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静涛:血泪“二二八事件”

  战后重建步履艰难

  1945年10月25日,备受异族欺凌蹂躏之苦的600万台胞终于回到魂牵梦萦的祖国,不禁喜极而泣。在日据50年里,广大台胞胼手胝足,用血汗建立起现代工业体系,台湾生产力的整体水平远高于大陆各省。二次大战后期,美军对台湾展开大规模轰炸,光复初期的经济已是千疮百孔,工业厂矿、港口毁坏大半,生产多处于停顿状态,生活物资奇缺。

  国民政府虽成立“台湾资源调查委员会”,拟定接收计划,培训专业人才,委派有“台湾通”之称的陈仪主其事,但准备工作十分仓促,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保持“行政不中断”,陈仪除将原有的台湾总督府改为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外,其他基本上沿袭旧有的行政制度。维持台币及台湾金融自成体系,不致“使台湾像大陆各省那样法币泛滥成灾,物价暴涨”。接收日寇资产,初步建立起庞大的公营经济。设专卖局和贸易局,对生活必需品实行专卖,控制全部进出口贸易,避免奸商操纵。行政长官制度赋予陈仪至高无上的权力,甚至超过原来的台湾总督。各级机构中的官员,居肥缺要津者几乎全是陈仪的亲朋故交,其中一些人利用职权贪污腐化。经济上的统制措施,使生产者和消费者均遭到盘剥,并使某些产业受到损害。交通、工矿等方面的重建,需大量经费,长官公署只好“藉运用发行资金予以垫借”,以致台币发行数额持续攀高,终失去安定人心、平抑物价的作用。

  陈仪在遣返20万日本陆海空军及30多万日本移民的过程中,设法留用了8000日籍技术人员,使台湾行政、经济部门得以保持最低限度的运转。广大台胞无法理解:“政府接管各级机关后,又用日警日官治台,实出台胞意料之处,此令台胞痛心疾首。台胞与日人冲突从此日甚,社会秩序亦渐混乱。”

  二战期间,约30万台胞被日军强征赴大陆、东南亚参战,近10万人战死或病死。日本投降后,至1946年底,20万台胞历经千辛万苦返回台湾,其中一些人不愿回乡务农,可又很难在失业率颇高的城市觅得工作,无业待济,而行政长官公署却对他们不闻不问。

  台湾光复后,日据下成长起来的一代台籍精英以为从此可以当家做主了,但行政长官公署的集权体制及低劣的人事政策使得他们参政无门,参加公务员考试又不通国语。“幸运地在机关得到的职位,也不过是个闲职,别说干部,就是课长职位都很难获得。因此,好不容易期待着光复的结果,却落得与殖民地无异的日子,不由得感到心灰意冷了”。台籍精英转而积极参选各级民意代表,仅有象征意义上的议政权,难以发挥他们建设家乡的能力。

  1946年春,闽台建设协进会向国民政府建言:“……行政长官之制度不废则台民实未解殖民地之倒悬,几疑中央不予以平等待遇也。”陈仪虽为官清廉,决心在台湾实现平生抱负,却无法阻止部属贪污腐化、任人唯亲。台胞创办的报刊经常揭露某些官僚的丑恶行径,重大贪污案件有:省专卖局局长任维钧贪污500万元台币案;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秘书长葛敬恩的女婿李卓芝,在任台湾省纸业印刷公司总经理时,把几部大机器( 当时值千万元台币) 廉值标卖,暗中自己以40万元台币买下来;轰动全国的台北县长陆桂祥贪污5亿元台币案,等等。当然这些报道多有夸张失实之处,但不可否认贪污现象确实存在。

  台湾当时危机四伏

  事实上,自日本侵占台湾后,海峡两岸的发展道路渐行渐远。光复初期,广大台胞对大陆的认知非常贫乏,不知道灾难深重的祖国内忧外患,积贫积弱,对腐朽独裁的国民党政权抱有过高的期望。然而,“贪污的盛行,经济的统制,生活的困苦,和种种现实的教训,使得许多本来对于祖国具有非常深刻怀念的台湾人,也慢慢地由失望而沮丧……而那些少数深受日本奴化教育的台胞,更乘机大肆宣传,说中国一切都不如日本,更赶不上台湾”。

