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业:七十年的梦魇

  有谁能亲历一个有数千年文明传承的民族在短短的几十年间发生的天翻地覆变化:在全民都被愚弄而狂呼“万岁”声中其文明的沉淀也随之断裂与消溶,制度成功地扭曲了人性,这样一个撕心裂肺的过程呢?更为可悲的是待你醒过来时,国家与民族已被曾经认为的“大救星”所创建的万世执政的D(一个成熟的权力、财富与利益集团)所绑架,民间精英与民族之魂早被消灭干净而代之以经济与物欲的疯狂,正在加速度地运转着呢!这就是我七十多年亲历的梦魇。

  人类文明主要体现在人类的思想、意识、观念、追求的长期磨合,日久月累所沉积下来的传统、习俗与信仰,是以摆脫兽性、体现人性为其核心。它是数千年人类生活长期积累和沉淀下来的,中华民族与所有其它民族一样形成与发展了数千年,一次又一次与自然作抗争与磨合,一次又一次历经战乱、改朝换代与兽性抗争,渐渐形成的民风、民俗、道德与良知体现了人性的光辉的“天地良心”“仁义温情”“琴棋书画”等等在民族的生存与发展中一直没有间断过,这就是几千年不断的民间的中华文明(我这里指的并不是什么孔孟儒学,有人以它作为中华文明之代表,这是不对的。我这里指的中华文明是指民间的民族的人类文明,它的核心是克服兽性、体现人性,当然它也有根深蒂固的缺陷、瑕疵与不足,这就需要通过与世界交流、引进与学习来溶合)。

  1949年的改朝换代,与以往任何一次改朝换代不同,它真是彻底地改天换地,它打破了原有的一切传统,也撕裂了中华文明。开国之初不仅砸碎了所有的旧的国家机器,就连学校、宗教等文化设施也全部推倒重来的,就是几千年的汉字也改头换面,连民间堂屋里的神龛与宗祖牌、厨房里的灶神、山坡上的祖坟乃至家装、服饰、用品、习俗均在改变之列,连祖国的生日,也就从这年十月一日算起了。我生于1936年秋,正是全民抗日战争之年代,幼小即目睹国家民族之灾难,抗日烽火中民族精神的闪亮火光,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永恒的难忘,抗日战争胜利的兴奋使我对国家富强抱有强烈之期盼,可是紧接着目睹了国民党政权的腐败无能与民生之艰,1947-49年读初中时,更是热望一个新中国的诞生,共产党动员并许诺民众,要建立一个自由民主的新中国。1945年9月毛泽东回答英国路透社驻重庆记者甘贝尔说:“自由民主的中国”将是这样一个国家,它的各级政府直至中央政府都是由普遍、平等、无记名的选举所产生,并向选举它们的人民负责。它将实现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林肯的民有、民治、民享的原则与罗斯福的四大自由(按:指美国总统罗斯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提出的“言论和表达的自由”、“信仰上帝的自由”、“免于匮乏的自由”、“免于恐惧的自由”)。它将保证国家的独立、团结、统一以及与各民主强国的合作“。

  1949年冬我的家乡(四川一个古老的县城)解放了,我们热烈地欢呼,热烈地拥护共产党!随之考入了全新的县城中学读高中,参与了捣碎城隍庙、清匪反霸与土改,亲见了运动中一次次声势浩大的公审大会在原公园举行,有一次即枪毙了四十多个,真令人心大快,1951年我入了团,后来又当了校学生会主席。更为根本的是经过土改、一化三改造……等大搞群众运动从经济上把原有所有制彻底改变,不允许民间任何“私有”,到极端时连家中锅灶也不准私备。我家为工商业兼地主成份(那时还是按解放前的经济状况定成份的,后来才是以关系与意识形式态为借口由党组织认定),没收了土地、私改了资产,我是拍手称颂。1953年我考入了著名的一所师范学院数学系,更是兴奋不已,努力学习,一直任团支书。 1957年毕业前在大鸣大放中,我真诚地讲了题为“学会尊重人,把人当作人”之话,反右初我还是“班三头”进入领导圈子呢,可后来却划我为右派,开始我很想不通,在不讲理的高压之下也不得不服,在“党总不会有错的”的信念下接受了这一切,认为严格批判只为自己好,后处理为工作考查两年,到了重庆某中学,我认真努力改造,还交了入党申请书呢!不管是如何侮辱与艰苦,我都是努力拼命去完成,这个期间,我亲历了大跃进、打麻雀、大练钢铁、人民公社化等荒诞闹剧(我所在的学校就曾划入第一个城市人民公社——重庆七星岗人民公社),紧接着便是全国大饥荒,知名的解放碑和平餐厅也只能供应出代食品,从打杂、扫公厕、拉板车、种地、养猪、放牛、放鸭、孵蛋……到埋死尸,我都干过,后身患水肿到腹水数度住医院,亲见一个个死去,而我终于活过来了。

