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庵居士:记忆中的中国

              记忆中的中国之一

                脱衣比赛

  小学一年级时在尚中国天津市读书,偷读家中藏书"十日谈","性"致大发。余因系男性,故,对女生小解必要蹲下十分不解。百般研讨,终无结果。对男女情素又朦朦胧胧,但已表现对女孩独有情钟。

  一日,在家中以"大白兔奶糖"一块,"食"诱本班最美丽之小女生李晶小姐曰:"吾二人比赛脱衣服,看谁脱的快,赢者奖励奶糖"。奈,李晶小姐拒腐蚀永不沾,坚拒之。余再加奖品奶糖一快,李晶小姐仍不允。无奈,请李晶小姐提条件,李晶小姐革命思想境界高,欲鱼与熊掌兼得。故,以一付志在必得之神态曰:"比赛脱衣,胜者除发奶糖二块外,需发奖状一个,以志鼓励"。闻之,余大喜,唯缺奖状。余虽年幼,但性情坚定,言必行,行必果。经苦思冥想后,发挥绘画之功底,用彩色蜡笔自制奖状一个。如此,满足李晶小姐之革命要求。自此,脱衣比赛开始。比赛开始后,李晶小姐奋勇当先,勇夺第一,但余不服输,故,要求用手抚摸李晶小姐阴部反复确认,后,又提出三局二胜制。如此,比赛脱衣三次。吾自亲手抚摸李晶小姐阴部确认数次,李晶小姐连赢三次,决出胜负。故,余当场发脱衣比赛奖状给李晶小姐。奖状依当时之革命现状。上书:"毛主席最高指示:'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目标'"。下书:"李晶同学,获××小学一年×班脱衣比赛第一名。特发此状,以示奖励"。落款:"××小学×年×班"。自此,本人终识女人之本相:"原来女孩之所以要蹲下撒尿,原因是没有'小鸡鸡'"。不过,由此被李晶父母告状于学校,转天即被撤下班长职务。此职务于一学期后,又因本人之努力而恢复。概,邓公小平一生仕途,三起三落。余此可称为第一次人生起落。不过,此举虽无遗憾却留有后患。

  20年后,李晶小姐辗转来美,相遇后求爱于吾,其反复提及此事。谓:"吾自幼失身于汝,汝看过吾体数遍,抚摸数遍,而吾则仅看没摸,极不公平"。余因爱其美丽,不可误人更深。故,严词拒绝。后,李晶小姐手持左轮手枪一把,坚持要求平等,看、摸本人丑陋之阳物,否则自杀于吾面前。余,绞尽脑汁,旁征博引,百般劝慰无效,无奈,只有答应。结果,李晶小姐20年之宿愿得以偿还,李晶小姐仔细把玩、亲吻余之阳物数小时。后,因余乃血性男儿,怎肯任一小女子如此无理。故,翻身上马,刺刀见红。为此,余失身于李晶小姐,虽为救人一命,但亦为此失身。为此,每及谈起,均遭友人辱骂。悔哉。悔哉!由此亦知烈女之本性,为求一平等待遇,竟可坚持20余年而不懈,宁可破身,亦要偿还。可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烈女李小姐真君子也。后,李晶小姐遵守诺言。不再纠缠,于1988年远赴纽约,现已结婚。

  据闻,育有一子一女。

              记忆中的中国之二

               猪头肉与烧饼

  在中国上小学,刚开学就要进行“忆苦思甜”。全校同学都坐在操场上。台上是学校的“革委会”和“工宣队”的领导成员。

  照例是要先向伟大领袖毛主席致敬,高喊过口号之后是大家一起跳“忠字舞”。然后,才是“忆苦思甜”。我们每人手中都拿这一块黑色的馊窝头,等待着革命同志上台演讲。第一位上台的是位老农民。农民伯伯一脸沧桑,对着毛主席的画像先三鞠躬,然后就泪流满面:“同学们,我很早就想对你们忆苦思甜了,在家里,谁也不让我说,还是‘工宣队’的同志们好,让我向同学们讲。苦啊!……在万恶的旧社会,我给地主当长工,吃不饱,穿不暖,哪里有白面馒头吃啊……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好的啊,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地主怕我们明年不给他们干了,所以到了过年时,才给我们吃一顿象样的饭,有白面馒头,大米饭,还有肉。一年只有一次啊,同学们啊,你们说,我们苦不苦?”说着,老农民擦了擦眼睛:“你也别说,这东家也不容易啊。过个年,我们吃肉,他自己舍不得啊,自己吃几口,怕我们长工不够吃,还要自己去吃馊窝头……哎!万恶的旧社会啊。东家啊,你也受委屈了呀……”听着老农民走了题,工宣队代表连忙让第二位老工人上台演讲。

  第二位上台的老工人果然与众不同,膀大腰圆,一脸正气:“同学们,我们工人階級是受压迫最深的,解放前,我拉胶皮车,就是拉着人到处跑。一天只赚个一快大洋,你们知道啊,有钱人坐在车上,我得拉着他们,这是真正的奴隶啊。他要快,我就得快,他不要快,我也的快啊,为什么?我得快点跑,多拉几个人,多赚点钱啊。我老婆和四个孩子,一家六口全靠我每月赚的三十块大洋啊。一天下来,累的我混身没力气,每天吃饭那有你们那样,到了时间就吃饭,还是共产党好啊。我那时,每天不敢去饭馆,看着有钱人在里面吃饭,我只能花五个铜子买半斤猪头肉就着烧饼吃啊……”说着说着,这位老工人也走了题。台下的同学们想象着每天怎么能吃上半斤猪头肉,就听一片哗哗的口水声。工宣队长一见不对,忙起身喝道:“不许你再放毒”。

  这老工人一听,不甘示弱:“你懂什么,小毛孩子,老子拉胶皮时,你妈还没生你了呐。别跟我摆资格,老子是三代工人”。

  工宣队长一听越发感觉不对:“你要讲解放前的苦,不许讲你吃猪头肉的事”。

  老工人一听越来越气:“你小子没赶上好日子,不知道猪头肉啥滋味,还来嘴硬,别看现在老子吃不起猪头肉,可是老子在解放前,天天吃猪头肉,不光我吃,我还每天给我老婆孩子一斤……”说着老工人走到工宣对长面前:“你小子,不记得了,你老爸天天不务正业,只知道睹钱,你小时候还不是吃我买的猪头肉长大的?……”

  ……

              记忆中的中国之三

              学农劳动(一)

  入小学一年级,五月天高气爽,学校老师带队前往天津市八里台大队学农劳动。一路上红旗飘飘,歌声嘹亮,我等众学生上穿白衬衣,下配蓝裤子,脚蹬白球鞋,头顶黄草帽,意气风发直奔郊区。

  南开大学对面的八里台大队农地,数十个农民大叔和大婶列队欢迎。学校老师首先代表同学表示感谢,然后是红小兵宣传队表演节目。跳完了忠字舞,然后是向毛主席表决心:“一定要扎根农村接受再教育”。老农同志们没有什么节目,照例是忆苦思甜。一位老农大叔讲起了万恶的旧社会,不仅泪眼汪汪:“……在苦苦不过旧社会,再甜甜不过新中国。你们生长在红旗下,喝豆浆吃油条。每月还有半斤鸡蛋,我们那敢想啊。生产队现在不让养鸡,我们怎么能吃到鸡蛋,偷着养一只鸡,下了蛋还得卖了,要不咱没钱买盐吃……”

  生产队长一见,话有走题,忙拦了下来:主要讲你家里的亲人在解放前是怎么死的,不要跑题。“

  老农一见,忙将话题有转了回来:“……我十来岁就跟母亲逃荒讨饭,穷呀,人没有吃的就什么都敢干,实在讨不着饭吃,我们就抢。以前不知道那就是闹革命,就怕被警察抓到,我妈身体好,但腿短,跑不快。经常被人打。有一次,我和我妈看见一个有钱人到在饭馆里吃饱了出来,我妈就让我找他要点钱,这男人还不错,他给了我二个铜子,我一看还很高兴,当时二个铜子可以买十斤面。但还是我妈的思想觉悟高,一眼就看见了这个人身上有十多块大洋,我妈就带着我跟在这个人的身后,跟他到了百货公司,就是现在的劝业场。看着那个人在买布,我妈就让我去撞那个男人,然后就哭。想起来还是我妈对共产党有感情,了解穷苦人的斗争方针,当时我那知道我妈的心思。我妈使的是声东击西,就是毛主席教导我们说的那样。我一溜小跑就撞到了那个男人身上,这男人还挺不经撞,一下就倒在地上了,我妈上去就抓住了这男人在他身上使劲地揉,还给了他一个耳光,还没等我哭几声,我妈就拉着我跑了。跑到街角我妈才告诉我,我妈趁这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抢了他八个大洋。我和我妈这个高兴啊,这八块大洋在当时可以养活十来个人过一个月。我妈一高兴,扭身就带我去“狗不理”吃肉包子去了。没想到,我和我妈一出狗不理包子铺就看见这男人正带着警察找我们,我妈可是有经验,当场就抓过一把炉灰给自己的脸上抹了几把,然后就给我也抹了几把。同学们看电影不是看过日本鬼子一进村,那八路军就在脸上抹炉灰,我妈跟那电影演的一样。要说那时咱妈没找到共产党,要是找到党,保证是个打游击的好共产党员。要说那时活该倒霉,我和我妈吃包子吃的多了点,脸上一抹炉灰就往鼻子里面钻,我一打嗝就给呛着了。这鬼警察一听声音就朝我这看,我妈可是有革命斗争经验,不慌不忙面对警察微笑,可我那时候小啊,没有革命斗争经验,结果一看警察就吓哭了,这下子可就让那个丢钱的男人给认出来了。我妈一看情况不好,拉起我就跑,可是我和我妈刚吃了二斤多包子,怎么能跑的过这警察?结果我和我妈都给抓监狱去了。警察看我小,把我给放了,可他们硬说我妈是惯犯,当时咱也不懂事,不知道那全是被万恶的旧社会逼的,不懂什么革命道理,哪里知道咱妈当时的行动就是革命行动。我不知道对他们反抗,结果就让他们把我妈给抓起来了,判了五年徒刑,都过了一年,后来又有人检举我妈,说我妈杀过人。你们那知道,我妈杀的不是一般人,那人是反革命。是地主老财,我爸和我妈在晚上去他家想闹革命抢点东西,本来没想杀他,但这反动階級份子就是不听,他还用木棍打我爸,结果我妈一气之下就用刀把他给杀了,我爸连夜就跑关外了。当时我妈也不知道有红军,也找不到党。这不,让人一检举,蒋介石就把我妈给枪毙了。要是晚几年,赶上天津解放了,说不定我妈也是老革命了,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勤务兵伺候,怎么也算是解放前参加过革命与国民党有深仇大恨的革命同志,我也能住上小洋楼了,还用在这里给你们讲革命故事?……”。