  1947年初,到台湾参加接收与重建的大陆军公教人员近2万人。他们之中的多数人是真心实意为台胞服务的。“外省来台的公务人员,决不是为掘金而来的,大都是抱着服务精神,要想在台湾的重建复兴工作上拿出最大的努力,对于台湾同胞被日本帝国主义者50余年的奴役压迫,有十二万分的同情,愿意帮助台胞解除桎梏,认识祖国,认识世界。”

  “爱之适足以害之”。国民政府调派了3万军队收复台湾。鉴于台湾财政拮据,为减轻台胞的负担,陈仪将驻防的70军及62军调回大陆,可接防的21师实际派到台湾的只有一个团和一个营,仅5000官兵,分散在台北、基隆、高雄、凤山、冈山及台中各地。日军遗留下的武器足可装备20个师,还有大量枪械散落民间,一旦风吹草动,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战争的创伤及社会的急遽转型,台湾战后重建面临着巨大困难。“盖现代化之民而施国内落后之政,久离隔之族而接五十年未习之风,自多枘凿摇惑”。政治腐败,贪污成风,通货膨胀剧烈,失业问题严重。又遇大规模自然灾害,以产米著称的台湾竟发生米荒,民不聊生。上海《观察周刊》惊呼:“今日台湾危机四伏,岌岌可危,是随时可能发生骚乱或暴动的。”

  缉私引发冲突

  1947年2月27日中午,台北专卖局获报走私消息,派叶得根、傅学通等6人前往查缉,得悉走私货已移至台北市南京西路的天马茶房附近出售。晚7时30分,查缉员赶到,私贩早已逃散,仅查获老妇林江迈的私烟,没收其钱物。林江迈苦苦哀求,查缉员却蛮不讲理,还打伤老妇。围观的群众强烈愤慨,高呼“阿山不讲理”、“猪仔太可恶”。查缉员见势不妙,狼狈而逃,群众紧追不舍。傅学通慌乱中开枪警告,误中看热闹的陈文溪。广大群众怒从心头起,砸烂查缉员的卡车,要求枪决傅学通等人,以平民愤,遭到台北市宪兵队的拒绝。群众遂包围宪兵队。

  28日晨,广大群众因事件未获解决,沿街打锣通告罢市,冲入专卖局台北分局,打死2名职员,殴伤多人。围观群众越聚越多,台北市宪警仅500人,不敢妄动。下午1时,一批群众到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请愿,陈仪欲对群众讲话,忽然有人拔枪向陈仪射击,警卫闻声,立即开枪还击,当场死3人,伤3人,顿时群形大乱。

  下午2时,广大群众聚会中山公园,进占台湾广播电台,用闽南语及日语宣称:“政治黑暗,米粮外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大家起来,驱逐各地的贪官污吏,争取生存。”台湾已普及无线电广播,民间收音机达几万台。各地台胞闻讯无不义愤填膺,纷纷拿起武器,反对国民党在台湾腐败统治的风潮很快蔓延全岛。由上海驶往台湾的“中兴号”途中接台湾民变消息,立即掉头返航。

  台籍日本退伍军人成为抢夺武器、攻占军事要地的主力。在台北,台籍精英蒋渭川等成立“台湾省自治青年同盟”,召集海南岛等地归来的众多失业青年以“有裨乎事件之平息”。还有“大同青年同盟会”( 服役日军陆军者) 、“海南岛归台者同盟”( 海南岛归台者) 、“若樱敢死队”( 服役日本海军自杀艇队员) 。编制一如日本军队,带队者自封队长,挥舞东洋刀,高唱日本国歌,甚至叫喊“皇军马上就要回来了”。这群亲历二次大战又面临失业困境、为数起码在万人以上的退伍军人,在台中、虎尾机场等战斗中展现了较强的战斗力,尤其是海南岛归台退伍军人冲杀在前。中统局台北站紧急电告南京:“此次参加台湾暴动者多属前日军征用之海外回来浪人( 海南岛回者为甚) ,全省约计12万人。”必须注意到,约12万人参加明显有夸大之嫌。

