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以栋:申请破产——美国式的耍赖

  在做金融的人里,在华尔街工作的人会感觉好一些;在华尔街工作的人里,在投资银行工作的人又要感觉好一些。在过去几个月里,华尔街的五大独立投资银行(高胜,摩根士丹利,美林证券,雷曼兄弟,拜尔斯洞)中, 雷曼兄弟突然破产,拜尔斯洞和美林证券在面临破产时被紧急收购,五大银行去其三,真的让人感到世事无常。现在美国金融业是一片恐慌,让人感觉所有的银行都要破产似的。世界闻名的大公司,怎么说倒就倒了呢?让我们从旁观者的角度,探讨一下公司破产的相关因素,也请各位专家批评指正。

  公司破产,一般受下面三个因素决定:欠债额度,现金流和突发事件。这几条你平时可能没注意,其实都非常简单。现在让我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

  欠债额度 (LTV,Loan to Value):公司破产,其最关键一条,是资不抵债,所以你申请贷款时,银行非常关心你的欠债额度。以你的房子为例,如果你首付是20%,那么你的欠债额度就是80%.如果十年后,你又付了20%的本金,那么你的欠债额度就是60%,破产的可能性极小。银行给公司贷款,一般把欠债额度保持在80%以下。

  现金流 (DSCR,Debt Service Coverage Ratio):公司破产,虽然欠债额度非常重要,但是资产评估总是带有一定的主观性。在资产价格下降时,现金流是否可以维持正常就变得至关重要。你的房子价格即使低于欠债,但你如果每月付得起房屋按揭的话,你也未必就会申请破产。

  突发事件:正常运行的公司,如果面临突发事件,也可能不得不申请破产保护。譬如,”九一一”以后,大家都望飞机却步,所以航空公司只好申请破产保护。

  现在让我们根据上面这三条,看看投资银行为什么会面临破产的可能。投资银行的财经杠杆(Leverage) 是20倍到30倍,即欠债额度达到95%以上,根本经不起资产贬值。如果资产降价5%,投资银行就会资不抵债。

  投资银行的许多收入来自金融服务,如公司兼并和收购、股票上市、债券发行、证券交易等,有点象空手套白狼的味道。现在全球经济放缓,业务量下降,收入减少,所以投资银行的现金流就出现了问题。这时再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谣言四起,许多重要客户闻风而动,撤离资金和业务;竞争对手和对冲基金又大量空仓(Short  Sell)其股票,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可谓是墙倒众人推。造就了投资银行的生存危机。现在美国政府出来救援,估计这股破产风将不再扩大。

  如果你在美国跟公司运营的人打过交道,你就会体会到申请破产是一个无赖行为。个人或者公司一旦申请破产,那么他对你的任何承偌一概面谈。你欠他的钱,还得如数归还;他欠你的钱,对不起,现在已申请破产,以后通过法庭和各方协商来看看你能拿回多少钱吧。这次雷曼破产,其所欠的六千亿美元能还30%就不错了。其中欠中国工商银行1.5亿,中国银行1.3亿,中国商业银行0.7亿。以中国的存款额度,这3亿多美元真不算多。

  我认为申请破产是一个耍赖行为,是因为许多申请破产的人并非穷人。赫赫有名的川普(Donald Trump) 就曾两次申请破产。通过申请破产,他积累了原始资金。许多个人和公司大胆冒险经营,成功了,就变成富豪;失败了,申请破产,把损失推给社会。

  从股票投资的角度,对公司是否会申请破产要引起足够的重视。公司一旦面临破产,那么股票持有人就会血本无归。雷曼的股票,就是明证。巴菲特在 星座能源集团 (Constellation Energy Group)资金困难时,低价收购全公司,再次显示了他的投资天才。星座能源集团是美国最大的原子能发电公司。将来美国引进二氧化炭排放量限制时,它将具有极大的竞争优势。

  现在全球资金短缺,对投资领域将会有深远的影响。许多没有效益的生物研究公司,以后能否生存将会面临考验。如果你手上有现金的话,可以把它用起来。当许多公司面临破产威胁时,你可以低价买进许多好股票。

  作者:刘以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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