  ……

              记忆中的中国之四

              学农劳动(二)

  到了小学二年级,每星期都要有一天学工劳动,一天学农劳动,以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关于:“德知体全面发展”的伟大号召。

  春天到了,农民大叔需要给小麦间苗,除草。学校老师就又带我们来到了八里台大队学农劳动。这次农民大叔和大婶们都很忙,我们就分成小组,二人一组跟在农民大叔和大婶的后面学拔草,这农民大叔和大婶干活熟练,几下就跑到了我们前面,同学们就在后面学着拔草。其中有一位董性的同学,出身于苦大仇深的工人家庭,平时就非常上进,虽然学习不好,但非常努力。这次学农劳动也是份外积极。带着一位女同学一路领先,很快就把一垄地的草给拔完了,然后又跑过来帮其他的同学拔草。正拔着高兴的时候,就听生产队长大叫:“这是谁拔的?”

  同学们听了一怔,纷纷站起来注视着生产队长。老师一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说:“谁负责那块地,怎么没干完就跑了?”

  董同学一听不太高兴:“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谁说我没干完?”

  老师一听,忙对董同学说:“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免’,再检查一遍”。

  这时候,就听生产队长气呼呼地说:“改什么改。你把麦苗都拔了,只剩下草了……”。

  董同学一脸的不在乎:“宁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你什么出身?

  生产队长一脸的谔然……

  ……

  到了中午,全体同学和农民大叔,大婶坐到一起吃饭。虽然当时生活困难,但家长对孩子到农村劳动还是额外注意,同学们带的干粮大部分都是一个白面馒头外加一个鸡蛋,或一块咸罗卜条,农民大叔和大婶带的干粮则全部是玉米面窝头。

  同学们坐在田头,掏出了干粮,准备吃饭。但有几个同学就跑过去问农民大叔到那里洗手,老师一见忙说:“同学们,我们是到农村劳动来的,不是享受来的,农民大叔,大婶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不要把资产階級的坏习惯带到这里来”。

  同学们一听,忙盯着看农民大叔,大婶怎么洗手。就见几位农民大叔和大婶将双手伸到刚施过肥的土地里,抓起一把混着人粪的黑土,双手一搓,拍了二下就抓起玉米窝头吃了起来。同学们看了目瞪口呆,有的同学就问:“老师,这里有大粪,洗不干净手怎么办?”

  一位农民大叔马上说:“小同学,这大粪最有营养,地里没有大粪,这庄稼就不长。你们是没吃过苦,今天到了这里来劳动,就要接受再教育”。说着就扭头对生产队长说:“队长,你怎么没有给同学们准备忆苦思甜饭呢?”

  队长听了一楞:“公社没有通知我,再说队里也没粮食了”

  这位农民大叔马上说:“那我就艰苦一点,把玉米面的窝头跟同学们换着吃,怎么也不能让同学们白来劳动一次”说着就走了过去,把一个吃了一半的玉米面窝头塞给一个同学,然后将那位同学手中还没吃的白面馒头和煮鸡蛋拿了过来。临走还拍了拍这傻呆呆的同学的头:“我可是用四两玉米面窝头换你一个三两的白面馒头……”

  其他的农民大叔和大婶一看,也忙走过来和其他同学们交换粮食。同学们一个个看着手中白面馒头换成了玉米面窝头,眼睛发呆还不敢讲话,眼望着狼吞虎咽的农民大叔和大婶不知道如何是好。带队的老师也是目瞪口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同学们就见这些农民大叔和大婶三口两口将白面馒头吃了下去,只好慢慢地咬着生涩的玉米面窝头。吃完了同学们带来的粮食,生产队长拍了拍手说:“真他妈的好吃,就是少了点”。说着看了看意犹未尽的农民弟兄姐妹,扬起了手臂带领全体农民同志振臂高呼:“热烈欢迎革命小将支农学农,向革命小将致敬!毛主席万岁!……”

  ……

              记忆中的中国之五

               小反革命份子

  丁君是我小学同学,其父是某工厂工人,人很老实。但丁君却极为调皮,每天上学,必要摸一遍女同学的脸。还不时对男同学拳头相向。

  到了小学一年级,每周必有一天要读报纸,但小学生认字不多,只能请老师来读,同学们在教师里听。本来当时的中国报纸就空无一物,小学生有不明白,所以听起来枯燥无味,大家在课堂里搞些小动作消磨时间。

  某日,老师在讲台上读报纸,丁某无聊,掏出自制的铁弹弓,将一一个用报纸制作的子弹射向不远处的女同学。刹那间,就听女同学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大哭。课堂上马上是一片哗然。老师一见,马上停止宣读,命令丁君起立。依照以往经验,老师会让将丁君赶出教师,丁君也是正合此意,乐得自己在学校操场玩乐。但这次老师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让丁君在教室前面罚站,只见丁君在教室前面丑态百出,大家乐的前仰后合。一节课就这样很快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被丁君用弹弓射中的女同学的父亲带着几位工人同志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学校,丁君一看,马上就老实了很多。但没过多久,就被校长叫了出去。过了一段时间,校长和一位警察及工人同志押着丁君来到了教室,检查丁君的书包和书桌,一下就搜查出很多用报纸叠成的打弹弓的子弹。

  过了一节课,校长用小喇叭在全校宣布:“……丁君污蔑,反对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反对无产階級大革命,……竟然将报纸上的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画像撕成纸片,叠成纸子弹攻击敢于反对他的女同学,其心险恶,是混入我们学校的反革命份子,……希望广大革命同学深入揭发他的反革命罪行,将他批倒批臭。根据学校革命委员会和公安局革命委员会的一致同意,现将反革命分子丁君逮捕,强制劳动教养……”。

  学校出了现行反革命份子,这可不是小事情。很快,学校和丁君父亲工作的工厂取得了联系,丁君的父亲也马上被监督改造。过了一个月,学校和工厂组织的联合送来了联合外调查小组对丁君的父母进行的调查报告。俗话说,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这联合外调小组对丁君的父母咳是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丁君的父亲没有什么问题,三代根正苗红,不是工人就是贫农。亲戚中没有一个階級敌人,学历最高的一位亲戚也只上到了小学三年级。可这丁君的母亲就不同了,是个隐藏极深的階級敌人。表面上看,丁君的母亲三代都是城市贫民,但她的祖父的祖父可不是一般人,曾在清末的封建王朝的一个官商家中做过学徒,后来还当上了小掌柜。最可怕的是他曾经前往过台湾。和台湾的反动階級有过千丝万缕的联系。台湾是什么?要知道当时台湾是中国的敌人,反革命集团蒋介石和国民党盘据的地方。也是我们全体革命小将最想解放的地方。丁君的母亲的祖父的祖父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违与台湾有联系,这不明摆着是隐藏极深的反革命特务吗?

