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闻雨:中国人与动物有仇吗?

  野生动物果子狸,上了中国政府的黑名单。世界卫生组织(WHO) 劝中国大开杀戒前,三思而行。可中国地方政府仍下令尽快灭杀果子狸。同时上黑名单的还有狸猫,白鼬獾,老鼠。

  与人类相邻的动物真可怜,家园、栖息地被毁:森林被筏毁,湖泊被污染,江河断流。撑不住的,一批批地绝种,幸存的孤影孑然,时刻生活在恐惧之中。目前世界濒危动物有5000多种,并以比自然速度快100至1000倍的速度灭亡。

  中国的果子狸本来处境险恶,东躲西藏,稍不留神,一家老小就被抓来,关在小铁笼中喂养待杀。如今大难临头,此劫难逃。

  野生动物上中国政府黑名单不是第一次。毛泽东时代,“除四害,讲卫生”,竟把麻雀当害虫来捕杀。党中央一声令下,全国百姓上下没日没夜地抓吃麻雀。眼看麻雀快打光了,才发现各地树虫成灾。生物学家才敢战战兢兢地向上进言。满脑子都是階級斗争抓害人虫的毛泽东,突然意识到捕杀错了,立即给麻雀平反。生长在非洲的猴子比中国的果子狸幸运,没有因携带爱兹病毒而被剿杀。

  动物因被食与人交恶

  200年前,当英国人大批移居澳洲,发现附近塔斯玛尼亚岛屿上有一种土生狼,身上有虎斑纹,腹下有袋,故称袋狼。袋狼凶猛,经常捕食牧羊。当地牧人大量捕杀袋狼。直到到上世纪30年代,最后一只袋狼1936年孤独地死在动物园里,人们才意识到,地球上再也看不见这种罕见的有袋类动物。澳洲人为袋狼修建纪年馆,为祖辈的过失忏悔。

  中国的东北虎,黑熊,野狼,狐狸,狸猫等濒临灭绝的野生动物的命运,不会比袋狼好到哪去。袋狼因吃羊与人结怨,果子狸因被吃而遭殃。

  上世纪,人类被两战、冷战摧残,被共产旋风冲击,又被爱兹、口蹄疫,疯牛病、鸡瘟、猪瘟困扰。本世纪初瘟疫更加猖獗,猴天花,SARS,兔热病,来势凶猛,说不清的怪病屡见报端。谁之过?

  人类的食谱最杂,植物、动物上百种。通过人类的食物链,人与动物交叉传染由来已久。人类的三分之一传染病是与动物共患的。

  吃原本是生存的需要,对那些贪吃野味的人来说,好奇心和美食的欲望好象永远满足不了。什么都可以抓来吃,怎么罚怎么警告怎么死人也要吃,一直吃到最后一只。这场人与微生物的大战是吃的灾难,处于绝对优势的人类,当然不会惩罚自己,倒霉的当然是被吃的动物。

  上人类黑名单的动物越来越多。哪里出现瘟疫,哪里就变成大屠宰场。从全人类的恐慌中看出,人类的防御能力多么有限。人畜共患的疾病一次次地突袭人类,是报复?是警告?人类正面临微生物世界的巨大挑战。人类能赢吗?赢了代价哪?

  为什么中国人对动物那么狠?

  我曾问一位农民,如果有很多钱,最想做什么?他想了半天,非常肯定地说:“吃肉。”

  中国人说起富贵和享乐,先讲的是吃。与那些落后贫困地区相比,中国沿海省份富起来后,吃海鲜都不算什么大福大贵,如果餐桌上缺了山珍野味,等于没吃出花样。中国人讲究吃,讲究得走火入魔;花样不断翻新。专吃要绝种的,专找没见过的吃。一想起最后一只让人家吃掉,心里就不舒服。

  肯定有人不服气:难道爱吃,就是对动物有仇吗?

