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民主成功之后的清算?

  宽恕是民主的美德,惩恶是民主的底线

  最近韩寒就民主自由等问题,发表了三篇文章,其中涉及到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即在民主革命成功之后,应否追究现在“反民主人士”的责任,给予他们惩罚?而且他还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这就是“不清算,向前看,不谈其在执政史上的敏感事件,不谈及或评判高层集团的家族或者相关利益,只对当下社会进行评判和讨论”。他的这种观点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些网友认为,这是向恶势力投降,韩寒堕落了。

  笔者不认为韩寒的是在向恶势力投降。至少现在还不能下这样的结论。因为他的这种“不清算”实际上是基于一种假设,这就是民主力量的代表与专制势力的寡头就中国的自由与民主问题进行“谈判”,是一种讨价还价的条件。可是在我看来,在未来五十年中国必然会实现民主,不过任何人——包括韩寒,都难以令人信服地证明,中国的民主的实现,能够通过民主力量的代表与专制势力的寡头“谈判”。从技术上来看,且不谈胡錦濤会不会坐下来谈,即使他会坐下来,谁又能来代表民主力量呢?以笔者浅见,至少在目前,我们还找不出一个真的可以代表中国民主力量的公认代表(放眼四望,现在哪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民主人士,没有被其他民主人士抹黑?)。换言之,韩寒的“不清算,向前看”是有条件的,它完完全全是一种假设。而这种假设是理想化的,甚至于可以说是一种美好的幻想,因为根本是不成立的。如果一种假设不成立,再讨论其结果,根本没有实质性意义。说白了,如果我们一定是要质疑他,无疑也就像相声“关公战秦琼”里的那个宝货一样,质问到底是关公本事大还是秦琼功夫深,而这就真是有些“二”了,虽然这种“二”是有些可爱的。所以,我们现在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个幻想下纠缠是不是应该“不清算”,而批评韩寒是否堕落,更是言之过早。

  不过如上所述,中国的民主在未来五十年只内必定会成功,虽然在中国不会出现民主力量的代表与专制势力的寡头“和平谈判”,因为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中国社会民主的潮流。即使中国的专制主义者再竭力反对民主,也是没有用的。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否应该对现在的“反民主人士”进行清算?

  应该看到,所谓的“反民主人士”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概念。大体上看,有些人是反对民主真是“脑子进了水”,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分辨,还搞不清民主价值的真谛所在,于是乎就跟在一些专制主义者和文化太监的屁股后面,反对起民主来了。比如说现在有一种理论,文化太监们声称,民主需要民众有一定的素质,中国现在的民众素质太低,所以现在搞民主还不适合,于是乎,这些人也就跟着瞎咋呼。他们也不去想想,乌坎民众是不是在追求民主?他们追求民主的素质是不是我们培养教育出来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对他们说,嘿,你们现在的素质还很低哦,不应该这样哦!我想,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对乌坎民众这样说。除非是专制主义者或白痴。

  不过客观地来看,这些人“脑子进水”,我们至少也有一半的责任。因为我们对民主理念的宣传太弱智,根本不足以让人们清醒。推卸我们自己的责任,是不公正的。比如说,一谈民主就是三权分治,舆论自由、似乎除了三权分治和舆论自由之外,民主就没有内容了。这种对民主的认识,实在是非常浅薄的。其实民主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比如说,民众上访,从理论的角度上来看,就是在要求民主。而遗憾的是,即使一些积极的民主活动家,对于民众上访的关心还是远远不够的——举例而言,一些中国民主运动的先驱人物,对于乌坎运动的态度,就可以说明这一点。他们在乌坎问题上所关心的,并不是乌坎民众的现实利益,而仅仅是建立一个所谓的民主政治的模式。他们似乎忘却了,在当前的中国社会环境下,这是根本没有实际意义的,而且会使得乌坎的民意领袖处境危险之极。

  还有一些“反民主人士”,虽然并没有脑残,但是为了生计,不得不在专制势力的强大压力下就范,昧着良心说一些反民主的话,做一些反民主的事情。比如坐在冯正虎家门口监视他的下岗人士、国保和公安。他们“反对民主”可以说绝对不是真心的,而只是为了有口饭吃而已。他们是社会的大多数,也是当前“反民主人士”的大多数。我甚至于认为,现在很多的公安国保武警,乃至于那些“五毛”,实际上也都属于这样的“反民主人士”。民主成功之后,我们是不应该清算他们的,至少是不应该严厉地清算他们的。因为他们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更坦率地说,如果这个专制政权拿我的妻子儿女来要挟我,我现在也是不敢写文章来骂他们的,我只能是保持沉默——像哥白尼那样,心里说,哼,民主就是好!而且我还毫不怀疑地相信,现在很多非常激进的民主主义活动家都会如此。我们中的很多人甚至于还会像南斯拉夫电影《桥》里的那个钟表匠一样,虽然他是一个非常坚定、非常勇敢的反法西斯主义者,可是他不不希望他的女儿也和他一样无反对法西斯。真正像文革中张志新、像现在的胡佳那样的勇士,绝对是少数。对于这些出于无奈被迫的“反民主人士”,即使民主在中国成功了,也不应该“清算”。因为他们的“反民主”是情有可原的,他们的内心基本上还是善良的。