  见到了这样的反革命份子,丁君的反革命行动就有了背景,这一定是丁君的母亲在背后指使。学校的革命小将在征得丁君所在居民委员会的大爷大娘的同意后,果断地将丁君的母亲押到了学校,全校开批判大会对她进行階級批判。好让大家认识这个隐藏在革命的家庭妇女队伍中的反革命分子的真实面目。最为可气的是,丁君的母亲竟然在批判斗争大会上争辩说她不认识她祖父的祖父,企图抹杀革命委员外调小组的调查结果。但反革命份子怎么能斗争的过革命小将呢?结果,丁君的母亲被革命小将赏了一顿拳脚。

  ……

  1998年,我受邀给来美国考察的某中国经济访问团将解美国金融体制。会后大家闲聊,当我告诉他们我是出生在天津时,一位访问团团员告诉我说他们之中的团长也是天津人。于是我就和这位团长了了起来,聊着聊着发现竟然是一个小学的同学,再深一问,竟然同班,相互一讲中文名字,我才发现这位中国某县的县长竟然是当年被打成反革命分子的同班同学丁某。

  原来,丁某被抓捕之后到了劳动教养所,每天用锤子砸石头,半年后,因为是反革命分子,全家被送到了其母亲祖父的祖父的原籍。在农村接受改造。1986年,丁某在当地的一家县办工厂当工人,领导要改革开放,与外商联系合资。于是就想起了这个隐藏极深的反革命分子,找到他和他的母亲要求他们与台湾联系,让他母亲祖父的祖父的朋友回中国投资。丁某的母亲听了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一脸的茫然。可在这偏远的小县哪有什么有海外关系的人呢?当时的县领导一听在工厂中竟有这样的人,于是就将丁某调到县政府统战部工作。丁某也就一下从工人变成了国家干部。几年下来,丁某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得到了赏识,后来中共要求县政府中要有民主人士当副职,丁某就自然而然地当上了副县长。由于丁某声誉不错,五年后,又被提拔成为县长。当初的反革命历史也被当成了自幼就有革命思想觉悟,7岁就敢于和“四人帮”做坚决斗争的光荣历史。

  不久前,一位朋友来美访问,告诉我说:“丁某现在已经是中央委员了,目前是某省的省委副书记”

  ……

              记忆中的中国之六

                军宣队员

  刚上小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听军宣队员讲话。那时候,我上学的小学里驻扎着十多个士兵,好像是一个班。这些军宣队员都是年纪轻轻军人,但在我们严厉可都是大人了。看着他们每天出操演练很是羡慕。

  胡小姐是我班里的漂亮小女生,父亲原来是个司机,后来闹造反革命被调到区革命委员会给领导当司机去了,家也搬走了,但胡小姐和爷爷奶奶仍然住在原来的地方。

  我们的小学原来是一个富人的公馆,三层楼,每层楼有六个房间及一个厕所。但由于学生人多,故,学校又在院子里建了一个能容纳几十个人的厕所。学生们一下课就都跑到那里去方便。厕所的隔壁就是军宣队的住房和体育老师放置体育用品的地方。

  胡小姐在学校很是努力,学习又好,家庭背景也好,很得老师的宠爱。平时也经常在放学后帮助老师做一些工作,所以就经常比同学晚一点回家。

  一日,胡小姐在放学后帮助老师做工作,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准备回家,在回家之前上厕所,忽然发现厕所的墙上有个洞,洞里有只眼睛在盯着她看。胡小姐一见大叫一声,慌忙提上裤子就跑了出去。跑到了老师的办公室,将情况向老师汇报。老师一听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连忙带着胡小姐到厕所观察,看了半天,老师才发现在女厕所与军宣队员居住的隔断墙上有一块砖活动了,老师轻轻用手一拉,砖竟然掉了下来,隔壁军宣队的住房看的一清二楚。老师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于是,老师就拉着糊小姐跑到了学校革命委员会办公室找革命委员会主任汇报。

  一进门,就看到三结合革命委员会的成员都在房间里,军宣队代表也在里面端坐。老师就长了个心眼,把由原来学校老师升任的革命委员会副主任找了出来,将这情况汇报了一遍。学校革命委员会副主任一听很是挠头,但又不能不管,于是就决定随着老师看一看再说。

  革委会副主任和女教师来到了女生厕所看了看砖头,革委会副主任就用手取了下来,也张开眼凑过去,要看洞里面的军宣队的住房,刚将脸凑过去,就“啊”地叫了起来。原来洞的另一面也有一只眼在看着女生厕所。革委会副主任连忙将砖头塞了回去,要和女教师与胡小姐返回办公室,就在他们刚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几个军宣对员一下就将他们扭了起来,大喊着:“抓到了现行流氓犯”。这一喊不要紧,整个学校的老师都出来了,大家都很奇怪地看着他们三人。怎么也不明白刚当上革委会主任的男老师怎么会和女老师跑到学校女厕所里约会,更不能理解怎么还会带着一个刚上小学一年纪的女生。

  三个嫌疑人被分别带到了三间不同的教室审问。胡小姐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将情况如实说了,当然不能让军宣队和工宣队的领导们满意。军宣队的领导问:“胡同学,你看到副主任摸女老师的手了吗?想一想,副主任摸女老师的什么地方了?”

  胡小姐想了想说:“副主任摸女老师的肩膀了”

  军宣队员又问:“想一想,还摸那里了?摸没有摸你?”

  胡小姐说:“老是摸我头了”

  军宣队员有问:“副主任经常摸你吗?”

  胡小姐说:“副主任见到我经常摸我,他很喜欢我”

  ……

  记录做完了,军宣队员就将胡小姐送回了家。胡小姐的爷爷奶奶一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连忙将胡小姐的父亲找了回来,一进家门,胡小姐的父亲就气呼呼地和军宣队员吵上了,但吵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不得不接受了军宣队的革命要求,为了革命事业也只好牺牲自己女儿的名誉了。

  第二天,学生们一上学就全体集合在操场上,学校开大会。揭露批判反革命淫乱分子。革委会副主任和女教师被押上了主席台。军宣队代表当众宣布:“军宣队员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指导下,在革命小将的支持下,经过精心布置,又一次粉碎了资产階級的反动进攻,将隐藏极深的反革命淫乱分子XXX和XXX揪了出来,……以伟大领袖毛主席所领导的无产階級文化大革命又取得了伟大成功……”

  ……

  1996年,我返国并前往小学探访,发现该小学已经改为某中等专业学校。后辗转打听,得知原来的小学已经与另一小学合并。后来到合并的小学询问,见到了已经升任校长的原革命委员会主任,和现担任教务处主任的女教师。师生见面不胜唏嘘。副主任在此事件后被送进监狱,劳动改造三年后回到学校看大门,在劳动改造期间与新婚妻子离婚。未婚的女教师留在学校图书馆接受监督改造。后来二人在副主任出狱后的第二年结婚。胡小姐早已经移民日本。原军宣队长据说现已经担任某省某地区专员。

              记忆中的中国之七

                革命行动

  幼年时在中国的生活是贫困的。记得当时有很多同学在申请减免学费,按照当时的标准是人均收入低于四元人民币的月收入。同班同学中大约有10% 的比例是要减免学费的,尽管每一学期的学费只有四元人民币。

  记得当时的粮食分为粗粮和细粮,细粮占40% ,主要是面粉和大米。粗粮是玉米面和其他的杂粮。由于当时父亲的收入较高,每月有80多元人民币的收入,母亲有60多元人民币的收入,虽然家中还有弟弟和妹妹总共五口人,但生活还是相当不错。比起其他的同学家庭来说,我家人均收入近30元人民币是相当富裕的生活。

  在中国文化大革命的前夕,我的姥姥和舅父响应中国政府的号召回到了中国,因为以前是民族资本家,并在当时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受到了中国政府的热烈欢迎。但由于对中国新政府仍存在疑虑,故,舅父并没有回到中国,仍在香港经营他的生意。到了1966年,居住在天津的姥姥忽然接到了中国政府的一封信函,其中还有一封周恩来总理的一封亲笔信,主要的内容是:“……中国将开展文化大革命,如果您们愿意,可以暂时回到香港居住,等到中国结束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在回到中国……”。姥姥接到这样的信后,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还是暂时回到香港,并希望子女一起回到香港。但当时我父母已经结婚,考虑到香港还要找工作,于是就决定等一等在说。但没想到的是文化大革命的开展打破了我父母的梦想和希望。

  到了1969年的时候,家中经受的政治冲击已经很大了。房子也已经被没收,全家搬到了一个工厂的小院中。虽然生活没有以前方便,但由于自己一个小院,倒还是很随意。生活方面已经没有太多的奢侈,唯一不满意的是经常要吃玉米面的窝头。后来,母亲就写信将情况告诉了香港的兄长。舅父一听自己妹妹的生活状况不好,于是就每月寄上几百港币,但在当时的中国有钱是没有什么用处的,钱买不来粮食。后来在香港的舅父一看,就通过朋友从日本货轮托运粮食到中国给我的一家。

  一日,我的母亲又接到了工厂革命委员会的通知,在香港的舅父通过日本的货轮托运了500公斤大米和50公斤的花生油。母亲一听连忙到工厂的革命委员会去开证明,并到天津市侨务办公室办理手续,然后又要到当地公安派出所开证明。等手续办好了,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父亲拿着办理好的证明,找到了当时单位的革命委员会头头,以送一包大米的代价请单位派汽车去拉粮食。同时以请单位同事吃一顿大米饭的名义请了几个出身好的同事一同去天津新港搬运粮食。

  到了晚上时分,粮食总算运到了家,父母做了几个菜,还特意买了一只鸡和一瓶酒犒劳这些帮忙的同事们。等大家吃的酒足饭饱的时候,父亲的几个同事就每人拿出了已经预先准备好的口袋,要分一些大米带回家。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院子的大门被人撞开了,一群年轻力壮的青年人在街道委员会的大娘带领下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冲向院中的下屋,抗起粮食就跑。街道居民委员会的大娘高喊着毛主席语录:“造反有理,革命无罪……”

  父母一下就被这景象惊呆了,同行的同事们也惊呆了。但看到有人抗起粮食跑出了门外,这些根正苗红的工人同事们马上几意识到不制止这样的抢劫,自己应得的一份大米就会消失了。于是马上就站了出来当住了院子大门:“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工人階級领导一切,要文都不要武斗’”。

  ……

  面对几百公斤的粮食,双方高喊着毛主席语录对峙了起来,后来,一位工人同事跑到了工厂,给单位的革命委员会头头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见革命委员会的头头乘坐着解放大卡车带领着一批群众来到了我家。居民委员会的大娘们一见来了这么多人,在和革命委员会的头头们争论了一会后就带领着年轻人离开了。

  革命委员会的头头们看着前来“革命”的小将走了,就对我父母说:“要不是我们前来,你今天的粮食就会全部被‘革命’了。虽然你们是受到中央保护的爱国资产階級分子,但面对广大革命群众的疾苦也不能不闻不问,既然革命同志们都来了,我也不强迫你们,我也不能违法中央政府的革命政策,但你们应该自觉自愿地请革命同志们拿点粮食,反正这么多的粮食你们家也吃不了,分一点给革命同志也没有关系,再说,没有粮食,你们在国外的反革命家庭还会给你们运来。你看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说完,看了看我的父母:“这可是看你们的思想觉悟了?你们要知道,门外的革命小将还在等待着你们的表态……”。

  等到夜间时分,革命同志们在革命委员会的头头带领之下心满意足的走了之后,我的父母清点了一下剩下的粮食:

  大米:150公斤。

  花生油:5公斤。

  再回到房间又发现脸盆和所有的可以当容器的器皿都已经不见了。父母叹了口气,没有说任何话。母亲扭脸看我在房间门口撒尿,就生气地说:“你怎么不拿尿盆,随便在地上撒尿?”