  近2万大陆军公教人员面临着生命危险,短短几日,大陆军公教人员死约200人,伤约800人。对于部分台胞盲目殴打大陆同胞,一些明辨是非的台胞坚决反对。台湾民主联盟发表《“二二八事件”告台胞书》:“我们可不要再乱打外省中下级政府人员和商民,他们和我们同一受政治腐败的痛苦,他们和我们一样同一国民,同一汉族同胞,现在我们要分别,为我们台湾建设的好人,我们要保护他;残害我们的恶虫,要驱除他。”绝大部分台胞是善良的。他们看到被穷追猛打、孤立无助的大陆同胞,怜悯之情油然而生,多能施以援手。

  要求地方民主自治

  高度集权的行政长官公署制度是陈仪设计提出的,如今面临瓦解之势,对其政治声誉可谓沉重一击。驻台军队兵力单薄,根本不能与台籍日本退伍军人相抗衡。大陆籍官员深叹:“事件已扩大到全省范围,不答应也是不行的。只要事件能够迅速解决,我们不当处长也没有什么关系。”陈仪只得息事宁人,祈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3月1日,台北各界成立“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 以下简称“处委会”) ,各县市亦成立类似组织。为避免事端扩大,陈仪承诺:“凡是参加此次事件之人民,政府念其冲动,缺乏理智,准予从宽,一律不加追究。此次伤亡的人,不论公教人员与人民,不分本省人与外省人,伤者给以治疗,死者优予抚恤。”

  台籍精英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动毫无思想准备,在广大群众的感染影响下,也投入了这场运动,各级民意代表、地方显要担任组织领导工作,并不满足于缉私问题的处理,转向政治改革,寻求参政之路。陈仪不得已尽量满足台胞的要求:“省级行政机关,我已考虑将行政长官公署改为省政府,改组时,省政府委员、各厅长或各处长要尽量任用本省人士。7月1日开始举行普遍直接的选举,选出各县市长。”

  陈仪为国民党内政学系大佬,治台班底系其旧部,CC系无从置喙,陈果夫遂任命心腹李翼中为台湾省党部主委,实则就近监督陈仪。台籍精英蒋渭川、王添灯等人均为光复后国民党吸收的党员。处委会成立之初,委员以国民党党员占多数,但台湾省党部故意不去控制,或施加影响,而是任其发展,“坐视事态恶化”,等待收拾残局,逼走陈仪。

  台籍精英未料到轻而易举掌控各级政府的权力,要求节节升高。3月7日,处委会提出《处理大纲四十二条》,主要内容是:“制定省自治法为本省政治最高规范;县市长于本年6月以前实施民选,县市参议会同时改选;省各处长人选应经省参议会( 改选后之省参议会) 之同意;省各处长三分之二以上须由在本省居住10年以上者担任之;警务处长及各县市警察局长应由本省人担任;法制委员须半数以上由本省人充任;一切公营事业之主管人由本省人担任。”其他县市的台胞也提出类似的要求,反映了广大台胞不满国民党在台湾的腐败政治,追求“台人治台,高度自治”,掌握自己命运的强烈愿望。

  台籍精英积极追求“高度自治”,但对步骤与方法则意见不一。激进派王添灯等人,准备于3月15日前接管长官公署各机关。温和派蒋渭川等人,主张适可而止,不能有颠覆政府的意图,对“四十二条”持否定态度,后当处委会以大多数通过时,他即宣布退出。中间派的周延寿等人也认为不能太刺激政府。3月8日,处委会发表声明:“3月7日本会决议提请陈长官采纳施行之四十二条,因当时参加人数众多,未及一一推敲,例如撤销警备总司令部、国军缴械,迹近反叛中央,决非省民公意。本会认为改革省政要求,已初步达到;本会今后任务,厥在恢复秩序,安定民生。”

  台籍精英缺乏行政历练,取代了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的权力后,拿不出处理失序状态的可行性办法。王添灯拟组织台湾省临时民主自治政府,自任主席,“在讨论各处局长人选时,他们每一个人都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于拍桌子怒吼”。群龙无首,互相攻讦,场面十分混乱。吴浊流回忆:“在民间有各种代表参加(处委会) 。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也去参观。民间代表之主要名单,很多是爱出风头、吹牛皮、虚伪的人物。其中,也有不少‘友仔’( 混混、凑热闹者之意) 。因为是这种集团,所以会一开始就争先恐后地任意地发言,自我宣传,喋喋不休地说出荒唐的意见,一点秩序都没有。尤其是‘友仔’的发言,大部分和本事件的处理无关,听了使我厌烦极了。

