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竹:国画里的生死抉择

  这些天电影《生死抉择》在全国各地演得正火,据说上座率飙升美国大片,但我不准备去看,因为虽然我这一后半生可能还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生死抉择,但碰上片中的抉择,可能是没有太多的希望了。另外一个原因是怕太好看,我看了受不了。

  这边先按下《生死抉择》不表,单说我最近在网上读到的一段趣词,那词非宋词,而是仿流行歌曲《同桌的你》之韵而改编的几段歌词,作者有感于李平害成克杰之深作词曰《同床的你》,读来煞是有趣,唱起来也朗朗上口,词曰: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我的故事,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钱的你,公安们都已想不起,看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在法庭,才想起同床的你。

  谁告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我的日记?谁把你的事情说出?谁给你做的囚衣?

  你以前总是很小心,向我要半块地皮,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和我在一起,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结婚自会有期,转眼就各奔监狱。

  谁看管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钱的你?谁讲了我和你的事?谁把它散发在网里?

  从前的日子都远去,我也将有我的死期,我也曾给法官看相片,给他们讲同床的你,谁告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钱的你?谁把你的事情说出?谁给你做的囚衣?“

  我敢说海南省招官局(好象没有这样的政府机构)绝对从这首词里受到了启发。据说最近海南省发生了一件趣事,海南招官最近在试考“坐怀不乱”,8 月20日的《联合早报》云:

  “随着愈来愈多的中国官员在美女面前中箭落马,海南省最近在向社会公开招考一批副厅级政府官员时,将”坐怀不乱“作为其中一条面试考题,要求应试者分析这个故事对领导干部从政的启示。”

  “此次笔试入围的年轻干部有128 名,他们没有想到面试会有如此考验,虽然不少人表示要学柳下惠,做”正人君子“,但也有一些人明显言不由衷,甚至视男女关系为小节,其中甚至有人为”坐怀作乱“辩解。这些有”当官玩女人“潜在危险的应徵者,自然被淘汰出局。` 用这些明显脱离所谓党的方针、路线、政策的试题,来选拔政府高官,过去是不可思议的。监督考试的省人大常委×××认为,能够通过这些测试的考生,应当是放到哪里都能胜任的好干部。面试入围的人,还将接受”下班之后干什么“的实际考察。”

  看了这样的报道,我除了想说我们的有关领导英明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把反腐败推演为反女人,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古人云,食色性也,色本身是没有罪恶的,只是因为罪恶强奸了它才变得肮脏起来,不去找罪恶之源,而怪美女太妖艳了,或怪人不该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何其谬也?在我国的文化传统里历来就有“存天理,灭人欲”之杀手锏,这不仅表现在强大的思想政治工作方面,也表现在中国历史上的一部分男人变成了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的人,但在我的记忆里好象中国历史上这些既不是男人又不是女人的人,害国之深,一点都不比有正常生理欲望的人差。

  那从来就是“不坐怀就乱”的克林顿大总统,从他成年开始就和无数个女人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但好象也没有听说他老人家成为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贪官,他老人家不久就要走出白宫了,但我相信他不会后脚走出白宫的门,前脚就会迈进监狱的门。莫非是美国的美女培养廉洁的总统,而我国的美女只培养贪官不成,这可真真的奇怪了!

  成克杰在广西的当官史,不仅是一部贪污史,而且一部是和李平同床史,还是一部拒绝媒体监督史。《广西日报》社长兼总编辑李明德在1995年区党代会召开前夕,专门组织写了一篇《谨防数字出官》的评论员文章,这只是说到广西造假之风甚烈,还没敢揭发成克杰是个大贪污犯。成克杰就勃然大怒,质问李:“你们登《谨防数字出官》,你倒说说看,谁是因为吹嘘数字当的官,你马上说出来,我立即处理。”但李肯德依然地不识抬举,他最终的被免职也是必然的事。这就是说如果成克杰是一个去银行打劫的强盗,他就能在作案之前在众目瞪瞪之下,让所有的监视系统、防盗系统失效,谁能证明银行的钱就不是他家的钱?

  成克杰在广西作恶多年,不仅没有很快栽了,而且竟能在1998年3 月的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四次全体会议上当选为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是我们的人大代表瞎了眼,还是就甘心情愿选这样的人当副委员长?李明德凭着一个新闻工作者的嗅觉就能看出不对劲来,广西的公、检、法竟没有发现一丝的蛛丝马迹,他们是不是也遭到了李明德同样的命运?

  《中华新闻报》发出了“舆论监督,难!难!难!”这样的感慨,而又有谁能体验李明德们的苍凉和无奈?是谁让舆论监督这样难!难!难!?是谁让这贵为第四种权力的权力失去权力?舆论监督不力害成克杰之深难道不胜过一千个与成克杰同床的李平?美国的一群小记者们就能让不可一世的尼克松从白宫里滚出来,而在中国为什么只会发生相反的事?那些口口声声喊反腐败如今还没有进去的成克杰之流(成克杰在被证明是贪官之前也是反腐败的急先锋,有大量资料可以证明)有没有勇气把那种神圣的权力赋于我们在夹缝中生存的记者?

  前些天,我看了一本书《国画》,我敢保证,我有生以来从来没有看过那样脏的书,书中唯一不脏的倒是男主人公朱怀镜与他的情妇梅玉琴的爱情。“朱怀镜本是一个淳朴、聪明、有文化的青年,但在有如宇宙黑洞般的官场中,他不得不以全部的智慧和心血窥视、感悟、适应、钻营官场,经受着一次次良心的折磨和人格的分裂,最终步入厅级干部的行列。”(段崇轩《有感于< 国画> 的畅销》)那朱怀镜虽然聪明,但也有站错队的时候,随着他原先紧跟的皮市长的被冷落,他也成了一个惊弓之鸟,这完全可能使他以前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正在万念俱灰之际竟翻出了一本大贪官张天奇的受贿黑帐来,于是一项伟大的交易就完成了,天下依然的太平,当然贪官也一样的太平。这次交易对于大贪官张天奇来说无疑也是一次生死抉择,他有两种选择,一是与朱怀镜同归于尽,一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想只有傻瓜才会做第一种选择。

作者电子邮件:shouzhu@163.net

原载:《深圳之窗》

  作者:瘦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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