  我看着母亲委屈地说:“叔叔们将我的尿盆装花生油拿走了……”

              记忆中的中国之八

                老红军

  天津市的五大道地区本是上一世纪初期的外国租借地,道路幽静,社区也很漂亮,在那里有很多漂亮的深宅大院,原来住的几乎都是资本家和就政府的政要,离我家不远处有一个这样的大院,原来是一位盐业银行的董事的住宅,中共在中国大陆执政前,这位盐业银行的董事就跑到了香港,中共军队来了之后就被军队占领,后来改为某个军队的疗养院。

  我的同班同学有个女生叫玲,玲的父亲已经五十多岁了,是个老红军。参加过长征,后来还参加了韩战。因为没有什么文化,后来就在部队担任一个闲职,但不管怎么讲,也是中共军队第一批受衔时的大校军官。当时在中共军队第一次受衔的时候曾有过一个明文规定,凡是长征时期的干部,最低的标准是中校,抗日战争时期参加中共的军人最高不过少将,国共内战时期参加中共的干部最高不过上校。玲的父亲虽然在部队一直是个炊事兵,但由于革命历史长,所以,在受衔的时候还是定了一个大校,毕竟是提着脑袋跟共产党干了一辈子革命的人,并担任了一个后勤部副部长的虚职。玲的父亲人很粗鲁,张嘴就骂人,只要和人一说话,地板一句就是:“你妈的个巴子”,久了大家就都喊他“巴爷”,玲的父亲也不生气,反而会很高兴地答应。

  玲的父亲很和善,性子也很率。干革命几十年没有找到老婆,后来在天津长期居住了下来,生活安定了,就闹着讨老婆。几位曾长期吃他饭的老战友一看玲的父亲再老再丑也不能打一辈子光棍,于是,就带着老战友到他们的部队去选女兵,别看玲的父亲又老又丑还没有文化,但选媳妇的眼光还挺高,到了战友的部队转了好几天,见了几百个女兵还是没有挑中一个满意的。其中不乏漂亮的城市女兵。后来战友就问他,:“这么多女兵,你怎么就挑不出来一个呢?”

  玲的父亲说:“我挑老婆很简单,人要漂亮,年龄不能大,这两条你这里的女兵都具备,但我还有一条你这里的女兵不具备,那就是屁股得大,奶子得大。屁股大的女人能生孩子,也经得住我每天干她,奶子大的女人能养孩子,也经得起我这老手揉搓”

  战友一听玲的父亲的话,说这好办,这样的女兵还不有的是,明天我再带你转几个地方看看。

  ……

  没过几天,玲的父亲果然看中了一个女兵,这几就是玲的母亲。当时,玲的母亲正在部队,一天,部队长说有几位首长前来视察工作,大家就集合排好队迎接首长。没想到当时就被玲的父亲一眼就看上了,当时就被部队领导叫到办公室,军首长对玲的母亲说:“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也19岁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是革命的需要,我有个老战友在天津,还没有结婚,今天看上了你,对你很有意思”。说着就指了指坐在一旁的玲的父亲说:“这是老红军,干革命一辈子出生入死,我看你们两人也很合适。今天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一下,明天这个时候给我一个答复,没有什么困难的话,后天就在这办个婚礼结婚,然后跟老红军去天津。反正全国都解放了,到那里都是干革命……”

  玲的母亲看了看这干巴巴的老头,没有敢说什么话,心中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既然结婚也是革命工作,自己想挑也没有什么办法。再说这毕竟是老红军,嫁给这样的人总比一个穷当兵的要好。想了想就说:“既然革命需要,领导也定了,我就没有什么意见了,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军长一听马上就高兴了:“这样好,今天你就准备一下,明天就给你们办婚礼,不管怎么样,结了婚你大小也是我嫂子了,咱们干了这么多年革命,也不能让你太寒酸”。说着就就命令参谋长:“你安排一下,叫人去集市上买几十只鸡,再杀头猪,把酒给我准备好,把我们几个弟兄都找来,告诉他们咱自己的弟兄要结婚了”。

  ……

  结婚没几天,玲的父亲就带着玲的母亲回到了天津。你还别说,这玲的父亲原来脾气暴躁,结了婚就改变了很多,只是口头语还是改不了。

  过了一年时间,玲出生了。

  由于玲在我们学校上学,近水楼台先得月,学校就经常请玲的父亲来学校将革命历史。一次,另的父亲又来到了学校给我们将革命传统。

  玲的父亲坐在主席台上对我们讲述着:

  “……我当红军的时候才十几岁,当年红军到了我的家乡,马上就动员我们参加革命,那时候咱小啊,不懂什么革命,只知道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红军干部把我们全村的地主给杀了,把他的地和粮食给分了,但放走了他儿子。然后就把全村的年轻人都集中到了一块,坐在农村的大土炕上听红军干部讲革命,屋外面的红军就烧火抗。咱当时思想觉悟低,大家听了红军干部的宣传都没吱声,于是,红军干部就请大家考虑一下,还说:“你们已经把地主杀了,他儿子跑了,要是不跟红军干革命,保不准那天地主的儿子带着政府军回来,还不是照样把你们杀了,还是跟着红军干革命,把他们都杀了,这天下就是咱们饿了。谁要是想通了,就举一下手”。我那是年轻,这农村大大炕被火一烧就热的坐不住了,结果想换了姿势挪一下屁股,刚一动就被红军干部发现了,马上就被红军干部戴上了大红花,结果我就当了红军。

  当了红军,我年龄小,就被派到了炊事班。那时候干革命苦啊,经常没有吃的,我就找了连里会写字的战友,给我写了一大堆的借条,上面写上中国红君借粮XX斤,革命成功之后加倍偿还。走到那里就向那里借粮。当时也没有什么根据地,借了就走,问题还不大,反正战友们要打仗,怎么也不能饿肚子。后来有了根据地就不行了。借了不换,老百姓就不干了。再说也影响不好。后来,还是毛主席聪明,给我们支了高招,你们猜怎么着?我们到了张村找老百姓借一石粮食,够了大家吃的就行,明明白白地告诉张村的老百姓,我们明天一定还。明天,我们找李村的老百姓借二石粮食,我们吃一石,把另一石的粮食还给张村,后天,我们到王村借三石粮食,咱们还是吃一石粮食,把剩下的二石粮食还给李村,你们瞧瞧,咱红军这么有信用,到那里能不受欢迎,国民党兵依仗自己是政府兵,他们到那里都征粮,征了粮也不还,那老百姓能不恨他们,看了咱红军借粮就还,谁能不拥护咱?还能不借?但咱红军也不能空手变粮食,到了地四天,咱红军到了赵村借四石粮食,自己吃一石,剩下的三石粮食就还给王村,后面咱就没有粮食还赵村了,没粮食还赵村,赵村的老百姓性就不干了,但他说的话谁也不信了,三个村子都眼睁睁地看着咱红军还了粮食,有借有还讲信用。你赵村说咱红军不好,谁会相信?他们肯定是和国民党穿一条裤子的……

  同学们,你们知道毛主席的厉害了吧。这就叫争取大多数,打击一小撮。国民党为什么失败,就是因为他没有咱毛主席英明,没有毛主席聪明……”。

  ……

  1996年,旧地重游,特意拜访“巴爷”。“巴爷”一见到当年的小男孩已经长大成人,不仅又感慨一番,当年的玲也来到了美国,嫁给了当年“巴爷”曾与之不共戴天的美国佬,“巴爷”的年轻太太在数年前因为心脏病去世了,只剩下“巴爷”自己孤零零的生活在天津的军队疗养院。见到了我“巴爷”显的十分高兴,连忙走到屋外,边走边说:“你妈的个巴子,臭小子你不能走,等老子搬箱就来,你要陪你老子喝个痛快”。

  我平常几乎是不喝酒的,但听了“巴爷”的话,也不能不陪他老人家一下。于是就追了上去:“老爷子,我去买,你不用去了”

  谁知道,“巴爷”眼睛一瞪,看着我说:“你妈的个巴子,看老子没有钱是不是?老子干了一辈子革命,你小子回家看我来,我连酒都招待不起了?”

  一听这话,我连忙说:“不是,老爷子不要多想,我去帮你拿”。

  ……

  院子外面不远处就有一个杂货店,只见在距离杂货店还有十几远米的时候,就听“巴爷”大声地喊着:“臭小子,快给老子搬一箱啤酒来”。

  没等“巴爷”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搬了一箱啤酒走了出来:“‘巴爷’,您又来客人了?”

  ……

  等这中年人将啤酒搬进“巴爷”的房间,我看“巴爷”并没有付钱,于是我就借口要买一包香烟,走出了房间。我问中年人:“多少钱?”

