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论得民心者反而失天下

  我的观点是不同意“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这个命题的。

  当然,并不是说,从道德上我就反对执政者多做一些得民心的事情。那当然还是支持的。但是,道德是道德,规律是规律,不能够因为一个道德很好,就明明它不是规律,也硬不许人们反对它。

  正如古时候也有名言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从道德的愿望上讲也是好的,但也不是规律,实际上善有恶报恶有善报的例子在历史上是相当多的。

  如果把上面的“天下”二字解释成为政权,或者解释为社会制度,则按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在階級社会中,国家是一个階級镇压另一个階級的工具,是依靠暴力存在的。毛泽东指出:“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而并不是什么“得民心”出政权。

  在过去的两千年封建社会中,封建社会的社会制度从来都不能够说是得民心的,其存在都是依靠暴力手段的。真正的得民心的政权,也就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推翻了地主階級的统治,变更了生产资料的所有制,这是和以往的任何改朝换代和农民起义都是不同的。

  如果研究马克思主义的所有理论,其实很难找到“得民心者得天下”的任何痕迹。马克思主义只是认为人类社会的运动过程是一个自然的历史过程,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就或快或慢地进行变更。在这里决定的因素是生产力,而不是“得民心”。

  我是不同意苏联的垮台是因为失民心造成的。如果说,苏联的垮台印证了失民心者失天下,那么是什么时候失的民心?这一点必须回答,是斯大林时代?还是赫鲁晓夫时代?或者是勃列日涅夫时代?

  如果说,从“失了民心”,到政权垮台需要一个时间,那么有没有一个数学模型说这个时间究竟有多长?是几十年?还是几百年?还是象中国的两千年的封建统治?正因为这些事情都不确定,因此,以为苏联的解体是因为失民心,就显得过于神学思维了。

  而在我们研究其它的自然科学领域的时候,是不会有这样空洞的命题的。比如说,美国的航天飞机已经掉了两次,我也可以给出一个命题:“认真就不会掉,不认真就会掉。”但这样的命题已经是神学的思维,对于防止航天飞机的往下掉并无帮助。如果我是一个专家,我当然还是去非常具体地研究掉下来的飞机的残骸,研究发射到掉下来的一切技术环节,最后发现原来是一块泡沫引起的灾难。

  苏联的解体是怎样的过程呢?先是戈尔巴乔夫提出新思维,然后利用这个新思维进行“政治公开化”,这个观点得不得民心呢?我以为一定是得民心的,就人民的本能,也希望知道真的事情多一些。但是这个公开化,使得报纸上充满了对所谓斯大林时代的残暴的宣传,象斯大林杀了六千万人的广泛宣传,就是从公开化开始的。这样的宣传使得苏联人民深信不疑。

  然后是戈尔巴乔夫开放党禁,这一点得不得民心呢?好象也挺得民心的嘛。然后是戈尔巴乔夫在各个加盟共和国进行大选。这个时候问题开始出现了,分离主义势力借助于大选上台,然后就要求独立。

  然后戈尔巴乔夫就同意独立,然后就一个接一个的加盟共和国都独立了,苏联就解体了。按说,戈尔巴乔夫做的事情是够得民心的了吧?即使按右派的观点,是要比斯大林,比赫鲁晓夫,比勃列日涅夫得民心多了,可是他得到天下没有呢?没有,他失了天下,而且到现在人们都不纪念他。他的新思维有任何右派在阅读在学习吗?都没有,因为都是垃圾。

  我曾经提出过一个观点,就是必须注意政治体制改革的极度危险性。也就是说,如果要搞政治体制改革,有可能会象美国的航天飞机发射失败那样,有可能整个中国的垮台,其真正原因是几块不起眼的“塑料泡沫”引起,而不是大谈什么得民心者得天下就万事大吉。

  也就是说,如果中国的社会科学家们,不是象美国的研究航天飞机的科学家们那样的严肃,不是在设计改革的过程中研究一切可能导致灾难的“泡沫”,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垮台可能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失民心”,而是某个政治的“泡沫”而引起。但我认为现在的中国的社会科学家们,神学的思维多了一些,研究具体的技术少了许多,可以说是许多人还是在神学的领域里混饭吃。这是我要提倡理工科思维的原因之一。

  可以认为政治制度是和交通工具一样,越是先进的交通工具,引起的灾难有可能越大,因此其设计就越需要仔细,每一个环节都要仔细地设计。政治制度当然也是越先进越危险的。其中的一个小的设计错误,就有可能酿成大祸。

  正如我们要求医生时,不能够说“有爱心就治得好病,没有爱心就治不好病”或者将某个医生没有治好病说成是他没有爱心。其实,治病中间也有可能会犯小的技术错误的,但这就有可能要了病人的命。因此,集中精力需要研究的并不是医生有没有爱心,而是这个病的规律是怎样的,用什么样的办法才有效。否则的话,完全有可能一个非常有爱心的医生其实治死了一堆人的。

  作者:数学

当前位置:中国报道周刊 » 百家争鸣 » 论得民心者反而失天下 浏览数

发表您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