  1962年摘了右派帽子,但却总是受到另眼“优待”,到1963年夏,更以花言巧语、假许诺等手法骗我回原籍,而实际则是无端除去公职清洗出去,让我自谋生计,对我的多次据实、据理反映(一直到“改右”后还多次反映),更以欺骗、不理加威吓对之,我也是经过长期交往才看穿这些无耻的做法,但还以为只是个别人所为,代表不了我心目中的光明的党。解放后更消灭了所有民间的一切组织与机制,断绝了一切民间关系(甚至血缘亲情)与交往,所有的人(包括少年儿童)都被纳入各种组织之中,都分出先进、后进或改造之差别:有层次地分为掌权者、执行者、极积份子、培养对象、先进群众、一般群众、落后群众、可教育争取之人、暗管份子、管制份子、劳教劳改人员,到监禁、枪杀,并通过各种政治运动时时调整着这些划分,用最严格的户籍制度与口粮管理把全国真变成了一个大铁笼,社会是铁一般地稳定,治安良好,堪称太平盛世。在意识形态方面,更是经过了思想改造、批这批那,过关交心到狠斗私字一闪念,消灭了一切异端。读书期间就目睹了老师们历经的思想改造过程,更见过大学教授们受辱,紧接着是旷日持久的“反右”运动(实际上都是左派,应叫“反左”运动),抛弃了国家、政府、法律乃至宪法等一切繁文缛节,开创了由D组织公开、直接定罪与处理公民的规矩,不仅背信弃义剪除了夺取政权时的一切盟友与同路人,封堵了言路,只许说好不许说不好,从此再也听不到任何杂音了,这就断绝了一个政权进步与纠错的渠道。更为可悲的是:从此,说真话的倒霉,说假话才能活命,信义在中华大地死亡,开创了一个大说假话的新时代。于是便确立了D的、永远领导的、永垂万世的、党指挥枪的无产階級专政!

  我于1963年秋被骗回原籍自谋生计,拜师学艺从头做起,当了十五年泥瓦匠,历经了穷困、生活艰辛、家族冷眼与社会的遗弃,也经从高楼跌落成重伤致残,亲见古城众多古迹、文物被毁,古庙的铁狮、封存起来的千年铁塔也被砸,连民居院落房脊上的“福”字,门窗上的花雕也未能幸免。我也目睹了文化大革命的全过程:上山下乡、四清、造反、夺权、大破四旧、天天读、红海洋、忠字舞、革委会、抄家、游街、示众、枪杀以至武斗,不少人无辜惨死到清队、批林批孔等等愚昧、疯狂、原始而野蛮的万般景象。在这以破字当头的动乱中,从另一方面看,我也见过了民众在“四大”中,对当权派的斗争的“造反有理”之光。我也就是因为曾向我们的大救星写过反映信,在清队中我也蹲了半年牛栅,增长了见识。在这大动乱期间,活不好找,只好外出下乡找活谋生,更有机会亲见民间底层生活:乡下农民一个全劳力一天工分竟只合人民币八分钱(只当一个平信邮资),吃的是胡豆叶啊!我在社会最穷困的生活中渡过了配给品的票证年代,过着缺吃少穿的日子,吃的是配份的高粱红署,没燃料就吃冷饭,穿的是日产尿素口袋改作的裤子,过年了,三十夜全家只有四分钱……。就这样疯狂了三十多年真使全民一无所有,实现了最为干净的一穷二白,“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