  “二二八血案”

  2月28日,陈仪致电蒋介石:“奸匪勾结流氓,乘专卖局查禁私烟机会,聚众暴动,伤害外省籍人员。”但认为事态不大,仅要求将21师部分兵力调返台湾即可。中统局台北站密电南京,“今日之问题,已非陈仪能否统治台湾,而为祖国能否保有台湾”。若情势再恶化,后果不堪设想,“中央宜速增兵。一个整编师可用运送海军士兵前往台澎训练名义,分由基隆、台中、高雄及花莲四港口登陆”。蒋介石一贯迷信武力,决定派兵镇压。3月5日晨,驻防昆山的21师师长刘雨卿获令,“限8日前开赴台湾平乱。旨在宽大处理,整饬军纪,收揽民心”。7日,蒋介石电告陈仪,21师直属部队与一个团于本日正午由上海出发,约10日清晨可抵基隆,要切实做好军队登陆后的配合工作。命令海军司令桂永清调派太康舰、伏波舰开赴基隆,归陈仪指挥;空军司令周至柔调派飞机散发传单,“大家安心复业,勿轻信谣言,勿受人煽动,勿牺牲自己的生命,作野心家的工具”。

  派兵赴台的消息很快走漏,美国大使馆就此查询,警告这一举动的危险性,蒋介石置之不理。8日,蒋介石电示陈仪:“各地仓库之械弹有多少,必要时烧毁,免为暴徒夺取;先做好台北、基隆间交通、通讯控制与固守待援之准备;台南方面则守住高雄、左营。”

  9日,2万军队在基隆、高雄陆续登陆,对台胞的自治运动血腥镇压,战斗主要集中在台北、基隆、高雄、嘉义这几座城市。参加斗争的台籍日本退伍军人组织松散,缺乏武器,各自为战,加上良莠不齐,除少数人退往中央山脉进行游击斗争外,绝大多数人都在大兵压境时逃避,很快被国民党军队各个击破。“日军征服兵役之役男十余万,虽均由海外返台,惟有兵无官,难于极短时间内成军;否则亦不致如此不堪一击,最后一哄而散”。

  行政长官公署公开捕杀各地“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之类组织的领导人物,主要是省参议员、县市参议员、地方士绅、工商界要人、律师、教师、新闻记者等,被杀害的有张七郎、林连宗、林茂生、王添灯等数百人。被逮捕或被通缉的有林宗贤、郭国基、林日高、蒋渭川、颜钦贤、彭清靠、谢雪红、苏新、廖文奎、廖文毅等数百人。国民党士兵还误杀了许多根本未参加“二二八事件”的台胞。新闻记者王康在台北目睹国民党士兵枪杀无辜,就此责问军官。其回答:“援军到达时,还有暴民开枪抵抗,军队不能不采取战地措施,士兵发现前面有人,问口令不答,或答得不对,士兵就要开枪。

  关于台胞的伤亡人数,众说纷纭,从“几百人”到“十几万”不等。据近十年来台湾当局对“二二八”受难者家属的赔偿及相关档案分析,台胞伤亡约4000人。

  国民政府的“善后”

  3月中旬,在国民党六届三中全会上,刘文岛等55位委员提出临时动议,要求将陈仪撤职查办。陈仪被迫提出辞呈,以示对“二二八事件”造成的不幸局面承担责任。3月17日,国防部长白崇禧赴台处理善后事宜,承诺“在政治制度上,决将现在台湾行政长官公署改组为台湾省政府,各县市长可以定期民选,各级政府人员以先选用台省贤能为原则。在经济上极力资助民营企业,发展国民经济”。“台湾因日人占领51年,一切法令制度风俗习惯均早变为日本化,致光复后不能马上全都交给本省同胞自己治理,但亦未似日人时代连一小学校长都是日本人。即中央调派来台之公务人员全部离开,以短期间之处委会一切表现及行为,实不能成功”。劝导台胞应有远大的眼光和胸襟:“要认识一个少数民族和少数领土,在现在的世界是不易独立生存的,此次世界大战中欧洲十几个小国家,在极短时期中便遭覆亡,可为鉴戒。”