  现代的人不是因饥饿而食野味,是吃饱了撑的。什么都想吃活的。吃活驴,吃活鱼,活吃猴脑,活吃龙虾,活吃羊肉;人不能活吃,就吃人乳宴。一桌人,要眼铮铮地看着从活驴身上剜块血淋淋的肉下来涮,被凌迟的活驴声声惨叫。现在北京又流行一道生吃田鼠的新菜,叫“三嘶”,即将退毛的活田鼠摆一盘,用刀一切,田鼠“嘶”的一生惨叫,再夹起来沾调料,田鼠又“嘶”一声,放在嘴里一咬,又“嘶”一声。因供不应求,食家们必须预定。如果对动物没有深仇大恨,怎么能咽得下去?你相不相信,出过孔子、老子、孟子的民族会如此冷酷。

  见着活的就想吃。国内来了位朋友,我带她参观新西兰国鸟KIWI时,她脱口而出:这鸟的肉一定好吃。没见过,没吃过,她怎么会认为好吃哪?有些中国人,好象对吃新品种的欲望特别强,胆子特别大。中国人在吃方面特别有冒险精神和想象力。

  吃你还不够,要拿来用。人活腻了,什么都拿来补。头角,内脏,骨头,性器官,皮毛,有的用来入药,补身,壮阳;有的作装饰品,首饰。据报道,大约7000只中国黑熊为抽取胆汁被关养,受尽折磨的黑熊活在地狱,充满恐惧和剧痛。

  有人为吃,有人为补,有人为财。在中国的一个农贸市场,有人举报不法商贩在卖不明野禽,环保人员赶到后,商贩跑掉。专家发现那两只野禽是中国最后幸存的白鹳。如果晚来一步,两只白鹳将成盘中餐。肉不一定好吃,不吃扔掉也不可惜。哪里知道,我们的后代再也看不见美丽的白鹳了。不知有多少稀有动物,就这样默默地消失。烂杀动物,将欠后代多少债,受后代多少骂呀!

  中国的动物世界

  很多年前,中国处于改革之初。当时最受欢迎收视率最高的电视节目不是电视连续剧,故事片,而是“动物世界”。人们不是偏爱赵忠祥的声音,是因为动物的故事比人的故事更真实。如今中国的动物世界是怎么的哪?

  十多年前,中国农村很多地方都能见到野猪,野鸡,野鸭,野兔,狸猫,松鼠。人们几时开始,猪羊牛鸡肉吃腻了,大捕大吃野味。一时间,人们猎杀野物上了瘾。不分大的小的一起抓,不分白天黑夜,男女老少肆无忌惮地穷追猛打。凶恶的不吉利的抓来吃,“善良的”吉利的也抓来吃。杀你吃你,不需要理由;虐待你折磨你,没有人怜悯。可怜的小动物活在人间地狱。如今,大部分农村很难见到野生动物的影子。有的地方连麻雀,青蛙,蛇都很难看见。

  人类大规模的工业活动,城市化,令人与动物的关系日趋紧张。一个三峡工程,不知淹死多少生灵。近闻将在中国仅存的原始森林风景区贡嘎山的核心木格错,修建30米高的水坝。木格错密布高原湖泊,原始森林,温泉,雪风和奇峰怪石,1000多种亚热带高山植物和2000多种脊椎动物,100的种珍禽以及种类繁多的两栖类、高原鱼类和昆虫。水坝建成,珍稀动植物将遭灭顶之灾,连天下闻名的冰湖,冰川,冰瀑布将消失。我真不明白,那些决策者脑袋进水了吗?