  究竟画出了一幅什么样的图画呢?那就是:建立了由D所认定的階級成份,与階級关系(它并非马克思原意的階級划分),排斥了知识份子,不要知识与文化,使一些无赖、村妇、地痞、流氓、二流子,投机者、告密者、变色龙……有机会执掌大权(我目睹了大大小小的不少这类人掌权之趣事),“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階級斗争,一抓就灵”,“与人奋斗,其乐无穷”!那就是:民间一无所有,连思想也不要有,人只是行尸走肉,只是D的驯服工具,知识与文化灭绝,物资奇缺,三千万人饿死,上千万人被打入另册成为牛鬼蛇神,知识精英连同宗教、艺人均被清除干净,大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边缘,民族、国家、宪法、人大、政协、政府、法律乃至党章,都只是一个装饰,只有一个强大的、组织严密的、帮派式代代传承的D还在,书记、政委就是各级最大最有权的也是唯一的官,真被当年大右派不幸而言中,实现了“党天下”,并在消灭了一切对手与异己之后还更为壮大!真是如歌中所唱的“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走到了尽头之后,才来一个“改革开放”,八十年代初的拨乱反正与思想解放,已经有了曙光初现的历史机遇,我也经过1978年改右到县城师范学校任教,感受了青年们渴求学习的热情,全民对未来的希望,我加入了民盟,开始在报刊上写点数学论文,评上了讲师(当时还是县团级待遇呢),又当了县政协委员,我爱人十七年前的受冤假案,虽经长期顶住压力的二百多次申诉,到惊动了知名的人大副委员长史良后,总算得到了平反,从中也领悟了D的法制、信访与领导之味道深长与一言难尽。这时期也有不少高校邀请我去任教,但一直是原处不放人,在多次交涉中我才第一次知道:即使不是党员,人事工作也须由党的组部门直管,同时获知确实有规定,所有大小组织、单位、部门其一把手必须由党员担任,不过我从无心当什么官,所以从不在意这条。后来又借到省上编写教材,也走了一些学校,1987年调到四川某教育学院,后升副教授、教授,期盼国家与教育能走向进步发达,政治能更加清明,可却突显出“官倒”与腐败,大学生们起来要求对话,这本是很正常的事,可是,真想不到,法西斯的本性在八九枪声中显现,令世人震惊,这才体会到党管枪的绝妙!改革进入了异化。我所供职的学院,根本不谈任何学术甚至教研也没有,正直的、有责任心的教员们只能是个人尽其所能而为,左右不了领导,这完全是一所任人唯关系的走形式的学衙,一直到它的结束,无奈我也只好自己努力,1990年到国家某重点师大作国内访问学者进修,后又到省上编初中数学教材,参与了国内一些学术活动与外地讲学,走过了一些学校,也接触了不少同行,深感做学问之艰难,难就难在这个官本位子的体制上。后应聘于凉山大学,只有这一所民盟办的大学,还稍有一丝尊师重教的风气(可它不久便短命了)。1997年退休后,又各处应聘在讲台上站了四年,完全退下来之后,就只有旁观这个社会,可就是退休还有幸品尝了民众房屋被拆迁的整套无奈、无助的艰辛的维权全过程,过着退休后这弱势群体的清贫生活,只好“拾薪煮药挽颓顏”。    这几十年来常感:以前就连一个中小学校长,也得是学有所长的社会贤达,是有一定道德要求与民间知名度的,而现在一个不学无术、只要会吹拍、能紧跟的就是校长(甚至是高校)了,还要处处向教师们作指示呢!还有什么学术头衔呢。考试做假,学术腐败,文凭贬值成灾,学校早已失去了灵魂而成为官衙与黑店。至于甚么统战、民主党派,参政议政等,我也坐在一旁“听”过一些会议,最生动的不过是传达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的名言:“参政不许越位,议政不准添乱”了。我惊异:党组织可以越过人大、政府直接发行政性命令与决定,甚至公开规定由各级党的书记兼任大大主任,政法委凌驾于法律之上,党军取代了国家军队,党的经费也由全民无限制地供给,会议与选举从来是走走过场,只是贯彻领导意图之工具而已,宪法与党章更是一纸空文(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存废也由一人的最高指示说了就算数,且终身有效)。

