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昌海:中国要前进,就必须与前苏联彻底决裂

  新疆暴乱让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民族自治制度本身就是问题,若真正实行起来,很容易助长分裂主义。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马戎前两年就提出这种观点。今年2月号的《领导者》双月刊中,马戎又发表了文章《当前中国民族问题的症结与出路》,进一步阐明他的见解。马戎认为,目前中国民族问题的症结是,中共自1949年建政以来,采用了苏联斯大林的民族理论以及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和民族政策,先后识别出56个民族,政府为每个国民都确定了“民族成分”,使中国各“民族”之间的人口边界清晰化,并且实行了以民族整体为对象的各项优惠政策,强化了各民族民众的“民族意识”,这就催生和助长了一些少数民族地区的民族分裂主义和独立思潮。马戎建议中国应该学美国学印度。美国和印度也是多民族国家,但是人家不搞什么“民族自治”那一套,他们强调的是国家宪法和国民的公民权,而把种族、族群之间的差异主要视为文化差异,不认为也不允许各族群有自己特殊的政治权利。

  马戎的观点在知识界已经产生影响。例如,前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主编李大同就发表文章《西藏问题有解吗?》,在民族自治的问题上的观点就和马戎很类似。李大同也认为,中国搞的民族自治这一套是跟苏联学的,“只不过大一统的历史传统没有让‘区’变成‘国’罢了。这种突出、强化民族差异的做法,可说是今天所有民族问题的根源”。在李大同看来,搞民族自治等于自挖陷阱,因为它逻辑上就包含着民族独立。这是和多民族国家的政治统一格格不入的。李大同的结论是,“也许,民族区域自治的制度安排根本就是错的,至少已经被证明是没有出路的。值得认真研究的是美国的做法”。

  南京大学退休教授、现任职澳门大学的汪应果教授,在新加坡《联合早报》撰文说,一年多以前,当西藏拉萨发生骚乱时,他就在博客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中国只有一个民族——中华民族》,指出了中国长期推行的民族政策的理论错误,但政治家显然不屑看我们小民的意见,于是一年后,相同的悲剧重演,只是地点换了新疆。7月5日,新疆地区发生维族殴打、杀戮、焚烧汉人的骚乱。维族人一直在广大汉人的心目中形象相当美好,被认为是中华民族中长得最美丽的族群之一,这一来,形象大打折扣。

  汪应果教授指出,发生这样的事,固然有很多客观因素,但归根到底,不能不反思我们长期执行的所谓“民族政策”是否从理论上就有错误。在《中国只有一个民族——中华民族》文章里,他从美国的经验里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中国长期从前苏联斯大林那里学来的所谓“民族自治制度”是不正确的,原因是我们把“族群”或“族裔”错当成了“民族”,于是自找麻烦,种下今日之苦果。

  中国历史上早就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民族国家,中国只有一个民族叫“中华民族”。长期以来在基本理论上犯了知识性错误,沿用前苏联的概念,结果造成许许多多不必要的问题,埋下了借所谓“民族问题”从事分裂祖国活动的隐患,前苏联解体的教训是我们的前车之鉴。现在的56个民族应称之为“种族”或“族裔”、“族群”,他们在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里一口锅里轮饭勺,理应具有共同的价值观。因此过多地强调“族群差别”是不对的。

  “民族”与“种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英语里nation具有“民族”、“国家”两个解释,说明同一个国家就是同一个民族的意思。在一个统一的民族国家内,各族裔的历史趋势应该是:加速融合的过程,就像美国那样,是大熔炉。在美国黑人与白人的矛盾很深,但黑人不是“民族”,统称“黑人”;同样,中国人移民美国就不称“中华民族”了,统称“华人”、“华裔”。中国也应如此办理,统称“汉人”、“藏人”、“蒙人”等等,这里不存在民族矛盾,只有族群差别。这就跟平时说的“上海人”、“北京人”、“江苏人”、“客家人”等等是一样的。