  中国文革时期,人们搞运动搞革命,无暇生产,尚能见到蓝天白云。改革开放,全国农村遍地是乡镇企业。乡镇企业对环境的破坏长期失控,环境污染的速度是中国历史上最快的。中国的大小城市一片灰雾茫茫。

  我小时候在湖边长大,那时湖上偶尔见到大雁,野鸭,鱼鹰,湖里有鲤鱼,草鱼,王八( 甲鱼) ,碗大的黑蛤蛎;湖畔丛林和湖心岛上里黄雀,猫头鹰,啄木鸟,燕子,蝙蝠,黄莺,狸猫,松鼠,黄鼠狼,兔子。垂柳荡漾、春燕戏水、鲤鱼跳跃的童年时光仿佛历历在目。

  前几年回国,眼前的景象让我痛心疾首。旧湖一带围起来成了收费公园,湖面因大修亭台楼阁而缩小,湖水曾被放干挖淤泥,重新蓄水。一座拱桥直通湖心岛。湖水成死水,因没有鱼,水中虫卵泛滥,污浊不堪。鸟儿,燕子消失了,蜻蜓,青蛙都少见。如今的儿童只能看假山,假泉,假鸟,假花,假湖,真可怜!

  有人爱吃,有人就动发财的脑筋。各种养殖场,养猴的,养蛇的,养果子狸的,养桂花雀的,养猫头鹰的,养穿山甲的,多了。这些野生动物都是国家级保护动物,怎么SARS之前这么多黑点就没人查?

  记者采访一些养殖场,多用破烂住房改的,人畜杂居,环境恶劣。人们的贪心出了格,出于贫穷,还是愚昧?

  昏官与刁民

  宁肯错杀一千,不能放走一个。这是抓坏人、执法的一贯做法。人都这样倒霉,又如何能善待处绝对劣势的动物呢?在没有查清祸源之前,中国的官员为何那么急地剿杀果子狸?因为怕丢官,怕自己的乌纱帽在果子狸死绝之前丢掉。昏官再糊涂,也知道即便果子狸被冤杀,不会丢官。如果大熊猫也带菌怎么办?能杀吗?野生动物都杀光了,拿什么动物作中国的吉祥物哪?

  中国动辄便用根除、扫除、清除、铲除、消除、消灭、杜绝等极端字眼。看得见的蚊子、苍蝇、蟑螂、老鼠要灭尽杀绝,连看不见的“精神污染”、私欲、腐败,也要来场运动铲除。

  而西方的法律理念刚好相反,“宁肯错放一千,不能错杀一个。”人死了不能复活,动物灭绝不会再现,自然被破坏,有些永远无法修复。

  据报道,一个城市的市长发晕,将好端端的护城河全建成水泥河床。河水干净了几天,绿河变臭河。糊涂蛋市长可以换,护城河无法复原。

  有一种现象,在中国不断发生。有人辛辛苦苦包种山林,果林,到成材接果的时候,红眼的村民在村干部的唆使下会一哄而上,树被砍光,果子摘光。有一个受害者无处伸冤,老人最后含恨上吊。为何在中国,爱树爱动物的善而少,砍树杀动物的凶而多?

  在政府开始捕杀果子狸后,BBC 记者来到当地动物集市采访商贩,大多数商贩不认为吃野味能得病,拍着胸脯说:“我卖了多年果子狸,没得过病,全在于人的体质。”明知是毒药,人家硬吃,你再高明,能对无知的刁民有何办法?

  冤有头,债有主。林子没主,便乱砍,有主就硬砍;有主的动物偷来吃,没有主的野生动物最惨,狂抓猛吃。林子砍光了,野生动物杀光了,如此造孽,中国人难道不怕报应?

  中国人不怕自然的报复

  温室效应、圣婴现象、酸雨、中国的沙尘暴,是人类几百年工业化、过分耕作的结果。对人类的破坏和干扰,大自然的反映不是直接摆在面前。自然界报复的滞后性,使那些思维简单、内心缺少自我节制的人无动于衷,哪里听得见濒危动物的哀鸣。

  以前中国民间流传许多人与动物相互搭救、因果报应的故事。明朝冯梦龙的名着“醒世恒言”中“小水弯天狐贻书”,讲的就是武将王臣因打伤两个读天书的野狐狸,遭报复而倾家荡产的故事。从古诗中对自然的感受看出,古人比我们更亲近自然,而自然也与人更融洽。

