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刚强:80年代生人,不“搞怪”才怪!

  去年“超级女生”的“轰然出世”,把一种崭新的“自我推销、机会经营与成功认定”的青春渲泄与张扬方式推举到了不少的80年代生人面前。

  或许是受此启示,今年《梦想中国》重庆、北京、湖北、山东等赛区又涌现出来很多80年代出生的选手“搞怪”的现象,对此类“前赴后继”的“社会新新娱乐活动”中展现出来的大量的80年代生人的搞怪现象,尽管有来自中央的主流主管部门的“对选手的评价要健康积极”多重规定,但“我行我术”的80年代生人却似乎没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搞怪”和“破坏体制”的比赛机会。许多赛场似乎也就成了他们肆无忌惮嘲弄规则,并同时获取利益的平台。从某个层面讲,他们似乎也在用“独尊我形”的类群体行动嘲弄、否定与挤兑着社会原本认可的中坚力量——六七十年代生人,及至更早年代生人。他们似乎借此企图塑造和建立符合自己发展利益的游戏规则。所以,不少人认定,这社会的发展是很让人忧虑的。

  对“80年代生人”的集体“搞怪”行为,我们究竟应该怎样看待呢?作为一个青年社会心理学者,我认为冷静深思是我们把握问题与作出行为决策的关键。

  从总体上看,“80年代生人”是从“希望的田野”出发,逐渐走向“一无所有”,走向“谁能告诉我,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的茫然路径,走向“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得快!”的互联世界,并最终从心灵上演化成不得不“流浪远方”与“跟着感觉走”的“无根漂泊的一代”。

  “80年代生人”从总体上之所以有浓烈的“无根漂泊”的流浪心绪,与这急剧变革社会“旧的神明已被摧毁,新的价值尚未建立”的“宗教虚空化”或“信仰虚无化”有关;与“被禁锢过的父母们”日渐增长着的对“独生族世代”的自觉不自觉的“家养宠爱”及“认知宽容”有关;与“被e化了的互联世界”所强化的“多元文化”、“个性文化”及“异型文化”的“代际感染”有关;与“不规则变革”本身带来的“学业迷惑、职业震荡、情爱意乱、生活飘荡”等因素有关。

  正是这种交错的“社会迷离”与“自我膨胀”的两极反差,使得不少“价值取向迷失了”的个性化“80年代生人”,在心理行为上比“中规中矩”的父辈们开始有更多的愤懑、张扬与渲泄之举。他们中的不少人开始用“五颜六色的乱发,松松垮垮的多袋裤,片刻不离的随身听”,以及“喝星巴克咖啡,泡渲泄酒吧,谈快餐恋爱……”来进行自我心灵疗就。而自认为属“社会新鲜人”的性情中人的“80年代生人”也更喜欢用“像谈论吃饭、喝水、听音乐一样的方式来谈论性”,他们的终极结果就是幻想用前诉的多种方式来呼唤“大社会”对长大了的他们有格外的重视与关爱。而有过之者,则干脆“身着奇装异服,蔑视传统观念,厌弃学业和工作”,或“吸毒、酗酒、一夜情……”,或“醉心于寻欢作乐”,或直接呐喊着“蔑视一切”。事实上,“个性鲜明、独立不羁、渴望自由”已成为他们外显的代际特征。而在其间,作为“新人类”、“新新人类”养育者的父辈们因推进社会创新变革带来的有意无意的“创新纵容”和“创新激赏”,尤其是社会教育内容的“不时作伪”与“人文缺失”,以及社会娱乐荧屏范型的过度“商业化喧嚣”与“装嫩扮酷”,无疑,从社会整体生态层面上催化了“80年代生人”自我的“迷离心绪”与“张扬心绪”。

  有此社会演进大背景,“80年代生人”,不搞怪才怪!

  如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超级女生”热潮中“愤青、怨青、秀青”以及“凉粉、玉米、笔迷”们的“搞怪行为”了。更不难理解今次《梦想中国》重庆、北京、湖北、山东等赛区中持续涌现出来的很多选手的“搞怪出演现象”。

  这里,话还可分两头评说:

  面对“搞怪”,对当下“天生我才急盼成功的部分80年代生人”来说,自己既不应过于相信商业化媒体张扬的追逐时尚和前卫的取巧之路,更不应把个性化的“小众行为”误作是“独生族世代”的整体“大众行为”。对更多80年代生人来说,实现“自我梦想”的最好路径还是“量体裁衣”的路径。即自己得持续性学习、个性化进修、技能性操练。否则,一旦“梦破了”,心灵迷失了,自己的心理问题就可能演化成心理障碍。而日益加深的心理障碍则极有可能转化成很难疗治的心理疾病。到那时,自己真正“搞怪”了,自己的“精神”也就“分裂”了。而个人一旦真正“精神分裂”了,“行为异化”了,也就最终等于主动把自己从“80年代族群”及至“整个社会族群”中开销了。所以,新新人类在择选自己的行为方式时,得“适可而止”。

  面对“搞怪”,对当下社会“80后独生族世代”演变与演进“忧心”较多的社会成人来说,与其“说三道四”、“横加指责”,不如在社会人文发展辅导中,多给他们提供可供选择的多元化健康范型,多给他们提供能“百花齐放”的宽阔型生长厚土,多给他们提供能“阳光普惠”的创新式自由精神家园。否则,“似病非病”的“下一代”最终也会被逼出病,被视为病。春来时节,总会显示“一枝红杏出墙来”。这也表明:是“红杏”,它总得让以自己的方式出墙,要不就会使它在“禁锢”中被最终“扭曲变态”。

  须知,若干年前,“蛤蟆镜”、“喇叭裤”、披肩发、迪斯科不是也曾被视为大逆不道的“搞怪”吗?其实,“创新”本身相对传统就是“搞怪”!

