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生:聚全国之财力物力投资北京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灾难

           ——从“南水北调”工程说开去

  来自新华社的消息说:在我国即将开工的“南水北调”工程,其花费的预算是5000亿人民币。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作为一个中国国民,我忍不住,想说几句,我对此的看法。

  一、“南水北调”违背了基本的自然规律。

  在我国,自黄帝起,“择水土而居”,这是人口群落选择长久定居地所一直遵循的一个基本定律。

  人是自然的儿女,必须依赖大自然所赐的资源而存活。人必须顺从于、依附于大自然的资源分配格局。

  依水而居,是人类最廉价、最合理的生存选择。

  这个规律仍然不可违抗。

  二、沙尘暴很可能将会像吞没楼兰古城一样,埋葬北京城,从而埋葬我们的民族为北京所投入的所有付出。

  考古专家的考古发现已经告诉了我们:2000年前的楼兰,有着和今天北京一样的繁荣和富庶。楼兰的居民,也曾过着歌舞升平、康乐富足的生活。对于他们的遭遇到的毁灭结局,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当年的楼兰人不知道爱护环境,不知“绿色”的生活方式。——可事实不是这样。楼兰的法律对滥砍滥伐树木的行为有严厉的处罚规定:凡是砍一棵活树者,罚马一匹;砍小树者罚牛一头;砍倒树苗者罚羊。——这比北京今天对滥砍者的处罚要严格——可是。事实证明:即使是拿出了这样的“环保力度”,也是没有能够挽救他们家园。没有边际的的沙,最终完全覆盖了他们当年的繁荣,和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有趣的是,关于北京的沙尘暴的发源地,人们,包括专家都众口一词地说:是从北京的北方、从蒙古方向吹来的。

  其实,从南方坐火车到北京的人,用自己的眼睛就会看到:在北京正南方几百公里,在河北保定一带,大片大片的田地里,囤积着巨量的细沙,早已显露出了异常明显的沙漠化的征兆。也许可以说:今天我们所见到的地球上沙漠雏形,恐怕就是这个样子。

  在一个在南北两方被亿万吨的沙子包围、夹击(尚不知道北京东西方是否遭受沙暴威胁)的北京城,没有理由认为它存在的前景是美妙的。人造的绿色,人造的植被,在已经被激发脾气了的大自然的暴力面前,毕竟是太单薄了,北京迟早也会“弱不经风”的!

  任何一个超级工程的上马,我们要评估它的,不是看它在几十年给我们带来了什么,而是从几个世纪的时空座标来看它会给我们的民族带来什么。因为,一个民族的发展,是以千年、千年为计量的标尺的。从现实我们面临的最紧迫的问题看,从我们民族未来发展看,这笔巨额的资金,完全可以用到当前更急需、更有意义的地方。比如:它可以解决我国家几乎所有的、为学费发愁的儿童的全程教育的开销问题;可以切实、大幅度地缓解我们下层农民生活的苦难、和生存压力……

  有权支配国库的人们,真的不能把我们最稀缺的一点钱(资源)投放到一个很有可能将淹没在沙暴中的地方!

  按照中国国情,可以肯定地说:这么一个调水的工程,对于我们的民族前途、发展而言,还远远没有到“非建不可,不建不行”的地步。任何想通过搞工程(还有类似于“登月”工程什么的)来体现中国人的“有智慧”、“有能力”,和“强大了”的陈旧的思维定势应该摈弃了!!如果一个民族老有一种虚妄的激情萌动,老想拿出点东西来证实自己,那么,这种症状只能说明了一点:我们的民族处在自卑之中!

  任何“人定胜天”的骄狂想法都应该收敛、收场了!我们这方面的教训还少吗!!

  由“沧海”到“桑田”的互变,到底要多少时间?——想想千湖之省的湖北吧:从建国起短短50年时间,该省的湖泊数量从1066个锐减到38个,湖泊面积从8300平方公里减到了733平方公里、也就是消失了90% 多!一些所谓的“专家”居然还指望从长江调水!要知道这两年,长江总有一段时间搁浅大批的船只,水少到不能正常行船的地步。现在的南方用水有时都难以为继,谁敢拍着自己的胸脯下保证:五十年、一百年之后,长江还会有富余的水可供你调?!

