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友:从卢武铉想起感恩与回报

  韩国媒体周六(5月23日)援引警方消息说,韩国前总统卢武铉当天清晨在一名秘书陪伴下登山时坠落山下,送医院后不治身亡。卢武铉的前助理表示,62岁的前总统留下遗书后,跳崖身亡。

  卢武铉2003年当选总统,至2008年下台。他当年打着反贪污的旗帜而来,承诺其政府不会有任何舞弊行为,但现在却面对巨额贪污指控。卢武铉涉嫌于2007年6月在青瓦台通过前青瓦台总务秘书郑相文收受泰光实业会长朴渊次提供的100万美元,并于2008年2月通过侄女婿延哲浩的香港账户收取朴渊次提供的500万美元等。卢武铉1946年8月6日生于韩国庆尚南道金海市峰下村一个农民家庭。他年幼失学,但靠打零工和念夜校的方式摆脱农村贫困生活。他虽选择进入法律圈,却在政治上找到自己的舞台,1980年代中期,他捍卫那些遭到独裁政府迫害的政治异议人士。 当时的政府得到军方的支持。

  2002年总统大选,卢武铉利用网络力量获得民众的支持,击败竞争对手,赢得大选。 2008年2月,他卸去总统职务,返回老家峰下村。近日,卢武铉因涉嫌腐败,被指控为“综合受贿罪嫌疑人”,接受韩国中央调查部的调查。

  感恩和回报是一对双胞胎,哪个从母体里面先出来,有待考证。是人,都感恩,东方人西方人一样感恩。不求回报的感恩,才是真正的感恩。自古以来东方人也讲感恩,比如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又云:投之以木瓜,报之以桃李。做人当然不能忘恩负义,人家给你“滴水”,你得千万倍更高地要求自己,“涌泉相报”。如果你仔细地思考这些话,会发现东西方人的细微区别。东方人在意结果,西方人注重过程,因此不难发现东方人也许强调的更多的是“相报” 更多的是“报之以桃李”。

  感恩就是获得恩典的感谢。恩典不但是你由于努力而获得成功才是恩典,“白白得来的”也是恩典,有些坏的结果也是恩典。所以说感恩强调整体,感恩是多向的,感恩比较宽广,感恩具有普遍性,感恩是模糊的,感恩比较注重未来,而且感恩是无价的。说得更简单一点,感恩首先是自己心态的调整,先自己善待自己,后善待他人。

  我一个牧师朋友给我讲他这样的故事,有一次他的钱包被抢了,当时他很气愤,心里直骂小偷,过了一个晚上,他自己仔细想后,就不再愤怒了。他说,他还是要感恩,因为这个小偷只是偷走他的钱包,并没有跟他搏斗,若搏斗,他伤残了,那是更糟糕的结果,所以他感谢这个小偷,只是偷走钱包,并没有伤害他身体的任何部位。后来他进一步想一想,这小偷拿走那些钱,或许他是失业者或者他生活窘迫潦倒,或者他家有病人特别需要这笔钱,想到这里,牧师还是要感谢这位小偷。

  恩典是神给的,神“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人的恩典,就是直接从神或是间接从他人而来的各种礼物,或吸引人注意的美事,甚至包括人所羡慕的特性。从人的立场来看,一切恩惠祝福都是平顺而且愉快的。所以感恩没有具体的“回报”对象,感恩无价,懂得感恩,人生就有盼望,人生就愉快轻松。

  回报是双向的,人生若注重回报,就不是模糊的,就很显见很个体很个别很具体,回报显得比较狭隘,因为回报要找到具体的对象。他给我“滴水之恩”,我得还他“涌泉”,说得难听一点,回报比较“注重历史、纠缠过去”,回报不是无价,而是讲价。人生若太注重回报,活得就很累。

  我们谢家世世代代这样教育孩子:永远记住他人帮助你做了什么,尽快忘记你帮助他人做了什么。这样的教育咋一看好像是感恩,其实是回报,还是在那里“纠缠过去”,并没有伸展开来展望未来,这样教育下成长的小孩,长大后往往要记住“历史”,寻求报答的具体对象,比如舅舅担保我出国,我时刻提醒自己要好好报答他。当然“记住他人帮助你做了什么”总比忘记了好。

  我违背了“家规”,我儿子在德国出生长大,我不是按照谢家“家规”来教育我的儿子,因为我觉得,儿子并不需要有具体的报答对象(包括我和他母亲),他的一切恩典来自上帝。

  感恩和回报的不同偏重,影响社会生活。

  中国人喜欢搞芳名录,感激某某慷慨,哪怕是我们谢家祠堂的墙上,也是“大名鼎鼎”,西方人不太强调这个,强调的是“左手给的,不要让右手知道”。所以东方人比较注重血统,强调人的来源和籍贯,热爱家与根,现代社会动不动还来个“亲子活动”,西方人比较模糊,倒是乐于“四海为家”。