  “二二八事件”的突然爆发,宣告了陈仪治台政策的失败,迫使国民党高层反思并作出一些调整。4月22日,蒋介石主持行政院第784次例会,以台湾事变既平,陈仪引咎请辞台湾省行政长官兼警备总司令,决议撤消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依照《省政府组织法》改制,任命魏道明为台湾省政府主席,台籍人士丘念台为民政厅长,林献堂、杜聪明、刘兼善、南志信、游弥坚、陈启清为省府委员。台籍人士在省政府权力核心占四分之一,下属各机关亦尽量起用台籍人士。

  5月16日,台湾省政府正式建立。魏道明着手化解因“二二八事件”造成的不幸局面,发展民营经济,尝试推行土改。戒严的取消、清乡的终止及循法律途径处治参加“二二八事件”的台胞,基本结束了国民党士兵滥杀无辜的行为,许多身系囹圄的台胞通过“自新”等方式获得自由,台湾省参议员林日高、郭国基,台北市参议员蒋渭川等“二二八事件”的领导人物劫后余生。

  为躲避国民党士兵的追杀,数百台籍精英逃离台岛。谢雪红、苏新等人在香港组织“台湾民主自治同盟”,投入到中国人民反对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斗争,为祖国的统一尽力。

  历史不容篡改

  1945年8月,在重庆的台籍人士撰文,“国人往往忽略台湾人民的特性和心理”,“台湾自满清统治下的所谓‘三年小叛,五年大乱’以至日本时代的数十次暴动革命,其起因都是反抗异族的统治,而欲争取其应享的自由”,“要台湾实行地方自治,要祖国上下以留东五十年老留学生看待台湾人民”。台胞的一番肺腑之言,有感而发,语重心长,却不是陈仪等官僚所能细加体察的。

  回到祖国仅500天,广大台胞实在不满国民党的专制政治,群起抗争,演变成一场大规模的族群冲突,数日内约5000人伤亡,这真是一场大悲剧!

  “二二八事件”本是台胞自发的反对国民党在台湾腐败统治、追求高度民主自治的正义斗争,是台湾同胞爱国主义传统的真实写照,但蒋介石、陈仪却私心自用,妄定为“背叛国家”的叛乱行为,用暴力淹没其于血泊之中,一度高涨的台湾民主政治运动顿时寒风肃杀。国民党当政者对“二二八”惨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1949年蒋介石集团退据台岛,推行白色恐怖,将“二二八事件”诿过于“共党奸匪”的煽动破坏,百般压制受难者家属的平反要求,“二二八”成为台胞心头最大的禁忌。“日本侵台,绝大多数的台胞是揭竿而起奋勇抵抗的。我们也从未曾期待过日本对抗日运动镇压的平反或赎罪,因为那是罪无可逭( 音同”换“,逃避之意) 的!然而,台湾光复,可说无一台胞不是欢呼台湾又回到了祖国怀抱。不要说陈仪竟以‘二二八事件’来回报我台胞对国军的欢迎,即使仅仅是杀一不辜,都不是当时充满祖国热望的我台胞所能忍受得了的委屈。”

  死者已矣,生者何堪?“二二八事件”是广大台胞的悲剧,更是所有中国人的悲剧!一百多年来,帝国主义横暴践踏,山河破碎,流了中国人太多的鲜血,欲哭无泪,欲悲无声。多难兴邦,迎着新世纪冉冉升起的朝阳,炎帝、黄帝的子孙有什么理由不能以血浓于水的民族亲情,“化干戈为玉帛”,变波诡云谲的台湾海峡为两岸一统之桥呢?如此,“二二八”的血泪才算没有白白流淌。

  作者为历史学博士,南京大学海峡两岸经济发展研究中心

原载:南方周末

  作者:褚静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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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游客 说:,