  这几十年来,也接触与知道了不少官场之事,作为小人物,自然见不到大官,只能见过一些小之又小的官,他们的作为平凡而细小,上不得报导,一般也不受处分,可是从他们的无耻、无奈、钻营、作威作福、谋私、贪婪、腐败的种种作为上也领略了什么是“先进”与“代表”,习惯忍受被领导设下的各式各样的小鞋,更看出了今日无官不贪的严重程度,在这个腐败大军中也有更多的人是被体制的潜规则所裹胁。当然也见到过不少的好的、有正义感的领导,但大多因而被排挤、难有实权而终,基本上就没有升迁,更有不少努力工作、堪称表率的党员,他们在党性原则下,常常只能是无言,也体验了更多的一切正直、认真说话、做事的人,总是受到冷遇、排挤、必须层层地服从贯彻这个可悲惨的社会规则,是体制在扭曲着人性。

  几十年来我也参与了不少政治学习,也听了不少报告与许诺,作为公民参加了若干次民主选举{在我的记忆与经历中我所遇的各种组织与场合下的各级、各种领导(包括小组长)无论优劣,无一不中上级派下来的},开会总是学习与传达,只有领导按坐次讲话,而我们总是受教育者,这一切都是做戏,是当不得真的,更兑不了现,这也就习惯了,更厌倦了。在意识形态方面,“破字当头”,旧道德彻底地破除了,愚民的口号、人为的假样板一个个被其种种作为而揭穿后,新的道德却建立不起来,“立”并没有“在其中”,倒是培养出了全民说谎、不讲诚信、一切向钱看出的社会大毒瘤,人性早已被成熟的制度所扭曲乃至消溶。是制度泯灭了文明,才导致腐败横行,经济畸形发展期,生态环境破怀,治安恶化,民生为艰,天灾人祸不断……,

  用一贯使用的成功致胜的法宝——强权高压加谎言欺骗,在经济上虽放弃了公有制,一步步加入世界经济体系,但却成功地化公有为权贵者的私有,腐败是在反腐声中发展与壮大起来的,已到了不可收拾之境地。这些成功都是用欺骗民众,让民众忍受阵痛付出巨大的牺牲才换来的贫富分化与一个新兴权贵阶层的形成,广大百姓又一陷入新的生存困境,民生问题突显尖锐。在政治上,表面上停止了用階級斗争等口号,但仍坚持着若干“基本原则”:说的是“批评与自我批评”,行的是不准批评更无自我批评;说的是“既有民主,又有集中”,行的是只有集中而毫无民主;说的是“百花齐放”,行的是“只许我一花独放”;说的是“百家争鸣”,行的是主旋律独鸣;说的是“多党合作”,行的是一党统治;说的是“馬列主義”,行的是法西斯主义.举目一望,处处都有人民二字:人民专政、人民代表大会、人民政协、人民政府、人民军队、人民法院、人民医院、人民教育、人民警察、人民银行、人民币、人民……等等,运用高妙的代表理论,人民被党全权代表,实际是“党”字取代了这所有的“人民”二字,成了党的……一切。“中国人民站起来”终于是D取代了“人民”而“站起来”了!这后三十年的改革,不仅没有实质上的改变与进步,反而是与时俱进地强化这“党国体制”,在意识形态上过去使用的階級与階級斗争有关的口号虽不用了,但并没有认真彻底批判,同时设置了重重禁区封杀历史,不许讨论,更以其“理论”、“核心”、“代表”、“稳定”、“和谐”等口号加强了言论与新闻管制,强化了“保持一致”地“高度统一”。经济上的成功与发展使之成为一个活生生的财大气粗的流氓暴发户,有意误导出一个全民向钱看的物欲横流的社会,软硬兼施地收买了知识阶层,这使政治上的保守更能成功。长期的一D独大,已根绝了任何民间力量的萌芽,成功地实现了一D 绑架中国,在国际上也用外汇与贸易收买各国政客,用大办豪华奥运来展示D威,真是“有钱能买鬼推磨”(洋鬼更爱钱也更会推磨,金钱外交一词就是这样来的)。人们也曾对四川大地震时所反映出的人性回归又寄予一线希望,可是短暂的幻想很快就在当局推诿人祸责任、“丧事当作喜事办”的庆功宴中破灭。准确地说现在就是一个成熟的、成功的权贵阶层集团绑架了中国,正在疯狂地前进!

