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辉:从贺卫方和胡星斗的遭遇谈我们的自由和救赎罪

  胡星斗先生,北京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中国问题学创始人,从事政府经济学、发展经济学、诸子百家与企业管理的教学与指导研究生工作。近几年来,胡星斗撰写一系列文章,为缺乏话语权的工人、农民、民工、矿工等一切无权无势、无钱无位的人呐喊,以争取社会对这些人的同情与支持。他第一个站出来为农民企业家孙大午鸣不平,他曾就废除劳动教养制度等问题向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国务院致建议书。

  近日,本人曾去星斗教授家里做客,先生在言语风声之际谈到一个小事情,他的中国问题学网站被空间供应商强行关闭,并要求星斗教授写了保证书之后,才能继续开通。

  星斗教授很为难,这个保证书怎么写呢?他不知道,因为他不知道哪一个文章得罪了当局,也不知道是什么说辞引起了某些部门的不快。星斗教授说,如果能明确地规定出来,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这就好办了。星斗教授继续说,天安門发生的事件不让说,那可以不说,某某功事件不许说,那也可以不说。但是,让他写保证书的人根本不告诉他那些话能说,那些话不能说。所以,星斗教授虽然能为解决中国的问题出谋划策,却要为解决自己网站的事情愁眉苦脸。胡先生对自己有一个定位,他说自己是一个独立文人,而不是一个政治上的反对派。但是,就这样一个人,刻意地回避政治,但政治并不因为他的善良而回避他。

  人生第一要求,就是光明和真实,就是在光明中认识自己、认识别人、认识自然。而思想,是引导人生到光明与真实境界的明灯。思想自由,是为保障人生达于光明及真实的境界而设的。

  思想,若不能变化成言论,若不能变化成行为,若不能满足自己的需要,就不是自由的思想,它依然是被压抑的思想。思想,若不许或不能传之他人,人就会觉得不满足,甚至感到痛苦,这种只存于自己脑内的“思想”,对自己的人生价值毫无意义可言。有一种人,宁死也不愿隐藏自己的思想。在古代,如苏格拉底;在现在,也不乏其人。所以,思想自由,从它的任何价值意义看来,都是包含着言论自由的。

  从学术界和大众角度来看,一般所谓思想自由,就是言论自由。因为,如果不发表言论的话,我们就无法知道一个人的思想自由不自由。思想自由即言论自由,无论对于学者、知识分子还是普通大众来说,它都是必要的,也是很重要的一种自由。

  只允许一方面口诛笔伐,不允许另一方面秉笔直言,手里拿着棒子,嘴里还叫着:“你说,我叫你再说,再说就再给你一棒子”。这就是专制社会的思想专制和言论专制。政府对思想和言论的统治,与一个泼妇对丈夫的统治没有两样。我们可以有一千种不同的理由来支持一千种不同的观点。正如佛家说的:“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

  曾经,有人要搞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谁要用言论反对文化大革命,那就要打倒;后来,有人要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谁要是再说“文化大革命就是好”,那就会列入“三种人”,属于不得翻身之背;再后来,也是今天这个话能说,明天哪个话不能说,后天可能又完全变了。

  但是,有一个东西至今没变,属于某个组织的人,根据组织的需要,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今天可以这样说,明天可以那样说,说出来的话可以完全相反,而且告诉人们这就叫一贯正确,全是真理。1949年之前说美国制度好的是这一伙人,1949后抨击美国制度的还是这一伙人;赞美文化大革命的是这一伙人,反对文化大革命的也是这一伙人。这一伙人之外,其他人说的话,一概不能登大雅之堂。

  中国存在的言论自由的问题,就是这一伙人的问题。这是实质,不能掩盖。溫家寶说,中国的言论是自由的;外交部发言人对外国人说,中国的人权比美国好5倍。我说这话都对,因为你们的言论是自由的,人权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但这话也都不对,因为我的博客就被封过两个,后来又搞了一个博客,没敢多发文章,才幸存下来,对我来说,中国是没有言论自由的,我的人权比美国人差5倍。胡星斗先生其实已经比我幸运多了,他的人权只比美国人差一倍。

  我曾经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宪法发在一个小型论坛,结果,没发上去,提示我说,要把里面的自由和民主等词语替换后才能发布。自由,民主,这些词语有那么可怕吗?我没有参与宪法的制定,也没有委托代表参与过宪法的制定,这个宪法未必合我的胃口,但我连宣传宪法的自由都没有,那么请问,我的人权在那里?

  美国前总统罗斯福谈过四大自由是人类应该具有的基本自由。四大自由的分别是:表达意见的自由,崇拜的自由,不虞匮乏的自由,免除恐惧的自由。这些原则写了联合国的宪章里,中国也是联合国的成员,所以,中国政府有义务保护中国人民的这些相关自由。但是没有,在中国,有一伙人垄断了相关的自由,形成了权利垄断集团。

  别的自由,我或许还不太懂,但人有一张嘴,是用来说话的,只要不妨碍对方说话,我就可以向对方说话。这就是人权,这就是公民的言论权。但是现在的中国社会,有一些人对我絮絮叨叨地说话,烦都烦死我了,却不许我对他们说话。你们是人,我也是人,哪怕你们是一群人,但你们不能封我的嘴,不让我和你们交流。我烦你们一下,就不行?

  联想到前段发生的一件事情,贺卫方先生被排挤(或者是被预谋),说是要调到浙江大学去讲课,就此事件舆论很是热闹了一阵,结果呢!浙江大学不接收。我估摸着,浙江大学也怕,浙江省政府也怕,这贺老头来了后要是依然如故地口无遮拦,满嘴宪政,只怕学校当局和省政府都不好收场。贺老头毕竟不是我等闲人,轻易打不得,他在西山会议上敢说中共是非法组织,都没人能把他咋样,浙江哪几个党棍又能把他咋样呢?这个事情现在有了新的消息,贺卫方这老头去不了浙江,北京大学也不接收他回去了,呵呵,真是好机密啊!要封人的口,居然做到如此精打细算,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党的做派。

  自由,不是一个人的游戏,也不是九个人的游戏,也不是一群精英的游戏,可在中国,恰恰如此。未来的人类,如论如何也理解不了这一代中国领导人的高超智商,几千年的文明发展到今天,还不叫人家说话。这文明发展到今天,怕是很快就要覆灭了。

  罗嗦几句,也没什么用,关键还是看我们自己。不能永远无所作为,即使是爬,也要向前。自由是争取来的,说话的权利也是争取来的。不必站在原地仰望星空,我们空喊解放全人类,但黑人已经站起来了,混血儿已经在美国当了总统了,他们站得比我们高多了。我们还能解放谁?除非我们自己。

  2008年12月14日

  作者:张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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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

  1. yghxx 说:,

    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 @ 18:44:19

    1

    实际上要这样做并做下去是需要大量的钱财来支持的,难为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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