    2005年05月14日 星期六 @ 11:24:41

    1

    作者为历史学博士,懂个×!!!
    台胞伤亡约4000人,那么大陆在台居民遭受屠殺死多少,你知道吗?其遭受屠殺的手段比南京大屠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实为暴动,是台湾群众被日奴、日本浪人,甚至可以说是日本鬼子所利用,是日本殖民统治的悲剧。虽然国民政府腐败,但采用武力镇压是明智之举,是唯一解决之手段。
    时间不允许,不想多举例多谈论。读历史要多角度多方面掌握历史材料,不要被政治和階級立场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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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游客 说:,

    2005年05月14日 星期六 @ 22:38:16

    2

    大陆在台无辜居民遭受屠殺不少于20000人,几乎杀绝!!!!!杀头、孕妇被剖腹等等完全是日本鬼子的手段。对于二二八事件,国民政府采用武力镇压是正确的,国民政府不是什么都罪恶。高知识分子要掌握第一手历史材料,反对使用被政治斗争染色的材料。
    另外,台湾人悲什么悲!那么富裕的地方,大陆仅60年代的三年困难时期就被饿死三千万人,台湾人的悲情简直是孩子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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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游客 说:,

    2005年05月14日 星期六 @ 23:08:52

    3

    本人亲身经历二二八事件,现虽年事已高,但自觉有义务将当时所见所闻加以说明,一为历史作见证,二来但求告慰这些冤死者在天之灵。

    台湾光复初期,因着蒋总统的以德报怨号召,从大陆及南洋平安遣返的台籍日军有数十万人之多,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已被完全日化,以讲日语为荣,自认为大日本帝国台湾国之子民,无法接受日本战败之事实,仍缅怀昔日的皇军威风,无视於尽管当时百废待举,而政府仍尽力照顾,遣返,医疗之苦心,而心怀不满,待机生事。同时,在光复两年後,亦有不少昔日皇民化的公务员,因仍习讲日语,不讲国语,而被替换,一下子无法适应从大人降为老百姓的心态,也就不满政府而推波助澜。
    我是广东人,当时在夏门高等法院作个小职员。与同事朋友十馀人一起赴台观光(当时大陆局面尚未恶化) ,在基隆,台北游玩後,再独自至高雄探望叔伯。我们一行人坐着朋友借来的车子到四处游玩。二二八当日及後两叁天高雄平安无事,大概就在第四五天时,我们在外面玩到一半时,高雄就变成了个恐怖城。

    依稀记得当日该是个周末吧,街上游人甚多,在下午一两点,我们欲转往屏东游览时,暴乱开始发生。在十字路口,我们被一群浪人拦车盘查,为什么称他们为浪人呢?因为他们都是一副日本打扮 – 头绑日本巾,手持武士刀。都是五十岁以下之壮丁,二叁十人一夥,拦人拦车查问。我们夏门也讲台语,因此未遭毒手,但当时我亲见车外两位男子被盘问砍杀的整个过程。

    他们当时被拦下,被用台语盘问,供日语没?不会。供台语没?不会。供客话没?不会。当场,巴格野鲁,干XX ,武士刀就砍下来。一人当场罹难,另一人想逃跑,亦被追上用武士刀砍死,身上喷出的血溅了尺高。

    当时只以为是局部的,偶发的事件,只想逃离现场,结果越走越不对劲,几乎每个大路口,都有这类浪人成群的在把关,街上的体也越来越多,惨不忍睹。在车上眼见对穿旗袍者就连问都不问,持刀就砍,男女老少全都不放过,有的甚至全家罹难。小的有至襁褓中的一两岁小儿及大至十来岁的小孩,都无一幸免,更有的头被完全砍掉,身首异处。不把人当人,只要非我认同族类,一律消灭,与南京大屠殺军民不分的同样兽行。

    我们深受惊骇,决定绕路返回,结果是愈见愈惨,尤其是高雄火车站,前镇一带及往高雄工职的大马路上,体堆积如山。就我粗略估计,应有上千人之多。仅高雄一地,我所见者就如此,全省死难者更不知有多少。