  中年人说:“算了吧,‘巴爷’一年要喝上百箱,什么时候能找他要到钱?”

  我一听很是奇怪:“难道‘巴爷’从不给你钱吗?”

  中年人说:“‘巴爷’有什么钱?他那点钱还不够他养那帮在文革中被整死的战友们的孩子。开始到我那里拿东西不给钱,叫我找共产党要,我找到军队疗养院,可这里的院长说‘巴爷’是个神经病,院长也不付钱,‘巴爷’在这附近那家商店里拿东西给过钱,看这老爷子都九十多岁了,也怪可怜的,干了几十年革命,最后还不是这个下场。算了吧,就当我孝敬他的……”

  ……

              记忆中的中国之九

               批斗“二奶”

  在我家不远的街角的地方是一栋不很大的小楼,总共二层半,一个不很大的院子。一楼有一个汽车库。以前,这里住着二个女人,年纪大的女人和我的母亲相仿,年纪小的女人也就比我母亲小五,六岁的样子。因为她们和我母亲很熟悉,自我记事起就称年纪大的女人为“二娘”。小的时候也经常跑去“二娘”的家里去玩,并经常去那里讨点糖果吃,还经常钻到“二娘”家中的大餐桌底下偷吃苹果。

  在我的记忆中“二娘”非常的漂亮,头上梳一个发鬏,高高地盘在头上。“二娘”的声音很好听,说话很温柔,不急不缓。每当我去她家里,她都会抱着我给我讲一些鬼怪的故事。据母亲讲,“二娘”很可怜,原来是苏州的一个中学生,后来嫁给了天津一家工厂的老板做二房太太。但自我记事起,就从没有见过她的丈夫。年纪小的女人是“二娘”的同乡,也是她家的保姆。

  在上小学的时候,一天晚上七点多钟,我们都赶到了学校集合,等后中央广播电台发布毛主席最新指示,等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听完了毛主席最高指示后,我们就喊着口号,挥舞着小纸旗在大街上游行,庆祝毛主席又发表了最高指示,给中国人民指明了前进的明灯。

  游行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我和几位同学排着队回家。刚走到街角,就看到了一群人挤在“二娘”家的门前,楼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在一篇叫喊声中传出“二娘”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声。我想进去看一看,但挤在前面的成年人实在太多,试了几次挤不进去就跑回了家,想让父亲帮我进去看看。

  一进家门,就对父母说:“二娘”家来了很多人,好像正在批斗‘二娘’。

  母亲一见我回到了家,忙一把就把我拉进了房间,小声地对我说:“以后不能去‘二娘’家了,她反对毛主席,反对共产党,是坏分子”。

  我听了莫名其妙,于是问:“‘二娘’搞破坏活动了吗?”

  母亲看了我一眼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问,你以后不要在当着人的面叫她‘二娘’了”。

  我反问道:“那我叫她什么?”

  母亲说:“你什么也不要叫,就当作不认识她”。

  ……

  第二天中午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了“二娘”家来了一部大卡车,几个年轻人在向里面般家具。回到家我就对我母亲说:“‘二娘’搬家了”。

  母亲看了我一眼说:“不要胡说,‘二娘’没有搬家,是别人搬进‘二娘’家了”。

  ……

  又过了几天,每天上学的早上,我都会看到“二娘”和保姆二个人在扫大街,见了我,二娘只是看着我,从不再与我打招呼了,只是经常远远地和我点一下头。轻轻地丢下一句话:“傻孩子,走路要看着点汽车,别慌张”。

  ……

  过了一个多月,一位彪捍的高个女人和派出所的警察来我家查户口,我得知了这就是新上任的居民委员主任,也是新搬到“二娘”家中的男人的妻子。在父母与他们谈话的时候,我得知二娘和保姆现在共同住在楼梯下面的狭小空间里。二娘的保姆原来是无产階級,但由于不能和二娘划清界限,二同样被无产階級专政。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九月,第二个学期就要开学了。开学的地一天,学校就召开了批斗大会,对同学们进行階級教育。我们全体学生都坐在操场上。等我们一坐好,我就看见了二娘头戴着一顶用报纸糊成的高高的白帽子被人押上了主席台,工宣队长讲万了话,就开始了批斗二娘。

  ……

  工宣队长说:“XXX,你要当着革命小将,讲一讲你是如何由无产階級堕落成反动资产階級的”

  二娘弯着腰:“我有罪,我认罪,我是反革命,我没有听党的话,没有紧跟伟大领袖毛主席,……”

  工宣队长:“任何反革命分子都是有原因的,你要先讲一将你的家庭,然后再坦白交代你是如何腐化变质成为资产階級”。

  二娘交代说:“我的父亲是城市工人,家里一穷二白,早年也参加了革命,当过共产党的交通员,因为家里穷,所以当时党组织就看上了我的父亲,我父亲每跑一次交通,党组织就给我父亲二块大洋,所以我父亲就加入了共产党,……”

  工宣队员站了起来:“你父亲参加革命是处于自愿,不是为了二块大洋,你要交代你是如何变成资产階級分子的”。

  二娘说:“我父亲因为给党组织跑交通,跑的次数多了,结果就被国民党反动派发现了,党组织就不再让我父亲跑交通了,我父亲只好自己去打工赚钱养家,供我读书。后来,我父亲生病了,找到党组织要求给点钱帮忙看病,但当时我父亲不能体谅党组织也困难,以为当时住在宾馆里的党组织负责人不愿意管他,结果认为党组织负责人只顾自己享受,而不管他的死活,生气和党组织负责人吵了起来,结果一气之下就病重了。父亲病重了之后我就没有钱上学了,家里也失去了生活来源。我就不得以嫁给了反动资本家做小老婆。我反动的资本家丈夫看我父亲可怜,出钱给我父亲治病,我当时还很感激他,现在看来是他害了我,让我走上了反动道路”

  工宣队长说:“你要坦白交代,他是如何跑的香港的?”

  二娘说:“当天津解放后,我丈夫伪装进步,假装靠拢党组织,其实他是国民党隐藏的特务,后来,他就和隐藏在共产党内部的大特务刘少奇联系上了。被内奸工贼刘少奇派去香港买原料,结果他就一去不复返了”。

  工宣队长问:“当时明知道他是国民党特务,你为什么不反对他”

  二娘说:“我那知道他要逃跑呀,他在天津有这么大的工厂,才带了一千美金,我怎么能想到他会不回来,况且他还是刘少奇派的”。

  工宣队长说:“刘少奇是大特务,你为什么看不出来”。

  二娘说:“当时都说:‘一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少奇,刘少奇是毛主席的好学生,是革命的接班人’,连毛主席都没看出来,我一个女人怎么能看出来?“

  工宣队长一听这话,马上严厉地说:“不许你诬陷伟大领袖毛主席,毛主席早就看出刘少奇不是个好东西,但伟大领袖毛主席为了让全国人民能看清楚什么是内奸工贼,什么是特务,故意让刘少奇隐藏了几十年,但毛主席早就有伟大的战略部署,时刻反对着刘少奇修正主义路线”。说着,工宣队长看着二娘说:“你就不能做些反对反革命资产階級分子的工作,为伟大的无产階級革命做些贡献吗?”

  二娘说:“我现在知道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伟大了,但我也一直和反动资产階級丈夫进行着不懈的斗争,也为无产階級革命做过贡献”。

  工宣队长问:“你做的是什么斗争?有过什么贡献”

  二娘说:“我经常让我反动资产階級丈夫打针,让他死的快点,你们说这是不是也算为革命做贡献?”

  工宣队长听了说:“你让你反革命资产階級丈夫死的快点说明你还有一点階級觉悟,可以算是革命行动,可以减轻你的反革命罪行。但要向革命小将坦白,你给反动丈夫打的是什么针?”。

  二娘说:“不是我给他打针,是让他天天给我打针”。

  工宣队长听了一楞,问道:“他给你打什么针?”

  二娘低着头:“我是让他天天给我打肉针,……”

  ……

              记忆中的中国之十

              现行反革命份子

  在中国读书的时候,最大的感受是无时无刻的階級斗争,无论是谁都生活在恐惧之中。任何人都可能随时消失,从社会上失踪。今天可能是位居高位的掌权者,转瞬间就变成阶下囚。

  在小学上学,每周最重要的任务是政治学习和各种学工学农劳动,学校几乎每周都要召开一次全校大会宣传毛泽东思想和伟大战略,反修防修,早日解放全人类。在每次大会上,军宣队和工宣队的领导们一定要讲话,而且还要带头振臂高呼革命口号。

  这天,学校又召开了全校大会,传达毛主席最高指示。我们学校的工宣队员是轮换的,每过二个月就会换一批新人。这次主持会议的是一位三轮工人。在我们学校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三轮车社,原来都是人力三轮车,后来就都改成了摩托三轮车,但驾驶员却都是原来的老工人。原则上讲,这些三轮工人都是符合中共要求的革命中坚。只是这批人来源比较复杂,文化水准很低,张口骂街就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不过,在哪个年代,骂街是革命劳动人民的标志,也是革命传统,谁不骂街反倒成了另类人物。

  今天在主席台上坐着的是一位老工人,当一位革命同志念完文件后,领导就要请工宣队员和军宣队员表态度,然后是学生代表表决心。开始时,军代表和工人代表还相互谦虚退让,后来就决定由老工人代表先讲。这老工宣队员一看,就先吐口口水在手上,然后双手用力地相互撮了两下,拿起话筒:“日你奶奶的,既然叫老子先讲,老子就先讲,装什么洋鸡巴,老子没什么文化,但日你奶奶的讲几句革命道理还讲不坏,保证比拿些装洋逼的书生强,咱大老粗就讲大实话,日你奶奶的有什么就讲什么,直来直去,说日你奶奶的,决不会拖泥带水”。说着,这位老工人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同学们,今天我们传达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又一个最高指示。日你奶奶的,你们知道啥叫最高指示?你们看这天高不高,这天咱够不着,日你奶奶的毛主席指示就比天高”。说到这时,就见军宣队代表用力的咳嗽了一声,并私下用脚踢了老工人一脚。老工人马上就瞪了一眼军宣队员:“日你奶奶的,我一讲毛主席,你就咳嗽,你是什么态度,还踢我”。

  军宣队员一见说:“你谈学习毛主席最高指示的心得体会,不要老日你奶奶”。

  老工人一听马上就不高兴了:“日你奶奶的,我都日了一辈子了,谁说不行咱这是革命本色,保持革命传统”。老工人的一顿抢白,把军宣队员说的脸红脖子粗。但军宣队员没有理会老工人。学校革命委员会主任插了进来,对老工人说:“请您继续讲”。

  老工人看了看大家:“日你奶奶的,老子讲话就怕别人打岔,一打岔就坏事,把刚才讲的都给忘了”。说着就扭头问军代表:“日你奶奶的刚到那了?”

