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玉:不能再吃一百个豆不嫌腥了

  中国现在有句最响亮的口号,叫做“稳定压倒一切”其实,这个响亮的口号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第二代领导核心在与美国布什总统谈话时提出的。他说:“中国的问题,压倒一切的是稳定。没有稳定的环境,什么都搞不成,已经取得的成果也会失掉。”(《鄧小平文选》第3卷,第284页)他还进一步解释说:“中国人多,如果今天这个示威,明天那个示威,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会有示威游行,那末就根本谈不上搞经济建设了。”(同上书,第285页)应该说这个论断的初衷是符合广大民众的心愿的。古人有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中国人从古至今,饱尝了由“动乱”所结出的“苦果”,所以,对社会不公,但凡能忍则忍,能安则安,没有谁吃饱了喝足了,没有事出来找事闹事。

  然而,星移斗转,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个响亮的口号落实却并没有响亮起来,也就是说,“稳定”并未“压倒一切”。如“一切”当中有个叫“吃中国”的就没有“压倒”。笔者清楚地记得,当初提出这个口号的时候,全国公款吃喝开支大概为370亿元。以后,随着“稳定压倒一切”这个口号越喊越响亮的同时,公款吃喝也越来越生机盎然生气勃勃气象万千。从当年商业部长王磊一桌吃不到一百元,一直发展到不久前人民公仆在人民大厦一桌竟然吃掉十二万。数据显示,公款吃喝到1990年上升到400亿元,1992年翻一番居然超过800亿元,1994年突破1000亿元大关,2002年又翻一番达2000亿,等于一个三峡工程!笔者根据8年翻一番的增长速度来测算,2006年的最少数据应该不低于2500亿,等于全国农村教师6年多的全部工资。很显然,这是不折不扣地“在吃中国”。

  当然,没被压倒的不只是“在吃中国”,还有一些“异军突起”没有被压倒。如贪官污吏的“异军突起”没有被压倒。据新华社宁波2006年1月18日电 ,2005年1月至11月,全国检察机关共立案侦查贪污贿赂犯罪案件27327件32162人,起诉19177件23199人,法院作出有罪判决18755人。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总局负责人18日在此间通报了上述情况。检察机关对去年前11个月的统计数据进行分析:大案占立案总数的57. 2%,百万元以上大案的数量同比增长8. 2%,厅级以上案件数量同比增长8. 1%。贪官污吏前腐后继,已成为中国社会崛起的新一代,并且其下一代也正在崛起必将崛起。最近媒体披露“北京市副市长刘志华因生活腐化堕落被免去职务”(《人民日报》2006年6月12日)不就是例证吗?

  还有爱滋的“异军突起”没有被压倒,其病毒传播正在不断扩大,有可能将成为未来中国的最大梦魇;还有下岗失地的“异军突起”没有被压倒。据媒体报道,2002年,国企下岗人数410万,登记失业人数770万,加上非国企下岗人数,中国的下岗失业总人数为1420万,失业率为7% 左右。而许多专家估计,实际的下岗失业人数在2000万以上,失业率在10% 以上。绝大部分下岗失业人员生活困难。另据《人民日报》2004年2月2日报道,目前,全国失地农民总数估计在4000万人左右,每年还要新增200多万人。随着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改革的不断深化,下岗人员还会源源不断的涌现。而且由于地方政府对失地农民就业安置的渠道越来越捉襟见肘,采取货币化安置成为各地普遍的选择,因此“三失农民”也会进一步增加;还有生态环境恶化的“异军突起”没有被压倒,各种污染日渐严重,长江正在步黄河的后尘,北方沙尘暴越刮越猛,中国的沙漠化进程似乎“一日千里” .至于黑黄赌毒、假冒伪劣、资本外逃、贫富悬殊、股市泡沫、金融黑洞、国资流失、房地产投机等等也大都没有被压倒,不说也罢。

  那么,究竟谁应该为这些东东的“没有被压倒”负责呢?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第二代党的领导核心对此就已经做出明确的答案了。他说:“我们过去发生的各种错误,固然与某些领导人的思想、作风有关,但是组织制度、工作方面的制度更重要。这些方面的制度好可以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无法充分做好事,甚至会走向反面。即使像毛泽东这样伟大的人物,也受到不好制度的严重影响,以至对国家对他个人都造成了很大的不幸。我们今天再不健全社會主義制度,人们就会说,为什么资本主义制度所能解决的一些问题,社會主義制度反而不能解决呢?这种比较方法虽然不全面,但是我们不能因此不加重视。斯大林严重破坏社會主義法制,毛泽东同志就说过,这样的事在英、法、美这样的西方国家不可能发生。他虽然认识到这一点,但是由于没有在实际上解决领导制度问题以及其他一些原因,仍然导致了‘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浩劫。这个教训是极其深刻的。不是说个人没有责任,而是说领导制度、组织制度问题更带有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和长期性。”(《鄧小平文选》第2卷,第333页)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鄧小平献给全党的这些真知灼见,至今并未引起某些“治国者”的“高度重视”,以致“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仍在原地驻足不前。而每当“政改”的民意诉求呼之欲出时,那“舆论导向”和“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铁律”便大显身手,毫不手软地将其“封杀”。年复一年地出现如此这般“光景”,那“瓜剖豆分”中华民族智慧的“异军突起”的“没有被压倒”屡见不鲜,当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些“没有被压倒”的东东,已经使中国人沦陷在一片欲海中。权欲物欲肉欲在欲海泛舟,欢喜欲狂欢天喜地,恰逢历史机遇,独占鳌头,正成为中国胡作非为的贪官赃官瘟官们在权力的天堂里的最后一道晚餐,并呈现出一幕幕令人悲怆的历史画卷。遭遇“没有被压倒”的东东的凌辱的人流在各地城乡流动,在首都北京涌动,中国不仅有亚运村、奥运村,而且更有与之比美的“上访村”,可歌可泣的访民们犹如在经受凤凰涅盘。“稳定压倒一切”,迄今为止最显而易见真正被压倒的仅是中国弱势群体的痛苦、血泪、委屈、悲情和愤怒。该压倒的没有被压倒,不该压倒的倒被压倒,说明“稳定压倒一切”的这个治国口号并不科学,值得重新审视和探讨。但有供审视和探讨的平台吗?!当年“抓革命,促生产”响彻云天,有多少人都看出它的瑕玷,但都闷死在腹中。结果,人们受够了由它所酿造的的苦难。痛定思痛,我们不能再吃一百个豆不嫌腥了,还在讲述当年已经讲过的“故事”。

  2006年6月14日

  作者电子邮箱:ycy55@ sohu. com

  作者:于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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