  “双双新燕飞春岸,片片沙鸥落晚沙。”( 陆游词)

  “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杜甫)

  如今,我们曾与自然息息相关的那种天性哪去了?电脑可以模拟古诗的景象,而现实的情形是:“两只黄鹂鸣翠柳,一排子弹打过来”。

  中国出于脱贫时期,人们对金钱财富的追求近乎疯狂。为了钱什么伤天害理的是都干。去年,在旅行大巴的行李中,执法人员发现28名刚出生的昏睡的女婴,女婴被人贩子灌了安眠药。人的命都那么贱,何况动物。

  郑义痛写“中国的毁灭”,毁灭就毁灭,有钱先,谁也没当回事。自然的悲剧将是人类的悲剧。灾难不降临在你我的头上,也会降临在我们后代的头上。杀果子狸杀红了眼,国内有几个人打过问号?难道中国人的民族悟性那么差吗?

  人的童话和动物的童话

  中国的童话多以动物为主题。童话里的动物世界似人界,有正义邪恶,有“好人”“坏人”,有恶魔、恶霸和“仙女”“先知”,总之善恶分明。不过都是人编的。如果动物有自己的童话,我想,对于所有动物来说,唯一的恶魔是人。

  善恶分明的童话故事,实际上对儿童灌输仇恨意识和绝对化思维。因恶劣的社会环境,中国人很容易接受奖善惩恶的童话。我翻阅了目前国内小学课本,发现很多童话内容黑白颠倒,天真可笑。比如,一篇讲鸡妈妈如何保护自己子女,与黄鼠狼拼死抵抗,黄鼠狼被描述成大坏蛋。我问上小学的外甥:为什么黄鼠狼要偷小鸡哪?外甥非常迷惑地望着我。我问:黄鼠狼很坏吗?回答:是。我说:黄鼠狼偷小鸡也是为了他的小贝比呀。外甥被我搞糊涂了。

  我也阅读了一些西方童话读物,明显不同的是,童话里的动物谁好谁坏很少分清楚。有一个故事叫“单独行动”,讲猴妈妈多次警告小儿子不要单独行动,森林里处处是危险。而小猴不听,自己在大树上跳来荡去,蹭到了小蛇尾巴,蛇尾巴蹭破了;单独踏石过小溪,踩到鳄鱼的鼻子,鼻子压肿了;只身冲进草丛,弹回的草梗打在狮子的脸上,狮王的脸青了一块。傍晚,忧心忡忡的猴妈妈哄小猴睡觉,单独折腾了一天的小猴依偎着妈妈睡着了。这时,小蛇,鳄鱼,狮王望着猴母子说:我们为他们唱首催眠曲吧。于是悠扬的歌声在林中回荡。这个故事没有丑恶、仇恨、说教、责怪,不分谁好谁坏、谁对谁错,只有爱。如果让中国人编这个故事,内容和结局会怎样?你我非常清楚。

  新西兰,动物的天堂

  对野生动物来说,失去森林就是失去家园。3000年前的中国,估计全国森林覆盖率在70% 以上,是日本目前树林覆盖的水平;那时中国的东北和西南为80% 至90% ,西北黄土高原不低于50% ,与新西兰目前的覆盖率接近。可以想象,几千年前的黄土高原就象新西兰现在的样子。新西兰法律规定,每伐一棵树必须种一棵。对私家花园内砍树,也有严格规定。

  来新西兰,你首先感到人与动物很近。广场,公园,海滩,麻雀,海鸥,野鸭,黑天鹅在你身边慢悠悠地溜达。黎明,你会在阵阵鸟语中醒来。在树林里散步,耳边百鸟争鸣,有国鸟TUI ,百灵,黄雀,尖嗓子的山雀有时会尾随在你身边,送你一程。

  国内来的客人经常问我,新西兰那么多岛,为何没人住?当我告诉他们,那是为了保护鸟类栖息地时,对方看起来不以为然。鸟有那么重要吗?