  军代表一听更气了,别着头看也不看老工人:“你自己想,我不知道。”

  老工人一听也没有生气,又喝了口茶,想了想说:“日你奶奶的,我刚才讲到那里了呢?”说着又挠了挠头发,猛一怕桌子:“我想起来了,我刚讲到日你奶奶的毛主席……”。

  老工人话音未落,全场一片哗然。这老工人竟敢当众“日毛主席的奶奶”,这可是十恶不赦的现行反革命。只见老工人刚想继续讲话,这军代表一个健步就从边上的椅子站了起来,一把就把老工人拖倒在地,大声疾呼:“打倒现行反革命份子XXX”。

  老工人也毫不示弱,站了起来:“日你奶奶的,我啥时候成为现行反革命分子了?”

  军代表一把又把老工人推倒在地:“你污蔑攻击伟大领袖毛主席”。

  老工人一脸的雾水:“我说啥了?我啥时污蔑伟大领袖毛主席了?”

  军代表一脸的正气:“你说了,你刚才说了”。

  老工人还是不服气:“我刚才说啥了?”

  军代表说:“日你奶奶的毛主席,是不是你说的?”话一说完,就感到不对劲,忙解释说:“我刚才说的是重复反革命分子XXX的话”。

  说时迟,刹时快。旁边的几位工宣队员和军宣队员全都站了起来,分别将二人全部扭了起来。当众宣布:“现在开始批斗现行反革命份子XXX和XXX……”。

             记忆中的中国之十一

               “打手枪”

  童年在天津上小学,都是招收住家门口的学生。原来住在天津五大道的居民大多是原来天津的商人和中共的高层干部,到了文化大革命后就逐渐搬进来很多造反起家的新贵。在我同年级里就有这么一位小男生,因为他喜欢玩蟋蟀,而且又喜欢吵闹,大家就给他起了个绰号:“蟋蟀”。蟋蟀的父亲原来是个工厂的工人,后来造反当上了工厂的革命委员长主任,长的粗粗壮壮的,因为在家排行老六,工厂的同事们就称之为“六哥”。

  蟋蟀上学虽然不是很努力,但表现很是积极。本来出身好,根正苗红才能当革命接班人,蟋蟀小朋友自然是更愿意表现自己。所以,也就经常给老师和同学们打打小报告,眯缝这小眼左瞧瞧,右看看,偷偷摸摸地跟在同学后面想找点什么事情可以邀功。

  同班同学中有位小女生名叫大壮,不要看名字很男人化,主要是小女生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几希望她能身体壮实一点。大壮名字很壮,但人很弱小,长的眉清目秀,很是招人喜爱。蟋蟀同学看在眼里也是色迷迷的。总想找机会和大壮小姐做朋友。每天早上都要到大壮小姐的家门口等大壮。虽然大壮小姐不大情愿,但这蟋蟀的父亲管着大壮父亲,为了父亲,只好每天和蟋蟀一同去上学。

  自从大壮小姐同意蟋蟀到她家门口接她一同上学,蟋蟀心中好高兴,连忙让父亲“六哥”到工厂借了一台照相机,跑到河西乱坟岗找了一块不太杂乱的地方,将墓碑小心的擦干净,站在墓碑上面伸直了小短腿,学着“伟人”的姿势挥了挥手,大声地喊着:“我蟋蟀从此有女朋友啦!”蟋蟀的父亲“六哥”一看儿子竟然如此伟大,胸怀大志,连忙按动照相机快门。就听“卡嚓”一声,蟋蟀就留下了前腿蹬,后腿弓,左手背后,挥右手的“光辉形象”。

  过了几天,蟋蟀就将这“充满光辉形象”的照片送给了大壮小姐。

  一日,学校召开全体大会,工宣队的领导向大家传达了一个重要消息:“……就在当前全国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有一小撮階級敌人在疯狂地进行破坏活动。昨天就有一个階級敌人在暗处打黑枪,……同学们要随时注意階級斗争新动向,及时向组织反映情况,让階級敌人没有藏身之处……”

  学校开完了会,大壮小姐有些忧郁,走的很慢,老师看到了这个情况就问大壮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大壮小姐说:“老师,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说?”

  老师说:“干革命死都不怕,有什么不能说?你说吧。”

  大壮小姐犹豫了一下说:“老师,蟋蟀家里有枪,他还几次要我去他家里看枪,但我从来都没敢去”。

  老师一听感到了事情的严重,忙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壮小姐说:“是真的,今天早上蟋蟀还说他父亲……”

  老师一听忙说:“你别跟我说了,赶快到革命委员会去报案”说着就拉着大壮到了学校革命委员长的办公室。

  ……

  革命委员会的主任听了也是吃惊不小,连忙给市公安局打电话,又叫几位老师把蟋蟀找来。

  没过几分钟,蟋蟀就来了,一进们就挥了挥手:“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革命形势一片大好,而不是小好”。

  革命委员会领导和公安局的警察马上叫过蟋蟀:“你是革命小将,如果你的周围出现了階級敌人你该怎么办?”

  蟋蟀义愤填膺地说:“坚决将他揪出来,踏上亿万只脚”

  工宣队员说:“蟋蟀是个好同志,思想觉悟高,但是如果你的父母是个階級敌人你会怎么办?”

  蟋蟀振臂一挥:“坚决和他们划清界限,誓死保卫毛主席”

  公安局的警察说:“好,你真不愧是毛主席的好孩子,你要揭发检举你的父亲打枪的事情,坚决和你的反革命父母划清界限”。

  蟋蟀听了一愣,问:“我父亲打枪的事情?”

  公安说:“对,你就要如实地将你父母如何打枪搞破坏的事情讲出来”。

  ……

  公安局的警察和蟋蟀谈完话没多久,就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告诉他们现在已经将蟋蟀的父母“六哥”夫妇抓了起来,但在蟋蟀家中没有搜查到枪,要马上带蟋蟀回公安局进行进一步调查。

  ……

  到了公安局,蟋蟀见到了他的父母“六哥”夫妇,马上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上去就是每人一个耳光,边打边说:“以前你们打我,这回是我打你们,打死你们这二个反革命分子”。

  公安连忙拉开,对蟋蟀说:“你当着他们的面,将你听到的他们反革命言论讲一遍”。

  蟋蟀听了马上又是挥了挥手:“无产階級专政好”。然后顿了顿嗓子:“反革命父亲听着,今天早上,你对反革命母亲说:‘昨天晚上你们两个人枪没打好,害的自己到外面偷偷摸摸打手枪,差点让人发现,今天晚上二人要休息好继续打枪’。这反革命政变言论是不是你说的?”。

  蟋蟀的父亲“六哥”听了马上就急了:“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爸和你妈不打枪你是怎么来的?”

  蟋蟀听了也急了,马上又挥了挥手:“你说过,打手枪最过瘾,饭可以不吃,毛主席语录可以不读,但不能一天不打手枪……”

             记忆中的中国之十二

               美国肉罐头

  在中国上小学经常要参加劳动,学工劳动也是其中一种。我们小学对口的学校是位于天津和平区西康路(新兴路?)的一家电话工厂,这家工厂的名字已经记忆不清了,但好象是一家很大的电子生产厂,供应着中国军用电话。

  我们小学生劳动的工作就是将很小的零件组装成电话拨盘中的拨号器。其实工作很简单,操作也很容易,但由于里面有弹簧,装一起来就很费力气,特别是小学生又没有什么力气。

  一日,我们又在学校的课堂里组装这些零件。因为大家都要争当红小兵,所以干的都很努力。老师和工厂来的师傅也很满意。

  坐在我的座位斜对面的是一位矮矮的小男生,父亲原来是我们居住区的一个园丁,因为中国文化大革命,这个园丁就当了造反派,将原来的主人打倒在地,让原来的主人搬到了别墅后院原来他们居住的小房子中,自己住到了原来主人的房子。园丁也当上了街道办事处革命委员的一个副主任,同时也将原来在河北省农村居住的太太接了过来。这位园丁也很有本事,三十刚出头,就有了六个孩子。我班里的小男生就在家中排行第六,人称“小六”。

  小六刚来天津的时候很听话,呆久了就练了一身痞气,整天动不动就怀疑这里怀疑那里,做事情也偷懒耍滑。总想找点机会来显示自己。本身自己自卑,但却不承认,还容不得别人。看到别人干了点成绩就会眼红,总想挑出点毛病来说明自己比别人更聪明。

  这天,小六在教室里和大家一起组装电话拨号器,很快就装了几十个。工人师傅看到了很是高兴,随手就拿了一个去转动,发现转动之后不会自动回来,很显然是弹簧没有装好,接着就又拿了几个继续检查,发现还是这样的问题。于是就对小六说:“你为什么这样不认真?这些都是给解放军用的,毛主席要靠这些电话指挥人民解放军去解放全世界,你把这样的拨号器装上了电话,人民解放军就不能和伟大领袖毛主席联系了。你要很揪自己私心,还还认识这个问题”。

  小六看工人师傅这样说,把头一扭说:“都是他们将我的搞坏了,好的都是我装的,坏的是他们偷偷送过来的”。

  工人师傅看了看他说:“革命小将,你怎么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伟大领袖毛主席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免’,你怎么可以诬赖别的革命小将呢?”

