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登·迪莫科雷斯:中美应慎防擦枪走火

  就在中美之间正值多事之秋,关系阴晴不定的时刻,却发生双方的军机相撞事件,为两国的关系增添变数,也使当前亚太区的局势云屯雾集,前景难判。

  军机相撞,对任何国家来说都有其敏感性,更何况发生在中美两国之间,而且是在双方的军机在执行军事任务时发生的。在这种种因素里头,中美关系是关键的,原因是布什总统在竞选时提出乖离克林顿的对华政策,放弃“战略伙伴关系”,改以“竞争对手”取而代之。因此,布什上台以后将采取怎样的对华政策,正是一个各方瞩目的问题。中国方面虽然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同时努力进行探底、磨合和申明立场,两国的关系仍令人感到是雾里看花,难以了然。尽管两国领导人见面时言笑晏晏,而美国参众两院却高调反华,这种眼花缭乱的现象令人难以观测中美关系将伊于胡底。可是,偏偏在这时刻发生了不少为中美关系添乱的事件,其中有中国逮捕留美学者事件,有中国军人在美国变节事件,现在再有军机相撞事件,更使两国关系几乎是陷入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

  从现有情况看来,军机相撞事件的发展将是考验中美两国关系的重要指标,如果两国都不准备把关系搞砸,事件虽难免有颠簸起伏,最终是要在理性的相互妥协下得到解决。如果双方关系已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那么,这件事将可能产生灾难性的结局。最后一种状况,则是两国之中,已有一方想要借机寻事,那么,这件事将会没完没了。

  那么,撞机事件究竟显示什么状况呢?以初步的发展来看,中美两国政府实际上都采取相当克制和理性的态度,双方都把这当作是一桩意外事故,而且是一桩单纯的空中交通意外事故,其间没有枪战、拦截或迫降的行动,毫无军事意味。当然,为了国家的颜面,却又互相指责对方的机师鲁莽,导致意外的发生。在这样敏感的事件中,若单只出现这种口水战,则应该足令人放下心头上的一块石头,中美应该不致于因为这件事而出现一番恶斗。有论者认为,布什政府至今仍然无法对其中国政策定调。如果这次撞机事件是继续朝向如此理性的方向发展的话,那么,美国的对华政策底线已是呼之欲出:美国无意冒然和中国起冲突。

  发生军机相撞事件,这是不幸的,而且原来应是可以避免的,如今却因为美国国力强盛,它不止要确保本国的安全,还要沿家挨户检查邻居可有干了什么事,它的侦查机成天在别人的海岸线外飞行侦察。美国固然可以振振有词的说,那是公海,没有违反国际公法;可是,在中国来说,当对方的军机在自己的门口徘徊时,必然也很不舒服,它的飞机也可以尾随追踪、甚至进行贴身飞行。中国也说它这样做没有违反国际公法。

  大家都说没有犯法,可是,并不等于彼此的行为是理性的。事实上,此次撞机事件正说明,类似的侦察和反侦察活动是等同玩火,搞不好会酿成擦抢走火,陷入难以收拾的地步。因此,中美双方应该紧记这次的教训,在行动上有所收敛。

  至于在撞机后两国所发生的口水战,其作用也在防止乱起萧墙。在中国来说,它可能被当作是北约炸中国驻南国使馆的再版,结果是引发另一次民族主义情绪的宣泄,如此可能导致中国政府不得不采取更强硬的立场。在美国而言,保守派正愁没有抨击中国的借口,白宫要使事件处在能够控制的境界中,它的一言一行需要准确的拿捏。看来这起撞机事件还会有不少后续的发展。

原载:联合早报

  作者:弗里登·迪莫科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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