  奥克兰一家日本餐馆,因一道名叫“跳舞的龙虾”大餐,令本地言论哗然:居然有如此残忍的吃法,不顾人家的剧痛。搞得这家历史悠久的日本料理,差点关门大吉。

  反移民政客温斯顿曾在国会指责,本地华人偷运大批宠物狗去中国,卖给餐馆。一下子,主流报刊天天报道,有些当地人惊愕不已。不少新西兰人问我是否是真的?不管事实真假,老皮特士的言论掀起了不小的反华波澜。

  在新西兰,猎鸭,猎兔,捕杀野猪,法律有严格限制。在河流、内湖捕鱼需买执照,只能用塑料渔具,不许用鱼饵等严格规定。一个中国人打了只野鸭,回家途中被警察抓住,被控虐待动物罪,非法捕猎罪和非法持枪罪,因为当时受伤的野鸭还没死。

  有狗的华人时常被邻居警告,如果他不带爱犬散步,邻居就去投诉。新西兰人热爱动物,爱森林,体现了全民的绿色精神。有关动物的新闻都是大事,如鲸鱼搁浅,KIWI鸟生病,候鸟减少,都将牵动大众的心。

  日本百岁老人与美国罗思福总统

  爱动物,不是爱宠物,是要爱森林,爱江河湖泊,爱大自然。破坏动物赖以生存的环境,等于消灭他们。中国是世界上森林消失最快的国家,因而也是沙化干化最快的国家。

  五年前,中国的电视台采访一位居住在西北沙漠边的日本老人。我记得,他那时已97岁高龄,独身一人,十年前来中国定居。他在日本听说中国沙漠化严重,深感将危及人类。便来到西北沙漠边定居。十年来种活了4000棵树。一个近百岁的老人,在异国他乡,沙漠边,可想生活的艰辛。他对记者讲他的目标是再种15年树。作为一个中国人,我能为我们国人的毁林行为辩解什么呢?

  多年前,中国派林业考察团访问韩国。发现高速公路都是弯的,不象中国高速那样笔直。原来是避树的结果。所有地方都种满树,人上不去,就用直升飞机把人吊上去。

  “那你们怎么对付乱砍滥伐哪?”我们的林业专家提出难题。

  “为什么要乱砍哪?再…. 再说法律规定不准砍树,…. 好好的树,为什么要砍哪?”韩国官员象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中国同行,大惑不解。

  二战结束后,美国国内接收大批退伍军人。退伍军人的失业问题成为当时最棘手的难题。美国罗思福总统一声令下,政府派无业的退伍军人到南部和中部荒野种树,50万植树大军浩浩荡荡送往各地。国内舆论一片责骂,罗思福落得一个“将民族英雄流放”的恶名。

  十几年过去,人们才发觉,当年种的树已成林,三、四十年代曾肆虐大部分地区可怕的黑风暴慢慢消失了。在感叹罗思福总统的远见之余,谁能将后人内疚的心情转告含冤离世的老人呢?

  可惜,中国的当权者有远见的太少,只顾眼前得失,无视中国自然的恶化。“退耕还林”哪里比得上沙漠化荒原化的速度。难道真等到“毁灭”的最后一刻我们中国人才悔悟吗?

  作者电子邮件:richlandnz@hotmail.com

  作者:丁闻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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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条评论 »

  1. 游客 说:,

    2005年07月16日 星期六 @ 18:09:56

    1

    我读了这篇文章 不禁叫好 真是有水平 提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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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游客 说:,

    2005年08月01日 星期一 @ 14:40:29

    2

    好,我是素食者!支持,应该把素食主义进行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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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月白风清 说:,

    2005年11月24日 星期四 @ 16:07:57

    3

    吃野生动物中国人,该遭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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