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顺雷:老大学生印象

  70年代末期的大学生,是高考刚刚恢复的两批大学生。青年朋友们就象久汗逢甘霖一样,十年的真空,十年的压抑,苦于英雄无用武之地,今日一朝得解放,他们铆足了劲儿“进京赶考”。他们年龄参差不齐,不管多大,哪怕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了,也希望赶上“末班车”,为自己的人生空白描绘蓝图,弥补缺憾。

  父辈大学生们有着丰富的人生经历,他们出生在战争年代,成长于新中国诞生初期。艰险、磨难、贫穷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待到即将成熟的时候,却遭遇了“文化大革命”,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本想开花结果,却半路杀出程咬金,终是惨遭腰斩,壮志未酬。计划经济时代的他们,机会是多么难得、多么重要啊!经过拨乱返正,高考也恢复了,人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可以了却夙愿。可能正因为这些,我们的父辈大学生们才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一位教授告诉我,他读书那会儿,同学们都很自觉。你到教室,图书馆去看看,到处都是学习的。就是在宿舍,一进也去被一种浓烈的氛围笼罩着,渗透着一种压力,大伙都抱着书在看呢,写作业呀,你好意思玩么?其实老师很少布置作业,倒是同学主动找题目做。这样的学生你今天全中国能找到几个?提着灯笼转几圈,找到一个也是稀罕物,我惊诧不已。是啊,想想我们这一代大学生,作业要做,但非得老师“诏告天下”,作业要完成,恐怕一堆人只流行几个版本。现在可玩的东西太多了,一样比一样新鲜、一样比一样刺激;外面的物质诱惑太大了,虽然身体早熟,思想也早熟,可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理智这东西不象空气到处弥漫着,想吞吐就在呼吸之间,哪里弄来那么多的理智,阻挡这些连大人们都难以抵挡的诱惑呢?

  教授还告诉我,当年他在华中理工大学读书的时候,学校正在树立典型。不说不知道,知道了下一跳。那位典型读书四年,不说他经常发表高水平的学术论文,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从来没有跨出学校校门,哪怕半步!暂停十分钟!女士们,先生们,年轻的大学生朋友们,我给你们一些时间表示惊讶,体会我当时的心情,注意眼部肌肉要放松,眼皮不要张的太大;适当把握嘴巴的开放程度,小心下巴脱臼。你以为他窝在校园里干什么?教室、图书馆、食堂、宿舍,四点一线,除了大家都离不开的必修课——吃喝拉撒睡,他就剩下学习了。成绩自不待多费口舌,可以告诉大家的是,他正在北京参加第24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呢,可不是什么普通听众。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帮他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填补一项国际空白!

  反观我们,台球室、游戏室、录像厅、歌舞厅、网吧、迪吧,好舒适的“两室两厅”外带“两吧”,包你吃喝拉撒睡,也不用出门儿。人员虽然挤点,床铺虽然脏点,厕所虽然熏点,但群贤毕至,华山论剑,好哇、爽啊,真真快乐似神仙哪。又挤、又脏、又熏的,谁说我们的同学不能“吃苦”呢。还有哇,人家四年不出门,可我们有些同学在学校还没呆两年呢,就满世界跑,满世界找:

  “有没有房子租?”

  “有哇,敢问您几个人哪?”

  “您客气,就两个,我们考研呢!”

  “哟,瞧你们这些孩子真出息!”

  “得,要不是女朋友非得我陪她,我才不会考呢?”

  “打住,甭提了,别把我吓趴下,你还是回去吧!”这一句是我替人家“房东”说的。

  什么?现在兴这口儿?少爷,我这例外成了吧!供不起您这佛!咱也不敢不是,好歹我也是当妈的人!怎么说也得替他们四老想想啊!笔者显然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这个“房东”显然做的很到位。

  教授说,现在的大学生有三忙,考研、工作、搞对象!他们那会儿,没有考研的意识,工作是国家包办,搞对象是小资情调儿。如今,考研无可厚非,是好事,可不能成为同居的幌子;工作要找,可不能把老师一个人晾在教室里,晾干了,好歹也收一收哇,我若是用人单位恐怕要多思量思量;搞对象,很正常,但毕竟是副业,天底下没有一个做老子的对儿子说:“乖儿子,到学校好好搞对象,顺便把毕业证给蒙到手!”

  现在的大学生还有一句流行的口号?“选修课必修,必修课选修”,有人嘴边说说,解解恨,有人却当行为准则实际操作,恪尽职守。我们的必修课又是怎么安排的呢?作弊、补考、谈恋爱,拿不到“学分”一样菜!呵呵,不作弊、不补考、不谈恋爱还拿不到“学分”?怪乎哉!用老眼光看现在的大学生,真是怪事连连,我怕自己也得换换脑子,看他们才不会觉得费劲!

  教授说,四年不出校门,不提倡。我明白,不提倡的,只是这样的行为,可四年不出校门的执着精神却值得大大的提倡。目的是学习知识,练就本领,手段是四年不出校门,目的的“善”掩盖不了手段的“恶”,我反对,教授也反对,其实,我们的眼光老吗?

  欢迎新老同学们来信商榷!“只要你过的比我好”,你就是骂我这个老师,我也听着!

  作者单位武汉理工大学 f5232@sina.com

  作者:吕顺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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