  ……

  过了几天,小六和同桌的女生打了起来,原因是同桌的小女生说他在学工劳动的时候不认真。小六听了很不舒服,于是就在课后向学校革命委员会报告这名小女生要判逃到美国。

  学校革命委员主任听了马上就找来了小女生,问她:“你为什么要判逃到美帝国主义那里去?是不是有人教唆你?你要坦白交代你的思想”

  小女生听了很是害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于是哭着说:“我没有要叛变到美帝国主义那里去”。

  革命委员会主任问:“你有没有说过美帝国主义的肉罐头好吃,比中国的馒头香,你是在那里吃的美国肉罐头?”。

  小女生委屈地回答说:“不是我说的,是我爸爸说的”

  革命委员会主任一听马上就发现了问题,问小女生:“真是你爸爸说的?”

  小女生说:“是”。

  革命委员会主任又问:“你爸爸说没有说过他吃了美帝国主义的肉罐头?”

  小女生不敢隐瞒:“我爸爸说他吃了好多,吃不了的还要埋在地下藏起来”。

  革命委员会主任听了马上就跳了起来,抓起电话就给公安局汇报了。

  ……

  第二天一早,小女生的父亲就开着吉普车并带着十几个民兵来到了学校。学校革命委员会主任一见很是吃惊,心想:“昨天公安局不是说已经把小女生的父亲给抓起来了吗?怎么又带着人来学校了?”正在奇怪之中,就看几位民兵一下就冲了过来,将学校革命委员会主任给抓了起来。小女生的父亲也雄纠纠,气昂昂地走进了办公室。指着革命委员会主任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曾是革命军人,现在是XXX民兵总指挥,当年老子在朝鲜抗美援朝,打美国鬼子,你在这里污蔑老子要叛变,老子看你活的不耐烦了,想诬蔑革命退伍军人,人民一千万个不答应……”

  想当年革命军人有着无上光荣,眼看着手持武器的民兵,革命委员会主任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马上说:“是小六对我说的,是他举报的你”

  ……

  一小时后,小六和他的园丁父亲一起被民兵带了进来。小女生的父亲拍着桌子问:“你为什么要污蔑革命军人的后代,你是什么出身?”

  小六的父亲一看阵势不对,忙说:“我是贫农,我现在是……”

  小女生的父亲不等小六的父亲讲完话,就说:“小六,我问你,你为什么说我女儿要叛变到美帝国主义那里去?”

  小六一看父亲也被吓的混身哆嗦忙说:“他说了美国肉罐头好吃,所以我才说他要叛变到美帝国主义那里去?”

  小女生的父亲一脸的严肃:“吃美国罐头是因为我们要打仗,吃美国罐头是为了更好地消灭美帝国主义,怎么能说是要叛变到美帝国主义那里去?是谁教这样说的?”

  小六一看情况不好,看着周围的几个彪形大汉,又扭头看了看正堆着一脸媚笑的园丁父亲,低头说:“是我父亲说的”

  小六的父亲一听马上就站了起来:“你这个混账小子,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说着就要用手去打小六。

  民兵们一见连忙将小六的父亲按住,小女生的父亲说:“不许你杀人灭口”。说完扭过脸对小六说:“你揭发的很好,你继续揭发你父亲是如何说的”

  小六看了看父亲:“你说过,以前的东家对你好,每个星期都给你一个美国肉罐头吃,你说比中国馒头好吃。你还对我说,长大了就当解放军,等和美帝国主义一打仗,你就第一个向前冲,仗打胜了,你是英雄,仗打败了你就向美国人投降,你可以天天吃美国肉罐头……”。

             记忆中的中国之十三

               “鸡”惹的祸

  记忆中幼年时的中国是极为贫穷落后的,父母的收入在当时算是较高的薪水,每月加起来有140多元人民币,五口之家人均二十多元,在当地算是生活富裕的家庭。记得当时的天津人均月生活费是八元人民币,最低生活标准是四元人民币。相较同学和当时的其他家庭,我们家的收入是很不错的,外加上当时海外的亲属不断地有港币和美元汇入,还有一些衣物和食品寄过来。所以,在我的童年中并没有吃过太多的苦。偶尔有玉米面吃也是应付街道革命老太太们的检查。而在中国七十年代家庭中有电冰箱的更是少之又少,只不过这电冰箱比我的年龄还大,是四十年代的美国货,很努力地工作了几十年。到了一九七零年,父母又委托了朋友从上海买了一台九英寸的凯歌牌电视。虽然当时的中国没有什么电视节目,但这也的确也给我的童年带来了很多的欢乐。喜欢摄影的小姨夫更给我和家庭拍了很多难以忘怀的照片。

  上了小学,没到放假的时候就会到农村去度假,到家乡的亲友家中去玩,每天的夜晚躺在农家的大院子中吃着烤玉米和清脆的红枣看星星。白天偶尔也会跑到不远处的一家中共空军机场中看飞机。到野地里去找子弹头和子弹壳。不过即使捡到了子弹头和子弹壳还是要交给乡中的亲友去废品站换一点微薄的钱来改善生活。

  姑姑家的大表兄要结婚了,大表兄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毕业的大学生,因为中共的文化大革命,结果到了三十多岁才找了一位宾馆服务员结婚,为了这件婚姻,家中的所有亲友都发动了,并请了厨师,准备在家中举行宴席,让大表兄能有个隆重的婚礼。

  听到了亲友要结婚,在农村的亲友很是高兴,但那时候的农村远比城市更加贫困,一家只能养有数的几只鸡,全家全靠这鸡生蛋来换生活上的盐和油。但朴实无华的乡村亲友听说了大表兄要结婚,还是推举了村中的一位长者拿着四只鸡前来天津祝贺。

  当时的中国交通极为拥挤,到处都是串联的学生。乡中推选的祝贺代表田老爹带着村长写的介绍信,一早就上了开往天津的火车。到了火车上,田老爹才发现人异常的多,几乎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田老爹好不容易上了火车,就左挤右挪地来到了火车中间的地方,但手中拿的四只鸡一直不敢放下,实际上也没有地方可放。但四只鸡也有几斤重。俗话说:“远道无轻载”。再轻的物品长时间拿着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好在过了半个多小时又到了一站,火车上的人略少了一些,人站的也轻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田老爹看到前面的几位年轻女红卫兵的位置有些空档,于是就和一位头发扎成朝天椒的女红卫兵说:“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向雷锋同志学习’,红卫兵小将,请你将你的双腿叉开。”

  女红卫兵扭头扫了一眼田老爹:“‘为人民服务’,你要干什么?”

  田老爹一看红卫兵小将没有生气,于是说:“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我要把我的小鸡放你腿挡那里”。

  女红卫兵小将一听马上就火了:“‘要斗私批修’,你这个老反革命想干什么?”

  田老爹一看,哪里能惹得起这满身杀气的红卫兵,连忙说:“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你腿挡那里反正也是空着,。我只想把我的小鸡放在你腿挡那里,自己舒服一下,你要是不愿意就别干了”

  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田老爹被一群女红卫兵五花大绑押到了大表兄家,参加婚礼的人们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大吃一惊。女红卫兵们在现场就召开了批斗大会,当众批判田老爹的反革命罪行。可怜的田老爹听着大家在高喊着口号时小声辩解着:“这城市里的丫头们也真怪,怎么不是站着,你只要把腿叉开了不就行了吗?,我想把我的小鸡放那里怎么就成了反革命呢?你腿挡那里有什么值钱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记忆中的中国之十四

               “革命工作”

  幼年时上的是天津一家政府幼儿园,地址位于和平区睦南道和云南路交口处的一个巷子内。名字好像是叫天津第二幼儿园(或第三幼儿园)。幼儿园是由一个英国式的别墅改建的,根据推断,这里在中共建政前应该是一家富裕人家的住宅,有很大的院子,还有一个汽车库。旁边是另一栋别墅,是天津市政府的招待所,据说当年毛泽东前往天津时曾在那里居住。

  幼儿园的孩子大多数是政府官员的子弟,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幼儿园的老师也很有水准,大多是受过正规教育的专家。在我的记忆中这里的伙食非常好,每天不仅有肉食,下午还有水果。大大的花园种满了花草,很适合孩子们玩乐游戏。

