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之心:从“无为而无所不为”看东西方的自由观

  有云: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想来是此理,凡是天生万物,无不盛极而衰,衰而至亡,日日所见,皆可为据,不待他证而自明矣。所以在东方,老子讲“无为而无所不为”来带头跳出这个迷阵;且问,为何要无为?答曰,天下人实众,天下路实繁,纵使姑且前行无忌,也制取得其中一人与一路而已。于是,舍弃天下众人,天下万万道,岂不是挂一漏万,成与天下一孔之见,成与天下人一缝半面之缘。实在是,欲为天下,而归终殊途。鱼与熊掌当前,轻重权于当下,岂不怨动而守静。则我自冷眼观天下,一腔热血度春秋。

  当今风尚诸事皆要求证于西方,哲理人性概莫能外,这倒非西方太先进,只是我们太落后,历史欠债太积重了。譬如,国人爱绕弯子来说事,明明可以简洁明了讲清楚的,偏偏要舌头绕中心意思走啊走,最后做出个七步诗来。用心是良苦的,而且意皆在言外,倒真有几分禅语机锋的味道。这样也就难怪讲究“悟”的佛教在发源地印度都消散后,反而能在中国发扬光大。人性的土质是合适成就那样的参天大树的。当然,对于文化考古没什么研究的我,是不能确切的论述到底是国民性适合了佛,还是佛迎合了国民性的。但是,这不是我擅长的,也不是这里所要讨论的,而是要有个对比,东方有老子,用饱含东方特色的逻辑来论述无为而无所不为;在西方则涌动着相似的思潮,正如雅典的海水也曾也在也会涌上华夏的沙滩一样。他们也有讲求守静勿动,但是理由却比我们来的简单和直爽:为着自由的缘故。这倒不是说他们都是提倡自由的先驱,相反其中很多人是反对自由的,当然还是基于自由的缘故。不必一概的贬低或者抬高任何一方的观点,姑且先看看是怎么样从自由论证到不自由而最后的结论还是自由的:自由首先基于可能性的存在,可能性的存在则给人以选择的机会,在选择的同时自由才得到实现。因而存在绝对的真理,存在绝对的判断标准,存在唯一的思想行为的准则的时候自由就消亡了,因为这里选择已经没有了必要,一切都有了规则,人只需服从。唯有当人发觉自己的选择不一定正确的时候,他和社会才会有自由。所以,守住万万种的可能性,即是守护了自由,而这正是守住家门不出门,张弓搭箭引而不发的气质。何必行一事,走一路,把无限的可能性都丧失在盲目的欲望冲动之中,最后留给自己的只有身陷其中不能自拔的困乏。所以,他们反对力争追求,因为这只会葬送自由本身。但是,当人守住万万种的可能性,守护住了自由的时候,自由也就实现了。当然,这样的用心良苦,是不会不受到褒扬和谴责的。因为不会有人来告诉我们,自由是个人的,还是社会的属性,更不会有人来判决那种是真自由,哪种是假自由。不过,人还是偏爱于这个戴着面纱的朦胧女人。

  相形之下,东方老不爱拿自由说事,如果说战国春秋的大贤们不拿自由说事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路子,不必”以西洋为师“,那往后几千年都这样,就不能不引向于国民性了。特色之国情,无分优劣,但有偏见,不宽容之流,为古今所患。什么是偏见,过于提防,神经过敏即是也。唯有宽容胸襟可面向自由慷慨当歌。宽容,是一种真实的”无为而无所不为”的境界,是可以培育出一切最美好的花朵栋梁的土质。我少年中国,我老大中国,国民故当如此。

  作者:圣洁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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