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人:海外学子:加速中国道德蜕化的生力军

  纵观近20余年来的中国的公派留学( 国家公费、单位公费、海外资助三种形式 )史,我们看到的完全是一条被个人私欲扭曲甚至左右的轨迹。众多海外学子的背信弃义无疑对中国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大凡公派留学生都沿袭了这样一条发展途径:信誓旦旦“早日学成归来报效祖国”离开国门,留洋伊始便千方百计寻求留而不归的路子,留而不归的借口永远是“完成学业以便早日报效祖国”或“需再进修若干若干年以便更好地报效祖国”,同时紧锣密鼓申请永久居留权进而申请洋护照,或推搪拖延之间销声匿迹到更易解决身份的国度。曾有多起这样的事例,在某国读博士学位的中国学生,三年到期后称学业尚未完成,通过使馆教育处申请追加生活费以便“完成学业报效祖国”,果然如愿以偿,然而就在国家继续每月往其帐号中汇寄生活费的同时,其人早已跑到了第三国。中国公派留学生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而采用的种种卑劣手段真是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

  这是一个非常可悲的事实:本应将国外先进理念和科学知识学以致用改造中国社会的一批学子却在用自己的投机取巧败坏着人心,摧毁着中国的道德根基。更可悲的是,这些人普遍都有一个通病,一提起滞留不归的事儿就神经质般发怒,异口同声恶人先告状:国内单位太绝情,除了我的名还收走了我的房。永远是别人欠着他的,他是何等无辜。一班利令智昏的高层次“人才”明白无误地颠倒着因果关系,一副无赖相。

  还有常听到的“海外学子都是爱国的早晚是要回国的”的说词,只要不是白痴,都会明白这是多么空洞苍白。好象打着爱国旗号就一切合法化了。难道一个贪污犯说他迟早会报答祖国便罪名一笔勾销?国家出钱让你留学,而你学而不归,为一己私利推拖逃避,不是贪污罪也该是个挪用公款罪了吧?然而,哪一个滞留或逃逸的海外学子不是强词夺理无理搅三分,想方设法诿过于人?

  于是,我们几乎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发现这样大同小异的海外学子群体:媚外、孤独、敏感、脆弱、多事,打不进洋人圈中,彼此还搞内讧。莘莘学子聚到一起时津津乐道的还是东家长西家短,象村妇一样琐屑。间或看见的某一个面相忠良憔悴的海外学子,很可能就是一个公派留学滞留不归者,普通的衣衫下掩着一颗扭曲的灵魂。

  国家防不胜防,实行起签约派出。但据敝人了解,也将形同虚设。许多签约出来的公费学生在期满前办好了延期手续,到期回国转一趟算是结束了此次留学任务,看看家人,打点打点领导,一两个月后又冠冕堂皇地“自费”出来了。国家出钱买机票,既回家一游,又算学成回国了,岂不快哉?至于合同中所说必须回国服务多长时间的条款只有鬼来追究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有中国人想不出来的办法。

  中国的公费留学一直在被缺乏道义感的所谓海外学子们牵着鼻子走,这一方面说明了中国在留学管理上的混乱和捉襟见肘,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姑息纵容之后的另有隐衷:如怕闹事等等,海外学子俨然成了一个只能宠着惯着老虎屁股摸不得的特殊群体。说穿了,现在完全是一个利益驱使的时代,一切以金钱来说话。即便是少数后来回了国的海外学子(其中也有些当初是自费出来留学的),十有八九并不是因为国家当初为他出了留学费用知恩图报,而是要看此番回去能享受什么待遇。既然海外学子不会因为国家出了留学费用而回国工作,那么为什么国内有关单位还要高喊扩大派遣,做这种得不偿失的营生?一方面原因是不求实际,好大喜功,另一方面原因则涉及到部门利益,只有扩大派遣,各层留学管理部门才能掌握大笔的留学费用和指标,才能时不时出国考察慰问海外学子,驻外使馆教育处才能显得有事干。实事求是讲,国家只要把留学的大门敞开,政策放宽,已无须派出那么多的公费留学人员,省下的钱投到希望工程上要合算得多。

  敝人早已不奢望向海外学子呼唤道义和责任,更别提海外学子无偿为国家做些什么 (据说,海外学子到使馆参加个什么座谈会也得要使馆报销路费,为国服务考察团的吃喝拉撒全由国家包揽,算得很清楚 )。因为有人会说,不就是个生计问题,在哪儿不是个谋生?仅仅如此而已也就罢了。问题是你现在的这个谋生是以怎样的不光彩手段换来?明明不光彩偏还要表现得无比理直气壮,无比的意义深远,国内一些人和宣传媒体也自欺欺人虚与诿蛇,这样究竟传达给世人和社会怎样一种信息?中国社会究竟是要建立秩序还是要摧毁秩序?关于留学的理性思考往往招致一些“吃不到葡萄便说酸的”无聊讥讽。描写海外学子只能说是爱国的在外辛辛苦苦令人肃然起敬的,说点不是便有冒天下之大不韪之险。是的,我承认滞留不归的公费海外学子在国外历尽千辛万苦是不容易,但在破坏中国可怜的秩序方面也是功不可没的。滑稽的是这样的海外学子在指责国内的种种劣行时又是那么义愤填膺痛不欲生。一向被认为社会改良精英的海外学子尚且为了私欲破坏秩序腐化道义,我们怎么能指望国内的芸芸众生建立起一个文明、和谐、法制、公正的社会?假大空式的宣传无疑是助纣为虐,加速着中国人道德良知的大塌方。

  本来海外学子也是普通人,现在实行市场经济,一切按照市场经济规律来就是了,但中国在围绕海外学子的问题上总是那么矫情虚饰,把海外学子宠惯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个中原由的确发人深省。

摘自<<万维教育园地>>2000年6月8日

  作者: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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