12:25 回复:

    我们不应该这样对待范,我上高一时,我们县有一点小震,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什么也没说便撒腿跑出了教室,我们同学跟着慢慢出去才知道有点小地震.我觉得我的英语老师更无耻…….

  4. heart1950 说:,

    2008年06月03日 星期二 @ 02:43:13

    4

    节选林思云《汉奸与犹奸的命运》:
      中國军队却是另一种情况:中國军官情绪激昂地要求每个士兵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甚至用督战队逼迫士兵冒死进攻,可是一旦战况不好,军官们就扔下士兵率先逃生。美国军官做不到为国家战斗到死,也没有要求士兵战斗到死;日本军官要求士兵战斗到死,自己也同样战斗到死,美日军官都没有要求士兵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而中國军官却可以要求士兵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他们在要求士兵们选择战死的同时,自己选择逃跑的生路。
      不仅在投降叛变的问题上,中國人还在其它很多问题上也要求别人做到自己不能做到的事。常见的就是中國的领导要求群众克己奉公,自己却走后门占便宜。有时领导还会给部下发出必须按期做到的“死命令”,最典型的就是“限期破案”。
      我们经常在小说电影里看到这样一个情节:大型恶性案件出现后,皇帝或将军的龙颜大怒,甩下死命令:“限三天破案,否则提头来见。”这些人下命令时就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去破案的话,三天能破得了吗?可是中國人却不管这些,硬要别人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下级在上级的逼迫下,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不掉,只好胡乱找一个替死鬼顶罪,这也是中國历史上冤案特多的原因。
      从中國人对汉奸的愤恨,到犹太人对犹奸的宽容,可以看出中西方文化的出发点是何等的不同。中國人要求别人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也是中國人喜欢说一套做一套的心理因素。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低,对别人要求很高,宽待自己苛求别人的民族,怎么会产生团结力和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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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eter1980 说:,

    2008年06月03日 星期二 @ 04:47:48

    5

    这次抗震救灾中不少教师和当地领导干部表现得非常了不起。他们没有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却留在现场来抢救学生或组织指挥救援。与其赞扬他们先人后己、舍己救人,还不如赞扬他们忠于职守,可以为世人范式。譬如,青川县武装部长袁仕聪三次路过压埋母亲和侄女的废墟而没有停步抢救,而是去执行其他抢救任务。
    我非常反感这些人,而且我认为这不是应该赞扬的,首先,我想问下:这些人是超人吗,要是超人的话那我无话可说,如果不是,那么就表示你是可以替代的,青川县武装部长袁仕聪三次路过压埋母亲和侄女的废墟而没有停步抢救,而是去执行其他抢救任务。从这里我要批评两个人:首先是青川县武装部长袁仕聪的领导,这样不近人情的领导、这么自私的人来领导这个社会,结果不言而喻了,第二,是他本来,我一直认为社会(大家)是由小家构成的,中国是个讲孝的社会,你对自己最亲的人都是这种自私的态度,更何况是陌生的别人呢,俗话说:行动的背后皆是为了利益,你这样做是为了名?为了利?我们很怀疑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为了陌生的大家而工作的?这种世人范式——-是如此的虚伪。别人的生命是宝贵的,难道他母亲和侄女的生命就不宝贵吗?这种漠视生命的行为值得称赞吗?
    我们从小就接受洗脑式的教育,可是很多值得上一辈称赞的就真的值得我们称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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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冷泉 说:,

    2008年06月03日 星期二 @ 16:54:03

    6

    教师在突发事件中没有保护好学生,确确实实是失职行为,但仅仅一次这样的失职行为就能够断言他不具备作为教师的资格么?
    个人认为“范跑跑”事件并不需要上升到“职业伦理”这样的高度。加强学校师生的安全应对教育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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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 在 七月 24th, 2008 03:13:08 回复:

    我们不应该这样对待范,我上高一时,我们县有一点小震,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什么也没说便撒腿跑出了教室,我们同学跟着慢慢出去才知道有点小地震.我觉得我的英语老师更无耻…….ugh

  7. 哈哈 说:,

    2008年06月05日 星期四 @ 18:12:58

    7

    他就是有点傻实在。
    应该还是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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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一针见血 说:,

    2008年06月22日 星期日 @ 04:18:12

    8

    中國人要求别人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也是中國人喜欢说一套做一套的心理因素。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低,对别人要求很高,宽待自己苛求别人的民族,怎么会产生团结力和向心力?
    ————————————————————————————————

    说的太对了!!! 这些慷慨激昂的人有没有证明过他们就比泛泡泡高尚??没有!!!他们只是凭空想象他们很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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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进 在 六月 29th, 2008 10:44:36 回复:

    范老师敢做敢当有勇气没有错.其行为更有教育意义,你生动的揭露了社会现象,批评了不敢承认错误不敢道歉的部分领导干部.此次地震相关单位还没有一个主动向人民道歉的.\日本救援队因没能就活一个人而道歉,且主动辞职.这就是勇气.多么鲜明的对比啊~~
    你不是崇高,也不是无耻,是失职.你与其当老师不如当律师.