  中国必须加强大熔炉的力度,坚决搞大同。中国“民族委”是否该考虑换个名字?所谓“少数民族”政策是否有重新审视的必要?表面上看是两个概念的混淆,实际上是认识出了问题,它造成的错误是:民族自治政府种下祸根。一、概念混淆的结果,是成立了许许多多的“民族自治政府”,这一来不是缩小族群的差异,而是扩大甚至是把差异从此凝固化、永久化。因为“Nation”又有“国家”的含义,于是就为所谓的“民族”分裂分子提供了“独立建国”的理论基础。二、在民族自治的基础上又提出了有“56个民族”,这又是一个不科学的提法,又是一个分隔族群反对族群融合的提法,我不知道“民族委”以什么标准来划分“民族”?以血统吗?那么请问“汉族”难道是一个血统吗?所谓“汉族”本身就是一个大杂烩,它跟比较单纯血统的“维族”“哈族”等等不是一个概念,它们概念的内涵不在一个层次上。三、一个国家都是一个统一的民族,族群融合是他的大趋势,这是顺历史潮流而动。中华民族在长期发展的过程中,正是因为各族群的大融合,才造就了这个民族总体上基因较好、智商较高的优势。现在人为地分隔族群,简直是逆历史潮流而动。四、秦始皇纵有万般罪恶,但他的“书同文”,保证了中华民族不像欧洲那样分裂成几百个公国,使欧洲人民饱受几个世纪的战争之苦。这里一码归一码,功过要分清。而今天的“民族自治政府”则种下了中国日久分裂成56个国家的祸根。

  汪应果教授的头发就是自来卷,他母亲、孩子、旁系亲属的后代统统是自来卷,以致几家人的后代几乎不约而同都提出了一个共同的问题:“为什么别人都说我们像外国人?”他的回答是:“说不定我们的祖先有哪个小伙子唱着‘胡姬貌如花,当户笑春风,’看上了一个‘当垆胡姬’也未可知。没准我们的老祖宗就是一个维族姑娘。”今天的汉族可说是早已融合了几十个上百个不同的血统了。

  鉴于以上几点,中国必须重新认识、重新调整“族裔政策”,汪应果教授的建议是:一、重新对全民族进行一次“民族”与“族裔”的知识教育,把理论搞清楚,统一思想。二、撤销各级“民族自治政府”,各族群没有独立的政府权力,都以个人身份加入公务员的队伍,参与政府管理,各族裔权利平等。这就像美国的赵小兰、骆家辉一样,他们没有华人的政府。这就为日后扫清了分裂的隐患。三、对少数族裔集聚的地区,进行经济上、开发项目上的倾斜,发展他们的经济,让他们渐渐跟上汉人的发展步伐,渐渐富起来,但取消其他比汉人高一等的待遇。少数族裔必须认同“归化”,就像美国、澳洲等发达国家一样,必须向主流族群归化认同,必须学中国话,否则不能享有中国公民待遇。四、鼓励并支持少数族群保留自身文化传统,但同时推进各族群婚姻大融合,推进各族群进入人口较少的地区,搞大移民,大混合。五、学习当年王胡子王震将军的做法,让少数族群中的某些人又敬又畏。

  汪应果教授认为,对此次打砸抢坏头头坚决杀无赦,对罪行较轻的能不杀就不杀,但要进行终身管制,一律分散移民至汉族地区,进行消化瓦解。这方面可学美国警察的做法,对有轻微偷窃的人,警察每晚必上门天天教育。只要坚持这样做下去,中国的所谓“民族问题”可大定矣。

  但我们应该看到,所谓民族自治,并非中共的发明创造,也并非全部照搬苏联斯大林的产物。类似的制度在中国是古已有之。例如唐宋时的羁糜制度,中央王朝在各少数民族首领辖地设置羁糜州,册封原少数民族首领任都督或刺史,并世袭罔替。中央王朝只要求他们向朝廷称臣进贡,并不干预他们的内部事务,也不改变他们的社会制度。历史学家许倬云在《万古江河》一书里解说:清帝国是二元体制,汉地体系与满蒙藏体系。“这种二元体制是有清一朝独自发展的特质,不但在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在世界历史上也罕见相似的个例”。在这种体制下,西藏是高度自治的。至于到了民国时期,1946年通过的中华民国宪法第120条明文规定:“西藏自治制度,应予以保障。”

