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奇庄:最好加上“钱为民所花”

  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提出: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权为民所用,以民为本的治国思想深入人心,博得了世人好评。笔者向来有得陇望蜀之好,思来想去,总觉得最好是在此三句话之后再加上一句--“钱为民所花”。

  我所说的“钱”当然是指老百姓的纳税款--即政府财政。谁都知道政府财政不可能全花到老百姓身上,该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但是在政府财政这块蛋糕中,直接或间接花到老百姓身上的钱占财政支出多大比例最好有个明确说法。如果钱都花到官员身上,前面三句喊得再响,老百姓也不会买账。反之,如果财政的钱大都花到民众身上,政府就是任何口号都不喊,也会享受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礼遇。

  这些年伴随着GDP 的增长,国家税收每年以一千亿元以上的幅度递增,各级政府预算外收入也是水涨船高,加上财政赤字上升、国债发行增加,政府可支配的财力大大增加了。

  按道理说,政府钱多了,该为老百姓多办点实事了。可耳闻目睹的现实是,公车档次越来越高,数量越来越多;政府办公条件日益改善,福利越来越好,官员大吃大喝更是蔚然成风。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政府用于教育、卫生、医疗、文化、体育、各种救济及保障等支出占政府财政比例反而持续下降,有些方面甚至低于极不发达的非洲国家,这样的现实让人很难理解。

  政府财政本来就是人民的纳税款,我们听到最多的说法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但在官本位体制下,监督形同虚设,在不少地方演变成了“取之于民,用之于官”。有的地方党政冗员颇多,财政不堪重负,早已寅支卯粮。有的财政是有钱养兵无钱打仗,政府官员不得不祭起执法经济大旗,搞得地方鸡飞狗跳民怨沸腾。

  政府每年都向人大做的财政预算和执行报告,但是按我国现行财务预算类、款、项、目四大科目中,政府报告仅仅点到类,而且所说的类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具体执行情况从不涉及。涉及老百姓关注的敏感数字更是讳莫如深。

  如果明确了“钱为民所花”。政府就得如实向人大申报收支情况,子丑寅卯都要说个明白。人大要设专门机构,设专职人员逐项审议,看看钱花的是不是合理,是不是都用到了刀刃上。对政府重要开支预算还要多方论证,广泛征求民众意见,履行了这样的程序,老百姓才可能对政府花钱放心。

  现在社会盛传全国公车开支每年三千亿元,公款吃喝每年两千亿元,而农业税区区三百多亿却迟迟免不了,导致官方形象大打折扣。如果政府开支都公开透明,一个个公开的账目,一笔笔清白的数字证明我们的公仆个个比焦裕禄、孔繁森更清白廉洁,都能做到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权为民所用,别说中国老百姓会从此衷心拥戴各级公仆,恐怕世界发达国家老百姓还会争着抢着往我国移民。

  毛泽东当年有句名言,“我们应当相信群众,我们应当相信党,这是两条根本的原理,如果怀疑这两条原理,那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这两条原理成为我国设计制度的理论依据并且延续至今,五十多年了不仅仅是政府财政开支,老百姓关心的众多问题都被政府暗箱操作,个中好处还是赵本山说得巧妙--谁用谁知道。

  孔夫子也有名言,“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此理论被国人弃之如敝履,却被老外视同珍宝奉为圭臬(测量日影的表,亦称法度),定为设计制度的不变法则。所有政府行为必须实行阳光操作,用公开的制度保证公平和公正,凡是暗箱操作都按腐败论处。事实证明如此定制度开始时固然麻烦了许多,却大大减少了以后为纠偏付出的惨重代价。

  在市场经济、商品社会条件下,起支配作用的是钱,起决定作用的也是钱。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离了钱是万万不行的。老百姓有句大实话,钱花到哪哪好。同理,钱花不到哪,哪就不好。这么多年形象工程花了不少钱,面子上好了,可里子却更差了。日益拉大的贫富差距、城乡差距、基尼系数提醒着老百姓:不能光听官方理论和口号,最终还是动真的来实的,看看政府最终把钱花到了谁身上。如果地方首长高档车换了一辆又一辆,办公室动不动就搞豪华装修,可是花几万元办个网民论坛,却不预留备用服务器,借口维修动不动就关闭--以此剥夺民众公开说话的权利。说这样的政府官员是情为民所系,恐怕只有幼儿园的孩子才会相信。

  最近中央书记处书记、全国政务公开领导小组组长何勇表示,运用行政权力办理的与人民群众利益相关的各类事项,只要不属于党和国家机密,都要向社会公开。其中首先要公开的就有“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年度工作目标及执行情况”、“财政预算及执行情况”。政府财政开支再也不能作为机密对老百姓实行封锁了。

  如果各级人大真能履行监督职责,我想这将是“口惠而实不至”时代的结束,“钱为民所花”将成为政府官员向民众示好的最有效方式。但我并不指望下次人大会议,政府财政开支就能来个竹筒倒豆子。出现犹抱琵琶半遮面我能理解,出现葫芦代表审葫芦数也属正常--因为人大代表中官员比例高达70%以上,他们岂能不给自己人留面子。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中国在向老百姓企盼的方向进步,“钱为民所花”正在成为可以期待的目标,仅此一条就很值得国人庆幸。

  作者电子邮件:reyal@vip.sina.com

  作者:田奇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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