  9. 牛皮 说:,

    2008年06月23日 星期一 @ 09:06:27

    9

    道德重要,还是人性重要?
    从人性中,她是英雄.全国人民只有她站出来说实话.哈.
    共产党管治下的中国,缺少人性.所以现在人性体现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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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笑天 在 七月 2nd, 2008 17:53:28 回复:

    支持牛皮,支持跑跑。

  10. hongker 说:,

    2008年06月23日 星期一 @ 18:09:10

    10

    上面的peter1980 说:
    你到底读懂鄢烈山先生的文章没有?象你这种什么都怀疑,随便将给别人贴上“虚伪”、“自私”标签的人,本身就不明白什么叫虚伪、自私。还有,什么叫漠视生命或者重视生命?你理解吗?我看你什么也不懂,就知道拿这些词句来谴责别人。范跑跑事件给一些人造成思想混乱,我看你就是其中之一。不用再说你什么,下一次灾难发生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是下一个“范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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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经过 说:,

    2008年06月25日 星期三 @ 23:45:10

    11

    教师自古以来就是传道授业,解惑! 而安全是国家\学校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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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土豆 说:,

    2008年06月28日 星期六 @ 08:09:17

    12

    范美忠的行为应当受到谴责,但也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吊销教师资格,使他一败涂地。难道范对前几十年对教育就一点贡献也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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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迷茫 说:,

    2008年06月28日 星期六 @ 12:43:38

    13

    我不反对范跑跑这样做
    我不认为他有什么错,至于那个什么武装部长我就不怎么看好他,他这种人是没有什么亲情理念的人,试想一个连亲生母亲都不管不顾的人,还有什么人情味儿,简直就是可恶。是自私,我厌恶这样的人,这和当今世上的人,一但有了权力,却不顾父母生死的人有什么区别呀,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令人厌恶之极。
    范跑跑是一个至情之人。
    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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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sxhlavender 说:,

    2008年07月01日 星期二 @ 06:28:38

    14

    肯定有很多疑问,可惜作者不是法律专家,对于这样的监护责任,还存在不可抗力的问题,老师和学校对于学生的监护应该明确,但是之前在这方面是缺失的,所以范跑跑的事件,最多是个道德问题,根本不应该涉及那么多问题,这从一个侧面表现了当今社会话语权同样是不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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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常笑天 说:,

    2008年07月02日 星期三 @ 06:40:23

    15

    说一千句假话太容易,说一句真话却难上天。中国,你什么时候才能容下范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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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高山刺梨 说:,

    2008年07月02日 星期三 @ 15:53:57

    16

    骂翻了一个(尽管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骂翻”)范跑跑,千万个范跑跑还在成长!不信?我们打赌!下一次灾难来的时候,大家仔细看。。。。

    一个出租车司机,被歹徒挟持开到郊外,突然,他看见路边有一群人,为了活命,他紧急制动,跳下车子就喊“救命”。可是他忘了熄火,忘了拉手刹,于是车子冲向人群,造成了伤亡!他“跑”掉了,活下来了!
    作者是不是要说这个司机也没有“职责”意识呀?嗯?你是不是认为他应该在跳车之前把马达熄火,而且还应该把手刹拉起,甚至应该等车停好了后再跳?因为这些都是司机的“职业要求”和“职业规范”,这个司机和范跑跑有多大的区别呢?他是不是也该被吊销驾驶执照呢?因为他至少还间接“伤害”了人,而范跑跑并没有伤害到谁,可被“开”了!
    建议你最好不要站在车子外边评论司机的“本能”和“契约”意识,也不要去说什么司机的道德问题,你只要请几个歹徒上车,等他们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后,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反应就知道了!相信那一瞬间,你除了逃命的本能,你什么意识和职业反应都不会有!
    范跑跑只不过是在受到有人嘲笑和谴责时,把他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跑”的原因说明白而已!他表明了自己“从来不是勇敢的人”,所以要“跑”!而你呢,你连自己作为人的怕死的本能都不敢承认,你的勇气比范差多了!难道你要说,如果是你,你会确认不伤及旁人的情况下才跳车?哄傻子啊?
    你居然拿强奸犯来作比喻!太滑稽了!范老师也好,司机也好都是被迫的,而且是千钧一发的应急反应!可你说说,哪一个人的强奸行为是被迫的呢?照你的理论,法律上的“正当防卫”、正当防卫中的“过失伤害”也得负责任了!而且还要负“道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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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junzhong 说:,

    2008年07月09日 星期三 @ 17:42:33

    17

    要比那个克拉玛依“让领导先走”的,好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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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人会变得这么快吗? 说:,

    2008年08月17日 星期日 @ 13:54:30

    18

    鄢烈山先生:数年前.你是我钦佩的大陆文人之一.写了很多当局不喜欢的文章.
    这篇文章真是你写的吗?如果是,那太令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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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丝露花语 说:,

    2008年12月09日 星期二 @ 03:30:40

    19

    在这里还有一些问题我要说一下,1.范美忠在灾难中有没有求生的权力,在地震发生时,作为老师的范美忠就必须死吗?2.作为老师对学生安全负责的限度是什么?我是一个体育老师,在体育课上如果学生出现了动作失控而受伤,我可以按职业责任负责,但范老师处在大灾难之中,灾难非他人力可控,而且他提前也不知道有地震.3.责任与权力是统一的,作为老师,与之对应享受的又是什么权力?4.上文所说的”契约”是道德上的,还是法律上的,如果是道德上的,就是说他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何来”失职”,如果是法律上的就应当依据法律条文追究法律责任.
    我向来不看好中国的道德,因为中国的道德既落后又虚无,让人不可思议,又无所适从.中国人做事最是稀里糊涂,该由法律解决的,又偏偏是道德遣责.
    现在我又怀疑有人在故意用”范跑跑”事件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好让人们忘记,地震中真正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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