    当时在台的除军人外,外省人大部份就是公务员,及沿海省份来台经商人士,以温州人居多,浙江人也不少,这些人是无辜冤死的大多数。在健练屠殺还不够,这些浪人开始逐屋寻人杀戮,於是外省百姓开始逃向要塞寻求保护。在一些善良百姓帮忙下,假借日本装扮,恶补些日语,台语,以逃避浪人之盘查捕杀。姑不论所谓之定稿评论,柯远芬,彭孟辑,史宏喜,张慕陶等人,在当时的避难百姓眼中都成了保生大帝,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我法院一客家同事,先生在新竹当军需处长,住在客家村,亦被暴民入村点名要人。先生虽有两只枪,却不敢用,怕子弹用完仍救不了全家,只好个人躲入粪坑躲藏,还因此得病,但勉强幸免。

    当时外省人户籍资料根本不全,所以被屠殺多少,根本无法统计,遗留在大陆之亲戚家人根本无从得知,超渡无门,亦为人间一大惨事。

    在如此悲惨,屠殺多日的局面下,你说政府怎能不派兵?而军队上岸後,所见遍地死,及健练上耀武扬威拿着武士刀滥杀无辜的浪人,又怎会不开枪呢?

    没等到戒严,我就提前返夏门了。现虽已事隔半甲子,但当时之惨状。犹历历在目,难以忘怀,我若不替他们说出来,我心不安。

    ●其他史实考证资料:
    李登辉下令,行政院所出之“二二八调查报告” ,主要根据之书“台湾事变内幕记,记者唐贤龙着”中,强调所有本省死伤细节,而凡外省人被辱杀,凌虐部份,全被省略或淡化掉。同样一本书,怎麽可以说这部份有效,那部份无效?为何选择性采用?现引述原书部份“原文记录”如下:
    1. 二二八日早上十一点,台北新公园,除了打死十几浮菱省人,殴伤二十几个公务员外,更有一个年轻少妇,搀了她一个叁岁多的小孩子,正想由偏僻的小道回家时,却被几个流氓拦住了,们对她尽情的调戏後,一刀将她的嘴巴剖开,一直割裂到耳朵边,然後将她的衣服剥的精光,横加殴打,打的半死半活的时候,便将她的手脚绑起来,抛到阴湿的水沟中,该妇人惨叫良久後即身死,当该小孩正在旁边哭喊妈妈时,另一残暴的台湾人,变用手抓住该小孩的头,用力一扭,即将该小孩之头倒转背後,登时气绝。
    2. 又在万华附近,一小孩被民众将双脚绑捆起,将头倒置地上,用力猛击,直至脑浆流出时方将其抛於路旁。
    3. 又在台北桥附近,有两个小学生,路遇民众,因逃跑不及,即被民众捉住,民众一手执一学生,将他们两个人的头猛力互撞,等到该两小学生撞得脑血横流时,旁观之民众犹拍手叫好。
    4. 当天下午,在台北太平丁,有一开旅馆之孕妇,被民众将其衣服剥光,迫令其赤裸裸地游街示众,该孕妇羞愤无已,坚不答允,便被一手持日本军刀之台湾人,从头部一刀下去,将该孕妇暨一个即将临盆之婴孩,劈为两段,血流如注,当场身死。
    5. 又在台湾银行门前,有一个小职员,当他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即被一个台湾人当头一棒,打的他脑浆并流,随即陨命。
    6. 这时,适有一对青年夫妇路过此地,又被群众围住,吆喝喊打,吓得他们跪在地上求饶,时有很多的台湾小学生挤进人群中,一看原来是阿山,便连忙你一脚,他一脚,将他们两人踢在地上,滚成一团,这时民众更拳脚交加,棍棒其飞,不一会,他们变被打得血肉模糊,成了两具破烂的孤独魂。
    7. 在新竹县政府的桃园,被羁囚於大庙,警察局官舍与忠烈祠後山叁地之外省人,内有五个女眷,被台湾一群流氓浪人强行奸污後,那五位女眷於羞愤之馀,均愤极自缢殉难。
    8. 而该县大溪镇国民小学女教员林兆煦被流氓吕春松等轮奸後,衣服尽被剥去,裸体彻夜,冻得要死,後被高山族女县参议员救护始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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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游客 说:,

    2005年05月16日 星期一 @ 23:18:33

    4

    我愤恨,我气恼,我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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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游客 说:,

    2005年05月16日 星期一 @ 23:19:38

    5

    统一,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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