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奇庄:乌克兰大选给我们的启示

  新华网2005年元月11日消息:乌克兰中央选举委员会10日宣布,乌反对派总统候选人尤先科在总统选举第二轮重新投票中获胜,当选乌克兰新总统。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这不仅是尤先科本人的胜利,也是民主制度的胜利,更是乌克兰人民的胜利。

  乌大选出现反复后,双方对立情绪高涨。不远万里隔岸观火的中国人似乎比当事双方还要紧张激动。网上相关帖子跟贴不断,热闹非凡。其中以《民主有时很下流——乌克兰大选纷乱的启示》、《祸国殃民的竞选——我看乌克兰大选》在网上影响最大。他们的主题是:大选会导致国家分裂、造成社会动荡,民族分裂,言外之意是中国人最好还是放弃不切实际的民主幻想。

  这使我想起了足球比赛。举办足球比赛可能引发黑哨、赌球、作弊、球场暴力。不搞足球比赛这些闹心事都不会发生。但反过来,不搞足球比赛不能享受比赛的激动、欢乐,也不会得到相关收益。世界上许多国家开展这项世界第一运动,通过科学管理,兴利除弊,已经形成巨大产业。再好的事交给一些人就会办砸,这能怨事情本身不好吗?

  大选也是如此。国家搞大选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要请选民投票,请中立者监督投票,还要防止竞选双方的不正当竞争……如果不搞大选,所有烦恼都会一笔勾销。然而不搞大选,老百姓就不可能享受大选的好处(我这里指得是符合国际社会通行规则的大选,萨达姆倒台前以100%得票当选总统的大选模式不在此列)。

  大选好处笔者试列举以下几点:

  一、国家能否大选是民主与专制的分水岭。只有人民能够通过直接选举授予最高权力的国家才是民主国家;

  二、有了大选,竞选者才会把选民利益放到第一位,国家政权才可能真正服务于人民;

  三、有了大选,才可能有真正意义的监督,在竞选对手和选民的严密监督下,执政者再也不敢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四、竞争会使当权者努力调整政策,以保证社会公平公正,使社会健康发展成为可能;

  五、只有竞选才能使官风一新,从而影响和带动社会风气的转变。

  天下事凡兴一利必生一弊,人的能动性就在于制定妥善的解决办法,使利益最大化,弊病最小化。如果因为大选可能出现弊病而否定大选无异于因噎废食。事实上,但凡好事都不容易办好。好事都是难事,越大的好事越难办成。大选是改变国家前途,改变民族命运的大好事。启动大选难,保证大选善始善终难上加难。

  难并不可怕,好在民主国家已经总结教训制定了成熟的游戏规则,其他国家不用花钱购买专利,只要虚心学习,拿来真经照章办事就行了。怕的是当权者为保住权力,在选举的诸多环节设局下套,施展阴谋诡计。后来的事实证明,乌大选舞弊的发生就是有预谋的强奸民意。乌大选最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实现了公平公正,其中四大因素值得特别关注。

  一、军队国家化是前提。乌国防部长一再表态,严格履行宪法职责,不介入双方冲突,不参与政治活动。军队没有成为某一党派镇压和消灭竞争对手的工具,而是成为防止国家分裂,维护民族团结中流砥柱。

  二、司法独立至关重要。乌竞争两党发生冲突,如果没有独立的司法机关依照法律做出裁决,很容易使矛盾激化。双方尽管对立情绪激烈,最终还是按相关法律程序提起申诉,并接受了法官的最后裁定,避免了危机的扩大。如果法官听命于权力,服从或服务于某一政党,事情的结果难以想象。

  三、第三者监督不可缺少。乌大选按国际惯例请国际观察员监督大选,是非常明智之举。可以设想,如果没有中立观察员现场监督,并通知本国政府不承认舞弊选举结果,恐怕后来的事态发展就会平添许多变数。民意被强奸,民主进程夭折的危险系数大增。

  四、双方领导的克制避免了矛盾恶化。竞选双方都有大量选民参与,难免泥沙俱下,鱼龙杂混,双方选民都不乏过激言行,也有惟恐天下不乱者。如果按传统的政治斗争方式,一些人会就此抓住小辫子,扩大事态把对方往死里整。此次雅努科维奇和尤先科都保持了极大的宽容忍让,不纠缠于枝节问题,寻求和平方式解决问题,这是乌百姓之福。

  为什么说乌大选的最终结果是该国人民的胜利呢?

  乌大选乱局是民主发展过程中的阵痛,是民主走向成熟不可避免的坎坷。汲取教训后,相信这一最高民主形式会在乌克兰扎下根来,也相信度过危机的乌克兰人民不会在同一地方第二次摔跤。

  乌大选乱局说到底源于库奇马执政失误。新领导人掌权后,必会积极协调东西部矛盾,致力于获得欧盟和俄罗斯各方支持,防止下届选举重蹈覆辙。

  一边倒的政治是腐败的温床。强大的反对派,则会使执政者如履薄冰。想到台下雅努科维奇虎视眈眈,处心积虑找茬挑剌,尤先科岂能不恪尽职守,努力成为选民满意的公仆。

  最重要的是,只有选票多少成为决定最高权力归属惟一途径时,人民才可能成为国家的上帝。乌大选已尘埃落定,按民主的大路走下去,乌人民定会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身在彼岸伸长了脖子准备看笑话的幸灾乐祸者又一次大失所望,那些企盼以他人失败作为自己挡箭牌的人们,落得了自打耳光的可耻下场。这些年来,他们不得不一次次尴尬地对面对历史的无情嘲弄。更令这些人绝望的是,国际通行的大选已成为越来越多国家的共同选择,而选择了这条道路的国家无不过上了健康稳定,富裕美满的好日子。只要不再自欺欺人,这些人应该扪心自问:依仗权力呼风唤雨的好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如果他们还有点良知,则会想到另一个问题,自己在中华民族的历史进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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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田奇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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