  当时的中国正处于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幼儿园的负责人也被换成了一个从军队退役的老军官,这名军人据说以前是个团长,因为利用权力与多名女兵有染而被撤职查办,但因为他在战争期间战功卓著而被特殊照顾,免于追究法律责任。委屈他到了一家幼儿园当负责人。在幼儿园里工作的阿姨们大多都是四十多岁的女人,只有李阿姨年纪最小,原来是某位军队首长的保姆,后来因为与首长有了不清不白的关系,在首长夫人的强力干涉下,被首长安排到了这家幼儿园工作。李阿姨长得十分美丽,走起路来轻盈飘逸,对儿童也特别有爱心。

  虽然我们当时的年龄很小,但每天仍要跟着阿姨们学习毛主席语录,五十多个儿童跟着阿姨们坐在一起听幼儿园负责人讲话,读报纸。退役的老军人胖胖的,脸的左半边有一个长长的刀疤,据说是在战争中留下的纪念。

  一次,我们照例又和阿姨们坐在教室中听胖军人讲话,不知道为什么,胖军人一下就脱掉了裤子,露出了圆圆的肚子,自己用用手指着一块伤疤说这就是在战争中负伤留下的。说着就叫李阿姨过去,仔细地看看。李阿姨红着脸走了过去。胖军人又将内裤向下拉了拉,一团黑色的阴毛露了出来,然后用一只手拉过李阿姨的手说:“小李,你来摸摸,告诉大家我这里的伤是不是真的”。李阿姨羞红了脸,退缩着。胖军人一脸的严肃:“你这是什么階級感情,老子当兵打仗,身上负了几处伤,给你们讲革命历史,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无奈,李阿姨只得用手在胖军人的肚子上抚摸了一下,然后退回了原处。

  儿童在年幼的时候并不懂什么,想撒尿的时候往往会控制不住,但在幼儿园里有经验的老师就自有自己的另一套办法。每当在下午午睡前,老师都会让儿童去厕所方便,但仍会有儿童在睡觉中尿床,所以,为了避免儿童尿床,老师们会在孩子们睡熟后看看儿童的档部,如果发现某个儿童的小鸡鸡硬了起来就会把他叫醒,带他去厕所,在我的记忆中就曾在梦中被老师叫醒过多次。

  这家幼儿园在很多方面都有特殊的安排。周日本是休息的时间,但因为有部分家长不能休息,所以,幼儿园就安排老师单独照顾在周日不能回家的儿童。我就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周日,偌大的幼儿园只剩下我和照顾我的老师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因为李阿姨年轻,又未结婚,所以,李阿姨就理所当然的成为幼儿园的周日的代班老师。不过,自从李阿姨当了周日带班老师之后,平日的笑容不见了,人也变的忧郁了很多。

  夏季的一天,儿童们正在午睡,忽然一阵喧嚣把大家吵醒,我们一批幼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坐了起来,眼望着门外。不一会儿,李阿姨披头散发地被一个粗壮的女人追进了房间,哭泣地躲在了我们睡觉的床边:“是你老头欺负我,天天想办法摸我,你怎么不问他?”

  粗壮女人挥舞着棍子大声地骂着:“你这个小骚货,女流氓,我就知道你要勾引我老头……”

  正说着,胖军人跑了进来,一把就搂住了胖女人大声地喝斥:“你这个臭婆娘,不许在这里捣乱”。

  粗壮女人听了之后,没有理会,挣脱开老军人,用棍子朝老军人就是一棒:“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天天找小妖精,和女流氓鬼混。你连老娘还没喂饱就要喂野丫头?”

  胖军人一看,马上就换了一副模样,整了整衣服,严肃地说:“XXX,你不许胡言乱语,干扰革命工作,我和小李是清白的”。

  粗壮女人历声问到:“什么狗屁清白,周日你不休息到幼儿园来干什么,还不是和这个女流氓鬼混?”

  胖军人眼睛一立:“我来检查工作”

  粗壮女人也立起了眼睛:“狗屁,老娘眼看着你搂着这个女流氓,你的手到她裤挡里检查什么工作?”

  胖军人听了一楞,看了看围在四周的幼儿园阿姨,严肃地说:“我摸小李同志的裤档是革命工作的需要,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千万不要忘记階級斗争’,在这个幼儿园里就存在着尖锐的階級斗争。小李和某些人经常趁我们红色革命接班人熟睡的时候看我们祖国花朵的小鸡鸡,不仅看而且还要摸,在我们祖国花朵身上耍流氓,我是革命退伍军人,我要为伟大领袖毛主席保卫好这些革命接班人,同时要也要戳穿某些女流氓的階級敌人的本来面目。所以,我要在她们摸过祖国花朵的小鸡鸡之后,亲自摸一摸她们的裤档,来确定她们是不是真正地为人民服务,是不是在对我们的祖国花朵耍流氓??“

  ……

             记忆中的中国之十五

                革命历史

  读小学时经常有老红军来给我们讲革命历史。频繁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

  一日,学校又请了一位老红军来给我们讲革命历史,这次来的是位女红军,六十岁左右,是个在妇女联合会工作的老干部。这次来给我们讲的是她如何参加红军,如何听从党的指挥的革命历史。

  全体学生都坐在了操场上,烈日照耀着大家。女红军红光满面地坐在主席台上,喝了几口热茶,开始讲述光荣的革命历史:

  同学们,今天,我坐在这里给大家讲革命历史,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幸福的生活,我就想起了我的童年。我在11岁的时候,就被人家买去当童养媳,当时我的丈夫只有两岁。到了丈夫家就干活,还要照顾小丈夫,过的日子猪狗都不如。

  没有办法,忍了七八年,到了我十八九岁的时候,我就有了革命思想。当时,村里有个思想进步的青年叫狗蛋,是个贫农,苦大仇深,年纪也就二十来岁。因为我们都深受階級苦,所以,我们就有了共同的革命理想,我们两个人就经常在一起研究革命工作。那时候,我们也不懂什么革命道理,条件也太艰苦,我丈夫还不懂事,但也经常监视我和狗蛋同志的革命行动,还向他父母告状说我天天抱狗蛋,不抱他。但他哪里知道我和狗蛋在一起是研究革命工作呢?后来,我和狗蛋的事情被我公公和婆婆知道了,我和狗蛋都被臭打了一顿,我的丈夫还说我偷汉子。这件事情让我认识到了什么是階級仇,什么是階級恨。后来,红军长征路过我的村子,本来我和狗蛋同志就要逃跑参加革命,这次机会来了,我和狗蛋同志一商量,马上就参加了红军。到了部队才知道什么叫革命,原来我们的行动就是革命,就是反抗压迫。后来知道了毛主席的话:“哪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我和狗蛋的心就踏实了,在红军里谁也不会说我偷汉子,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长征苦啊!那时候的红军没吃没喝,老百姓也不了解我们,把我们当做土匪。但我们不怕,每到一处就打土豪分田地,大家喝酒吃肉,养足了精神和国民党干。我和狗蛋参加红军不久就分开了,是革命需要。狗蛋后来在一次为红军借粮食的时候,被国民党反动政府蒙蔽的老百姓给打死了。我听了之后就化悲痛为力量,马上又找了一位男红军做革命伴侣,继续跟着毛主席干革命。后来我们就到了陕北。

  刚到陕北的时候,我们主力红军才剩下一万多人,女红军只有几百人,连百分之二都不到。我们女红军可受欢迎了。别看多数同志们吃不饱,但有很多男红军给我们送粮食,有些男红军自己省下粮食给我们吃。在红军里,就属我们女红军红光满面。到了根据地,条件艰苦。陕北的人又少,红军里都是光棍汉,找媳妇不容易啊。这时候,伟大领袖毛主席发起了解放妇女的伟大号召。我们就要反对封建,为男同志做自己能做的贡献。让男同志精神饱满地去前线打击敌人。后来,因为女同志少,男同志多,也出现了不少问题。男同志们也争风吃醋,有的女同志以有对象为理由不能坚持大公无私。不过,过了不久,我们和国民党建立了革命统一战线,江青同志就带着一大批革命女同志加入了革命队伍。这样一来,男女不协调的情况就有了好转。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大公无私,那时候我们就率先破除迷信,搞男女平等,什么是革命,打破传统和封建思想就是革命,让男同志精神饱满地上前线就是革命。后来,国民党反动派说我们搞共产共妻,实行一杯水主义。他们哪里知道那就是革命啊。后来的反动分子丁玲和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右派分子说什么“杯水主义”不好,是乱搞男女关系,是淫乱。什么是淫乱?其实她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革命,以为自己最高贵。为革命工作那里有什么贵贱之分?再说了,女人身上的东西又不是锄头,用久了就给磨坏了,女人身上的东西是越让男人用长的就越好。女人身上的东西长出来就是给男人用的,男人不用还不舒服呢,再说,这也是革命工作,是为共产主义做贡献。

  后来,革命有了发展,我们就组织了革命宣传队,以现身说法号召女同胞参加革命,只要我们宣传队到了的地方,参加革命的人就多。红军走到那里,我们就宣传到那里,为了实现共产主义,为了解放全人类,我们女人虽然不能扛枪上前线,但我们可以利用女人的天生资源为红军指战员做贡献,鼓励他们打胜仗。你们知道毛主席为什么说“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吗?革命分工不同,女红军就是宣传队,男红军就是播种机……

  作者:草庵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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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条评论 »

  1. 游客 说:,

    2005年07月28日 星期四 @ 20:01:06

    1

    已经接近于网上流传的黄色笑话的水准了。

    呵呵,看了一堆大道理后肃然起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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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uqin 说:,

    2008年03月04日 星期二 @ 19:20:38

    2

    笑过之后会笑不出来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革命!!! 看来国民党的宣传还是比共产党的宣传要客观的多!!!一切都不是乱说的,都有根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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