  曾经,楼兰人大兴土木、歌舞升平的时候,没有想到:他们的财富、他们的文明、他们的荣耀,会以这样的悲惨方式收场,会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有人会说:你的猜想证据不足,耸人听闻了。我承认,我没有足够的数据来论证北京必将被沙(或者被别的什么)吞没。但是,一个成熟的、民意的社会在作出一个重要决断时,应该有涵量去包容的民间反对、担忧的声音。人们不能够对此掉以轻心。毕竟,北京和当年的楼兰太相象了!那可是前车之鉴……

  三、长距离、大剂量的送水工程在国际上是没有成功先例的;另外,在“北调”的目的地,也就是中国“北”方,“结冰”这一气候因素将会使这个工程变为一堆废物。与建设“水能发电枢纽”这些在技术上已经成熟的工程相比,长距离调水在国际上是没有成功先例的。它面临许多的技术细节没有被攻克(可能永远无法攻克)——不信,可以到互联网上查查去。

  还是着重说说气候:在我国河南省以北的地区,每年有三四个月的结冰期。“专家”想象中的长江水哗哗往北流的情景,在北方漫长的冬季是不可能出现的。送水道里可能会发生结数百公里的冰砣砣的情况。由于天寒,导致工程每年都有几个月丧失通水功能。一旦不能避免这种“肠道梗塞”,这将意味着:这样的工程是失效的,和失败的!

  另有一个问题,需要琢磨一下:世界上有没有现成的为输水管破冰的技术?答案是:没有!对于封闭的(或者不封闭的)输水管里的冰,我们不能指望像对付黄河的凌汛一样动用炸药去炸,也不能像对付南极冰海用破冰船去疏通,更不能去效仿曹操“火烧连营”,用火去“烧烤”连绵千里的输水管道的结冰管段!

  就是想出了什么新的破冰“妙计”,它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我们无法承受的能源供应。

  四、北京没有理由、没有条件、没有必要成为中国永久的中心,成为中国精英不可舍弃的居留地。

  我理解大批手握权力的人们对北京的深厚感情。但这种感情不应该体现在千方百计找借口,向北京这个“无底洞”作投资上面。

  南非的情况会给我们启示。人口只及中国1/ 30的南非,它有政治、经济、立法等三个首都。也就是说:即使是一国首都这样的中心,也是可以分成几块的。

  再看看中國其它的城市:无论是武汉、还是南京。如果有机会持续获得北京资金(资源)流入量的一半,它们会向全国提供比北京高得多的人口容纳量。

  再说:北京的水资源条件天生就偏少,却不知节约,街头随处可见鼓着圆肚的水管,在为总也喂不饱的大草坪吐水;一些河流,也正在向着极速污染、急速消亡的方面发展。你走上朝阳区的立水桥往下看:这个曾经叫做“清河”的河里,墨色的水面上整日飘着恶臭;你再看看曾流经丰台区的永定河,多少年前就已经不是“河”,而是一大片龟裂严重、粉尘飘扬的旱地。……

  必须反复地说:在穷困的中国,在需要精打细算的中国:投资北京,是众多资金投向中一项最高昂的、也许是最不划算的选择。

  弱化对北京的投资,均衡资源投向,促使全国均衡繁荣,这会受益全中国的人民。

  五、长了腿的人群,应该主动向水源靠拢,这是更经济、更快捷、更环保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们没有理由,把中国所有的财力、资源向北京一个地域聚拢。经济的、低成本的方法是:疏散北京过于密集的人群,有利于整体中国人的利益。

  长了腿的人群应该主动向水源(如武汉。联合国认为它是中国水资源最充沛。仅凭这,决定了它具有前途无量的城市发展潜质)靠近,而不是不惜代价地去“要求”没有长腿、没有长翅膀的水向人群靠近。

  六、中国全民族的财富,集结于几个点上,潜在的被毁风险实在太巨大,大到没有哪一个决策人、哪一批决策人能够承担得起。

  “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在处理财富、规避风险的场合——比如股市,人们常说的话。无数事情证实:这句蕴含智慧的劝告语,适用于很多方面。