  你开个商店,客人进来买东西,他等值按价付钱,你肯定感谢他,因为他给你带来一笔生意。如果他进来了,只是看一看,最后没有买什么东西,你也要感谢他,因为他可能是你以后潜在的客户或者他的朋友以后是你的潜在客户。至少你能开这个商店,你已经拥有了开店的财力、能力和精力,当地的政治法律经济环境允许你开店,你已经获得了恩典。带着感恩地经营,你就会觉得有盼望,有盼望你就不会讨厌进来不买东西的客人。你的经营就很轻松愉快。你的生意就会越来越好,越做越大。

  你成功开设工厂,也得感激当地的政治法律经济环境,若你懂得感恩,你就不会在奶粉中加入三聚氰胺,你就不会不顾生产安全设施,而让煤矿工人不论白天黑夜地干活,而最后煤矿倒塌,你就不会毫无仁慈地掠夺地球的资源。

  贸易谈判,设备买卖,这次没有谈判成功,你还是要感谢对方,将来他可能是你的合作伙伴,哪怕是你的竞争对手,也是一种恩典,因为对手存在,肯定是一种激励。你想一想,两个人一起跑步,你跑得快还是你自己一个人跑步你跑得快?所以,你要感激他。

  我仍然坚持我一直的观点:缴税光荣。我们要抗争的是税率,若收入的多寡与纳税比例公正,百分比这个尺度定了下来后,你就没有理由逃税漏税,况且缴税越多,说明你的生意做得越好,做得越大。

  感恩和回报的不同偏重,带来政治生态不同的变化。

  一家人很好办,家长父亲说了算。一个村也很好办,村长说了算。村庄后来慢慢地发展了,都市化后,有些村庄变成了城市。农村、城镇,人口多了起来,就不那么好办了。于是,人们要找出一种规范来管理众多人口的生活和管理社会。人很聪明,选一个政府来管理自己的社会,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入政府机构,所以人进一步聪明,并非直接投票决定政府政策,而是选出民意代表来参与政府实体或议会。民意代表可能是由全体选民选出(如比例代表制)或代表特定的区域(通常是依据地理划分的选举区),这就是所谓的代议民主制。

  代议民主先走一步,独裁政治还停留在家长那里。在寡头政治或独裁政治下政治权力高度集中于少数人手上,而没有如代议政治一般由广大人民控制。

  代议政治是较常被采用的民主制度。约瑟夫·熊彼特就把话说得更加明白了,他在《资本主义、社會主義与民主》(Capitalism, Socialism, and Democracy)一书里指出,民主制度只不过是一种由人们定期选出政治领导进行统治的制度。依据这种概念,一般的公民没有能力、也不应该进行“统治”,因为在大多数议题上这些平民都没有明确的概念、而且也不够聪明。

  西方人比东方人偏重于感恩,所以他们对民主的理解和实施,不太像东方人的做法,最大的不同恐怕就是选举文化。

  西方人:既然你选我了,我怀着感恩的心,将不懈努力好好地优化制度,为制度下整体人服务,你就给我四年的时间,我做不好,你把我选下去,我并不需要直接地具体地“回报”你个人。

  东方人:既然我选你了,你上去后应该对我些;当选者还觉得不对劲:我花了这么钱,你才选我,好不容易才被选上来,我就这么四年的时间,我得直接地具体地“回报”,先回报我自己。

  由于比较注重“回报”,因此选举“潜规则”这夜壶就大摇大摆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发挥作用。几年前阅读报纸获知,张家坟选村长受到重视,因为那里房地产公司在该村开发楼盘。村民普遍认为,村里开发得不错,村长成了众人眼红的位置。一名村民透露,候选人在拉选票的过程中,有人出价一万元买一票,“虽然我觉得某位比较适合村长位置,但另一位给我一万元,我当然把票投给他呀!”。

  西方人的政治献金一般被视为丑闻,是政治对手“爆料”出来,而东方人则选择公布。台湾监察院日前公布2008总统大选两组候选人所收到的政治献金,民众可以上网查阅。根据公布的数字,现任总统马英九和副总统萧万长这组候选人,吸金能力远远超过落选的民进党候选人谢长廷和苏贞昌。这种“透明”的做法,引发了相当多的问题。更加可怕的是台湾的民众,普遍认为“对竞选政治献金开放供全民查阅”是“方向正确”,只是法律不够完备。

  很遗憾,“潜规则”般的“回报”政治文化,很容易使民主陷入黑社会的游戏怪圈,或成为贪污腐败的催化剂。

  难怪东方出现卢武铉、卢泰愚、陈水扁,等等。

  写于2009年3月4日,修改于2009年5月25日。

  作者:谢盛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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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

  1. HAHA 说:,

    2009年06月09日 星期二 @ 16: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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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的几个韩国人都说他贪得好多.
    好象他的遗言里说自己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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