  回忆我这走过的这七十多年,前十年儿童与少年时期在国民党政权摇摇欲坠的统治下看见了它丢失大陸逃去台湾,接着是在共产党统治下的六十多年,这又分两段:前三十年是在毛××帝国下过了青年到中年,后三十年是在邓××帝国下从中年到老年,国民党政权到台湾后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近日两岸也出现了和解之曙光,中国究竟往何处去呢?

  作者:贺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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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条评论 »

  1. 股殇 说:,

    2008年11月26日 星期三 @ 13:13:12

    1

    很高兴再次读到您的文章,希望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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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股殇 说:,

    2008年11月26日 星期三 @ 13:15:36

    2

    读过您的《中国士大夫階級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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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ghxx 说:,

    2008年11月26日 星期三 @ 15:58:06

    3

    实际上这个过程就是一个博弈的过程:一个诚实的群体中出一个骗子,那么骗子能得好处;当骗子流行后,诚实才能得好处,原因是骗子同样无法相信另一个骗子,而诚实者已经知道身处骗子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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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睁眼看世界 说:,

    2008年11月27日 星期四 @ 07:07:03

    4

    作者阅历好丰富呀!这70多年的历史光听一下就很恐怖了,能够活过来真实不容易,尤其文革期间,难怪那么多人自杀!
    中国被断层了,历史文物古籍被摧毁殆尽,思想延承者逃去了台湾,没逃的不是被杀就被改造,中华大地乌烟瘴气,毫无生气。说是中华民族,但只有依稀一些记忆,哪里还能体验到真正的中华文明?!现在的中国人,好似就是生前被小鬼抽了魂魄,毁灭了记忆,再把这半死的魂魄强行注入到牲畜家禽、水怪山妖的身体里,只隐约感到自己以前是个人,厌恶现在的身体却又无法摆脱一般,过着另自己恶心的生活!恶鬼当政,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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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东流 说:,

    2008年11月29日 星期六 @ 16:02:30

    5

    作者作为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敢于讲述这70年的真实历史,可钦可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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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ES 说:,

    2008年11月30日 星期日 @ 09:30:47

    6

    岂有此理!
    我给中国报道周刊的E-mail不能成功发送
    提示错误信息551 User not local; please try forward-path
    上网查原来是GFW的金盾工程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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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ES 说:,

    2008年11月30日 星期日 @ 09:34:38

    7

    修正
    是金盾工程的GFW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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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陶达士 说:,

    2008年12月18日 星期四 @ 11:49:41

    8

    这是一个人类社会由于未能建立思想竞争的文明制度而走向衰落和混乱的例子.失败的秘密在于缺少法定的反对派,缺少对当权者监督和制约的力量,导致了权力和思想的腐败,道德和行为的腐败,社会与环境的腐败.

    1838年约翰.斯图尔特.密尔在[论边沁]一文中指出:

    社会制度有必要在这样或那样的形式上,针对多数者的意志而维持一个持久和稳固的反对派(opposition),以作为偏见观点的矫正器,以作为思想自由和个性发展的屏障….无论在哪里,因为相互竞争的某学说获得彻底胜利而终止了争斗,并且没有新的争斗以替代旧的争斗,…社会要么僵化,象中国式的停滞或者陷入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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