  从哲学的高度来看,宽恕这些“反民主人士”,是民主的起码美德,也是民主与专制的本质不同所在,也是民主的底线(专制是绝对不会有这种美德的);而且,宽恕他们,会受到很好的社会效果。著名文学作品《悲惨世界》里的冉?阿让,不就是因为主教米利埃宽恕他的偷窃,而由一个窃贼,转变为一个伟大的人道主义者的吗?相反,如果我们去清算他们,那么我们与专制主义者,还有什么本质性区别?坦率地说,我是羞于做这样的一个假民主主义者的。

  当然,我们说宽恕他们,也不是说一切都随随便便地让它过去。南非结束种族隔离之后,针对一些人士就提出了“清算”种族主义者的激烈主张,而曼德拉也是坚决反对的。不过他也主张要“说清楚”。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才从内心忏悔的。而南非社会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实现民族和解的。不难想象,如果不是采取这种宽恕的政策,南非会出现什么样的混乱——无疑就是另外一场中国的“文化大革命”。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在当前的“反民主人士”中,的确也有极少数人,就是“心本恶”的王八蛋。虽然他们完全明白民主的合理性与专制的不合理性,甚至早就拿好美国护照,已经把自己的老婆和下一代送到了国外;或者打算拿美国的护照,今后把自己的后代送到西方。可是为了他们的一己之私,他们就是坚决地反民主,而且是打着各种幌子反民主。他们不是脑残,而是“心残”。他们“反民主”是根本没有最起码的道德底线的——只要有利可图,他们是连母亲、儿女、妻子都会出卖的人渣。那些污蔑访民的贪官污吏、那些公安国保中的奸人恶棍(像殴打艾未未的成都恶警、用酷刑迫害薛锦波,致其死地的凶手),那些甘愿出卖自己的良心的文化太监,等等。他们就像世界著名文学作品《巴黎圣母院》中的那个反面人物——副主教克罗德?弗罗洛一样,内心极其肮脏,为人十分恶毒,而且是无可救药的。特别需要强调指出的是,虽然他们人数不多,可他们手中掌握着巨大的法律与言论权利,他们是现在中国社会的反对民主最关键、最核心部分。正是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利,利用着整个国家的资源来镇压中国的民主,威逼着民众和政府来一起抵制和反对民主。他们是中国民主运动的唯一敌人,也是最危险、最恶毒的敌人。实际上他们也是中华民族最威胁、最恶毒的敌人——当前中国社会的绝大部分问题,都是他们制造的。他们现在坚决地反对民主,就是为了继续贪污腐败(他们在海外的银行有着贪污得来的巨额存款),或者为了今后能够贪污腐败,至少不是为了混饭吃。例如据笔者所掌握的可靠材料,《环球时报》的某负责人,就是一个坚决的反对民主的著名人士,仅仅房产就有好几套,而按他的个人合法收入来计算,他是根本不可能拥有这许多财富的。因此笔者就很怀疑他是贪污。而且这家伙还有一个好色的嗜好,隔三差五地找小姐。至于吴法天反民主,诬陷艾未未非法集资,是不是仅仅为了混饭吃?那个在贪官污吏强奸邓玉娇的时候,屁也不放一个却指责艾未未艺术是淫秽、逃税的阮次山,究竟是为什么,除了白痴都是明白的。

  如果民主成功,而不对这一小撮恶人进行清算,追缴他们的贪污所得,根据法律严惩他们违法乱纪的行为,也是违背民主的基本底线的。实际上在南非结束种族隔离之后,也并不是所有的种族主义者最终都会得到无条件宽恕,那些犯有严重罪行的人,最终还是受到了应有的制裁。而南朝鲜实现民主制之后,全斗焕与卢泰宇 ,最终也还是进了监狱的。更需要注意到的是台湾的前总统陈水扁,他现在之所以进了监狱又是为什么?可见,民主是也必须是有底线的。

  所以,我的看法是,不着急,向前看!宽恕是民主的美德,惩恶也是民主的底线。我们所需要做的是既要敞开我们的心怀,又要记住那些王八蛋的恶行,在民主成功,坚决地向他们清算之时,提出我们的证据,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相信,韩寒和我的这种观点是一样的——在民主自然地成功之时,他是绝对不会反对我们在敞开胸怀的同时,严惩那给我们制造了悲剧和灾难的极少数的贪官污吏、文化太监的。

  欢迎对我的观点进行批评。

  2011/12/29 于黄河之滨

  推特:@QIAOFU88

  作者: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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