  在社会心理学家看来,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成长环境,有自己独特的文化标志,独特的价值世界和独特的行为方式。任何一代人的成长都需要一个过程,并被打上时代的烙印,一概否定或者肯定都是不理智的。

  因此,社会在评价“80年代生人”的“搞怪”现象时要多些宽容。真正要提醒“80年代生人”注意的,是自己不要因参与“搞怪”的过于“激奋”而彻底误入“理想精神迷失”与“价值取向迷失”的迷途之中。

  因为即便是“80年代”的一整代人,因出生地域差异、家庭教养差异、成长训练差异、文化取向差异、天生丽质差异等个性化育成要素的不同,最终的社会角色扮演与行为方式选择也还是差距很大的,即很个性化的。

  “80年代生人”中不仅仅只有“想唱就唱”的“超级女生”,也不仅仅只有“梦想中国”中的“圆梦男女”。还有“小巨人”姚明、追风少年刘翔、女蛙王罗雪娟、少年作家韩寒、台球神童丁俊辉、围棋冠军古力以及在大学里“读书”、在论坛里“建言”、在网络上“研发”,在职场上“驰骋”的众多个性化“大众”,而不是“小众”。他们怀揣着各自独有的迷茫、痛苦、沉思和感悟上路,他们展露着各自独有的洒脱与坚毅的个性感情,他们以各自特有的“族群语言”与“代际语言”对国家大事、社会现象,发表着各种感想、见解与观点,他们以各自的朴实、勤勉与率直在自主地漂泊与流浪着,在坚实地挣扎与奔走着……

  应该确切地看到:尽管时代在改变,作为年轻人的“80年代生人”的青春的面貌也在改变,但青春的本质没有改变,青年人需要充分展才与灵性张扬舞台的心理需求没有改变。

  如果我们承认“全球通”时代的部分小众的“搞怪”与相当多数大众欣赏“搞怪”是一个带着几分浪漫、几分谐趣、几分调侃、几分无奈、几分自我宣泄与疗救的“青年文化活性行为运动”,那么我们也就能理解在失去了“梦想”的“80年代生人”挣扎着前行的现实日子里,“搞搞怪”有时也不失为一种自我唤回“理想”的“自我活化剂”。

  况且,伴随着“80年代生人”自身的成熟与长大,该保留的“新人类族群行为”,历史自然会加以选择;该淘汰的“新人类闪客行为”,历史自然也会加以剔除。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为好。历史已多次证明:社会超强的“训育”与“教父”行为,结果往往会适得其反。

  附言:

  按年代划分青年族群,只能是相对的。但社会上既然有人“观察80后”,咋也就跟跟风。

  其实代际差异也只是相对的。有忘年交存在,就说明有人破了“年代族群”。

  任何时代,都有“搞怪”者。但“搞拐”的绝对只是“小众”。由于“沉默的大多数”不发言、不表演,于是他们一不小心就在自我鼓噪与商媒渲推下成了“80后一代”的“叁個代表——即‘先进’创新青年的代表、‘先进’时尚文化的代表、‘先进’实惠利益的代表”。

  我不赞成“搞怪的一代”的提法!我却理解“80后一代”中部分“搞怪小众”的选择。我更关注是什么文化因素——政党垂范文化?政府管理文化?社会世俗文化?家庭养育文化?代际混沌文化?——在悄然异化着他们的行为基因。

  总体上看,在“搞怪的80后”中,“85后”的肯定多于“85前”的同时代人。

  但不管怎样,我更愿意从“独生族世代”角度来观察这一代人的演进。对无奈成为“独生族世代”的当事人怀有的是更多的理解。对制造出“独生族世代”的策略政府、具化家庭、学校文化持有更多的反思。因为我似乎感觉到由政府政策与家长关爱(在城里还得加上“封闭单元住宅”与“电子保姆养育”、“快餐食品养育”等因素)而造成的“独生族世代”社会化养成与实现整体代际缺陷,正在成批量式的显现。

  侧重于反思的前提是想探讨被异化了的“独生族世代”在今后的岁月中怎样更少遭遇些异化。

  多些自由阳光,多些快乐生长,多些风雨练达,多些百花齐放,让本没有代际差异的全体社会人的青春动感在全球化与现代化演进中更多一些社会性共享!

  无论“50后、60后、70后”,还是“80后、90后,……”,对整体已走进18岁公民范畴的中国国民来说过,其实,我们都是为着长效体验“在路上”的感觉而持续探索、持续前行的一代人!因为我们都有回避不了的曾经或正在被社会异化的历史!

  作者系重庆市协和心理顾问事务所所长

  个人主页:http:// chinaxhpsy. sunbo. net

  电邮:xhpsy@ 126. com

  作者:谭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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