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目:游戏,再次的剥夺?

  最近在南方工作,工作之余想找个网吧上上网、玩玩游戏,结果兜来转去的居然一家网吧都找不到。有一回找街边报摊老板问问,结果他很神秘的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娱乐场所,我和同事走近一看都没敢往里走(原因大家都能猜到),问题那儿怎么看都不象有网吧,大概我们“急色”的样子让报摊老板有了错误的理解,呵呵。反正后来一直都找不到上网的地方。

  国庆节后翻翻报纸,看到一则新闻说南方许多城市严厉打击游戏厅,扫除电子“海洛因”,群众拍手称快云云,恍然大悟,难怪此处网吧销声匿迹,“形势一片大好”。不过恍然之余,未免有些吃惊,初闻“电子海洛因”一词好象还在大半年以前,说电子游戏害死人,然后以“科学”的列举法举出数例纯真少年误入歧途的真实案例,配以家长痛哭流涕的大幅彩照特写,加上专家们“理性冷酷”的点评(颇有白岩松的风度),还真有点触目惊心的味道。只是当时在想,创造“电子海洛因”一词的人未免太会小题大做了。更可怕的是现在许多政策居然就象扫毒一样对付游戏厅、网吧,未免可笑了。想来又是御用文人鸣锣于前,强力人物持枪于后的经典“中国模式”吧。不错,许多游戏厅被利用成赌博机,黄色游戏机(老实讲我玩到现在还没碰到过,只是听说,又是听说),但并不说明游戏厅就该是这样,或者都是这样。打个比方,有人用工业酒精冒充白酒结果吃死人了,总不至于全国禁酒来防止别人喝工业酒精吧?再比如,有些白酒质量差喝了难受,总不至于就以此认为白酒都这味,没意思不如禁酒吧?再极端一点,有人天生不爱喝白酒,他是不是该提议全国禁酒呢?明明自己未做好监管工作,却要赖别人。道理其实很简单的,许多网友本身也是游戏老鸟,心里明白的很,可惜眼看着屠刀高高举起,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呢?又能到哪去说呢?

  在中国,无论历史还是现实之中,“在其位者”所表现出的愚蠢往往是异乎寻常的。有时候想,大约有其深意在,结果总是苦思无所得,或者在若干年以后了解到了愚蠢表现后的令人作呕的丑恶用心。我常常在想,说中国人民是“善良”的是否合适,比较直观的代替词似乎应该是“逆来顺受”,但仍嫌不准确,因为奴隶的最大道德就是活着并等待着英雄的出现。而活着始终是第一目的,等待英雄只是奴隶生活中的小小乐趣,无足轻重,可有可无。中国人从来就不惮于群起啃咬一个未成熟的英雄来为奴隶的生活增添一丝仅有的乐趣。英雄拯救人类这种神话大概因为破灭的太多而变的虚弱,就象金庸小说《侠客行》里的“狗杂种”,从小被养母毒打而不敢“求人”,从小的痛苦记忆埋藏于心灵的深处,本来只是一个偶然的经验,只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次,又是那么痛苦,经验就被当作“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收藏起来,变成了一条规律,一个信念,一个许多人不敢去面对,却居之不疑的信念。

  作为奴隶是不能拥有什么的,即便是最私人的乐趣,因为奴隶没有保护任何东西的能力,只要愿意,主子们可以剥夺一切。如果你喜欢看星星,可以将你投入摸黑的地牢;如果你喜欢跳跃,可以将你绑缚于树干;即便你只是喜欢做梦,也可以让你睡不着觉。作为对抗,奴隶们总是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让剥夺者们的乐趣降到可能的最低。可笑的是这种对抗法往往是最有效的,它至少为奴隶们保留了最低程度的乐趣,譬如看星星、跳跃或者做梦,只是在享受这种乐趣时要勉强摆出一副臭脸,不能露出微笑。主子并不是看不惯微笑,只是他们更喜欢看痛苦挣扎的表情而已,因为那有一种“力度的美”,好象是罗丹说的。

  本来想谈游戏的功用的,或者说说国外游戏产业的发展,但说的再多又能证明些什么呢?越是挣扎,越是给予某些人乐趣,结果越是对自己不利。再雄辩的事实,再精妙的逻辑,也挡不住愚蠢理由和刀枪的组合。电子海洛因只是比较“可爱”的理由了,总算没说电子游戏是电子妓女,或者说是国外反动分子妄图颠覆伟大社會主義中国的重大阴谋等等,那样玩游戏不是成了嫖娼或者叛国做汉奸。可见有些人的头脑还是在进步的,让人欣慰。

来源:读者投稿

  作者: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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