  美国是个多民族国家,然而美国和中国不同。美国是移民国家。在美国,作为原住民族的印地安人有自己的保留区。印地安人保留区是相对独立,高度自治的。在西藏的藏人当然是原住民族。即便套用美国的例子,他们也应该享有自治权。事实上,对原住民族实行自治制度的国家很多,例如加拿大、新西兰、丹麦、瑞典,等等。

  在中国,汉人占90%以上,汉文化占绝对优势。因此在中国,少数民族面临着极其巨大的被汉化的可能性。民族与民族不一样。有的少数民族和汉族的差异小,有的差异大;有的少数民族比较容易和汉人同化,有的很不容易。另外,和汉人同化也有两种情况,有主动同化,有被动同化。满族人当年入主中原,统治汉人近三百年,满人是主动汉化的。藏人则不然,藏人主要是被动汉化的问题。由于藏人和汉人差异比较大,在坚持自己的民族特性上又特别顽强,因此他们对被动汉化就更较为抵触排拒,要求自治乃至独立的呼声就特别高。如果同意藏人自治,藏人多半会愿意留在中国,如果不同意他们自治,那就等于把他们往独立的方向推。

  2007年,联合国以压倒多数通过《联合国原住民族权利宣言》,该宣言第3条、第4条、第5条都肯定了原住民族的自决权,说“原住民族行使其自决权时,在涉及其内部和地方事务的事项上,以及在如何筹集经费以行使自治职能的问题上,享有自主权或自治权”:“原住民族有权维护和加强其特有的政治、法律、经济、社会和文化机构,同时保留根据自己意愿全面参与国家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生活的权利”。因此,在中国,民族自治制度不应该一概取消。相反,至少在很多地方,民族自治制度应该真正落实。

  但是,在新中国成立时候起,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内照搬苏联,确实是中国目前所发生的一切弊端的根源。鄧小平实施开放改革后,在经济体制上屏弃苏联的模式,使得中国经济腾飞、国力大增。但政治体制仍然承袭前苏联的框架,几乎没有根本的改变。中国实施民族自治的举措,也绝大部分与苏联体制有关,当然难以实现真正的民族自治。

  苏联覆亡,其本身证明它的体制是反动的、逆历史潮流的、腐朽的、应该被抛弃的。中国许多人现在用借口反对全盘西化的理由,继续为苏联在中国的体制张目,顽抗历史进步的潮流;还有很多人将宣扬和追求西方民主政体的人们,贬斥为“西奴”。可是,他们自己却是厚颜无耻的“苏奴”,是阻碍中国发展和前进的历史绊脚石。

  新疆暴乱,血淋淋的事实再一次警告中国,必须尽快进行深度政治体制改革,彻底和苏联决裂!只有民主宪政的中国,才可能实现中华民族的真正强盛。

  作者:颜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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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条评论 »

  1. 过客one 说:,

    2009年07月14日 星期二 @ 16:4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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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戎的论调极其反动,在国内学界没有多少人附和,其表面上口口声声是模仿美国的熔炉,实际上是野蛮和彻底的汉化同化政策、文化清洗和灭绝政策,在保护和尊重文化多样性的时代,这股逆流要特别警惕。少数民族不是外来的移民、不是偷渡客,在边陲地区属于世居的原住民,在文化和政治上都属于弱势群体。应该是多样文化的和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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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 说:,

    2009年07月16日 星期四 @ 08:45:17

    2

    楼上的官话说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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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凌翰阳 说:,

    2009年07月26日 星期日 @ 05:52:32

    3

    过客ONE的评述切中要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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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自由主义者 说:,

    2009年07月26日 星期日 @ 12:4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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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那位过客还有脸说少数民族不是移民移过来的
    请问你读过历史吗?
    你知不知道维吾尔族本身就是蒙古高原上的回鹘人入侵西域,同化土著,摧残本土文明的产物?

    他们当年能这么做,我们汉人自然也能了
    何况我们汉人比他们早进入新疆,又没有对土著人留下什么血债,又没有摧残西域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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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amuel 说:,

    2009年07月26日 星期日 @ 17:2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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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说的太对了,少民自治,少民特权化这两个傻逼民族政策,是祸国殃民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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