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以栋:减少财经杠杆——一个不愉快过程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杠杆原理应用非常广。譬如,你每天开车用的方向盘,就有杠杆原理在里面。或许你平时没注意,在财经领域,财经杠杆应用也很广泛。现在让我们从老百姓的角度,分析一下财经杠杆(Leverage)和减少财经杠杆(Deleverage)过程的利弊。

  如果说力学里面的杠杆原理是基于支撑点和杆子的话,那么财经领域的杠杆原理则基于抵压资产和抵压借贷。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房屋按揭贷款。

  譬如你买了一幢一百万的房子,如果你不是用现金一次付清的话,你就使用了财经杠杆。如果你的首付是20%的话,你就用了5倍的财经杠杆。如果房价增值10%的话,你的投资回报就是50%.同理,如果你的首付是10%的话,你就用了10倍的财经杠杆。如果房价增值10%的话,你的投资回报就是100%;如果你的首付是5%的话,你就用了20倍的财经杠杆……零首付的财经杠杆是多大,大家可以自己去想象。

  凡事有利就有弊,财经杠杆也不例外。财经杠杆可以把回报放大,它也可以把损失放大。同样用房子做例子,如果房价跌了10%,那么5倍的财经杠杆的损失就是50%,10倍的财经杠杆的损失就是100%……现在美国很多房子被强行拍卖,其主要原因就是以前使用的财经杠杆的倍数太大。

  房屋按揭仅是财经杠杆的应用之一,其它财经杠杆的应用还很多。如果你用股票保证金账号(Margin Account) 买股票,你就使用了财经杠杆;现在网上做广告的许多外汇交易账号,一般都会用到10倍以上的财经杠杆;银行吸收储蓄、发放贷款,财经杠杆一般是15倍左右;对冲基金的财经杠杆一般用到20倍;两房 (房你美, Fannie Mae,房地美, Freddie Mac) 的财经杠杆大约30倍……现在你就会理解两房面临破产危险的评论,并非空穴来风。

  磨刀恨不利,刀利伤人指。股票、房子疯长的时候,许多人恨不得财经杠杆能用到100倍以上,这样才能回报快;现在股票、房子下跌的时候,很多人被迫把股票和房子以低价卖出,有点象要求增加股票账号保证金(Margin Call).而当他们把股票和房子低价卖出时,则造成了更多的家庭资不抵债,被迫把资产更低价出售,从而造成恶性循环。美国人把这一恶性循环过程称为减少财经杠杆过程 (Deleverage).

  使用财经杠杆是一个愉快的过程。房价长,从房子上取钱花,房价更长,钱越用越多;减少财经杠杆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房价跌,房屋净值 (Home Equity)消失,很多房子被拍卖,房价更跌……有人说,美国现在面临上世纪三十年代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并非耸言动听。

  现在美国很多家庭和银行都深受财经杠杆减少过程之害,所以只好转向政府救助 (Bailout).政府从全国经济发展的角度,除了救助以外,别无选择。政府救了拜尔斯洞,给老百姓退税以解燃眉之急。政府以后还要救两房、救联邦存款保险公司 (FDIC)、救学生贷款保证金……

  如果说以前是个人大量使用财经杠杆的话,那么现在将是政府大量使用财经杠杆。政府使用财经杠杆的结果,将是通货膨胀和美元贬值。从这个角度看,投资美国政府债券不如投资黄金。现在美国政府长期债券回报扣除税收和通货膨胀率以后,很难赶得上黄金的保值效果。

  这次美国及世界的财经杠杆减少过程,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将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作者:刘以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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