  如果我们的决策人还要延续以前的做法,运用行政手段、权势力量把全国的财富、资源向北京、上海、广州等几个点汇聚、倾斜,这样做不仅仅是剥夺了其它地方人民的发展、繁荣的机会,不仅仅只是不公平、不公正的问题。它的风险的严重性在于:一旦遭遇战争,敌方只要对分布在中国版图上这区区几个“点”实施有效打击,就等于基本在物质层面上完成了对中国的摧毁;一旦这么搞定了中国,可以迅速使我们的民族一蹶不振。

  也就是说:我们这么做,等于给我们的敌人创造了一个最廉价成本打击中国的条件。不要说美国发什么高精确度的“弹”过来,就是越南、菲律宾那样不起眼的国家,也可对我们完成这种打击的能力。

  任何以为战争离我们很遥远的想法,都是不切实际的。再回到“调水”工程上来。中国的古语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意思是:很轻微的外力,可以毁掉一个庞大的工程系统。无数事例告诉我们:工程越庞大、摧毁越容易。美国纽约的双子大厦毁掉容易吧?——其实想一想,廉价地干掉它的方法,至少还可以找到几种!而想干掉这条“五千亿”堆出的管道,至少比对付“双子座”容易百倍!

  此外,地震、泥石流、甚至谣言(比如流言说送水道里“投毒了”这样的攻心的言语),都可以轻易地使这个耗资昂贵的工程瘫痪掉。(还有那条通往北京、连绵4200公里的“西气东输”的燃气管道。)。真到这种时候,我们哭都来不及——毕竟,没有谁有能力,可以派军队驻守、派施工队维护这几千公里的引水(燃气)渠道。

  七、从中国历史上超级大工程完工后的结局来看:像运河、长城一类的工程的修建,它们除了让当时的统治者感到一时的荣耀和亢奋,却从来没有真正、比较长期地造福于我们的民族、我们的百姓。这些在后来被证明是糟糕的资金投向,和无益的资源配置,曾严重损害了国家发展的元气,加重了人民的劳役负担,和税赋支出,进一步恶化了下层人民本已十分低下的生活品质。

  比如长城,我们的民族为了修建它,前后用了几百年,仅仅在秦朝,动用了全国总计500万劳力中的100万——最终,它大部分垮倒了。即使没有倒之前,我们也可知,万里长的砖质墙体,真正发挥过保障国民安全的效果了吗??还有京杭大运河。根据学者梁捷的专题研究:1794公里长的运河,全部仰仗下层人民体力肉搏,完成了天文般的土方挖掘量。施工运河的劳动力,曾经是男丁用完了,妇女凑上。巨大的投入,产出了微不足道的“水运”效益。不但今天我们不能指望坐船从杭州到北京,其实早在元代,运河河道就被淤积荒废了。如今,媒体有关“运河已经成了污水沟”的报道,我们不是常常可以看到吗?

  最后,我们有必要搞清楚:“南水北调”是一个什么样的工程?说到底,它就是一个花5000亿人民币、动用这么一大笔来自全中国纳税人的钱,修建一条1000多公里的送水道,为2300万京津人口解渴的超大工程。——这么“调”来的水,可能会是古今中外最昂贵、最奢侈的饮用水——尽管有人会打着“为了缓解北中国的缺水”的旗号,其实质,仍然是为中国的极少数人服务的。(迟早会有经济学家出来,发表宏篇大论,说:这工程可以拉动内需,扩大农民的就业机会——也就是卖苦力的机会,从而得出“早施工,早受益于全中国”的结论的。)

  作为一个中国的百姓,我要说的意思是:搞这个工程是不适宜、不可行的、不明智的;我更想说的是:为了极少部分人(京津人口占全国比重是1. 8% )的利益不惜任何代价、不听从绝大多数中国人的意见(工程没有通过人大的批准程序),不顾加剧绝大多数人民困苦的决策行为,更是不应该存在的!

  我的意见:至少在现阶段,无论是“南水北调”,还是其它任何超大工程,都不应该搞!

  作者邮箱 liveriver2001@yahoo.com.cn

原载:农友(http://www.nongyou.org)

  作者: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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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

  1. zxc 说:,

    2008年07月11日 星期五 @ 11:53:11

    1

    不知道我们的决策层能否看到这样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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