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宁:中国的国防工业科技现状令人担忧

  去年南联盟一挨炸,很多人想到中国会不会因台湾问题、西藏问题、南海诸岛问题、人权问题挨美国为首的北约的轰炸。于是很自然地想起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想到中国国防工业科技水平。不讲军队,讲一下中国的国防工业科技。其现状是非常令人担忧的。

  在网上看到新闻:中国进口的军用飞机苏27(约一百多架)一半不能起飞;买俄罗斯十架苏27飞机散件,中国的飞机厂组装全部不合格。俄罗斯的军用飞机是相当先进的,这连美国都承认。问题出在中国方面。想五十年代后期,刚刚建立的中国航空工业,在苏联的帮助下生产出了当时最先进的米格17飞机。中国兵器工业依据苏联图纸,几乎与苏联同步生产出了59式坦克(苏联的T55A式坦克)。

  有人说:中国现在的武器装备是国际先进水平差距最小的时期。其实正好相反。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才是中国与国际先进水平差距最小的时期。1959年十年阅兵,中国展示了一系列先进武器装备,轰动世界。那时苏联的武器装备并不比美国差多少,有的方面甚至强于美国。而中国在苏联的无私援助(确实是无私援助)下紧跟其后。1984年、1999年阅兵实际上影响要比1959年小得多。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年青人的热情可嘉,但要实事求是。中国国防工业科技发展最好的时期是五、六、七十年代,特别是五十年代。这是由于苏联的无私援助,也是由于中国国防工业科技战线上广大人员的艰苦奋斗。

  中国国防科技开始落后的原因很多。我有必要讲一讲中国国防工业科技鲜为人知的历史。尽管有些人不承认我的结论,但我所讲述的史实完全是真实的。

  1960年军队召开国防工业三级干部会议,批了国防工业两个最主要领导人:赵尔陆(上将)和国防工业部(老三机部)新任部长张连奎和国防工业各局负责人。兵工总局(五局)批的是局长佟磊、第一副局长王立。航空工业局(三局)是批判重点。其根本原因是军方对由国务院领导国防工业和国防工业大量生产民品的不满。会后几乎所有民品全部砍光,国防工业改由国务院和军队共同领导。幸亏周总理很快发现这次会有问题,解散了刚成立的国防工业委员会,(实际上等于撒了贺龙的职)新成立的国防工办主任罗瑞卿是个很有水平的领导,他重新启用赵尔陆担任工办第一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在赵的坚持下,一些主要领导仍然留任。各局的主持业务工作的主要干部多数留任,如五局第一副局长王立是专家型的领导干部被留任。这样才没使国防工业科技伤了元气。

  三线建设和长达十几年的战备,使中国经济走上了准战时经济的道路。它与文化大革命一起成为中国国民经济几乎崩溃的两个主要原因。但是在此期间,中国的国防工业科技在完全封闭的状态下,靠自力更生有了很大的发展。改革开放之初,国防工业科技的主要问题是:国防工业的军品生产能力过大,完全不合中国的国情;三线建设过于分散,生产生活条件过差,造成巨大浪费。鄧小平做了国防工业大力生产民品,和武器装备变无偿援助为正常出口的正确决定。胡耀邦、趙紫陽两位中国党政第二代领导人极力推行消减军费,并试图变国防工业为国务院领导,建立了国家机械委。但这些做法遭到了军方的极力反对而失败。随着改革开放的进展,国家把主要力量做在发展经济上,国防开支减少,对国防工业科技的支持减少。国家减少了对国防工业科技的支持并不等于国防科技就要走向衰败。但是由于国防工业科技没有正确的方针,国防工业科技走向了衰败。

  新时期集中力量发展国民经济和科学教育,减少对国防工业科技的投入是正常的,也是正确的。今天的,明天的战争实际上是国家经济力量和科技力量的较量。穷兵黩武是没有前途的,原苏联就是被长期的与美国的军备竞赛拖垮的。

  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发展中国家,又是一个大国,如何利用较少的军费来建设现代化的国防,是很大的难题。但是是必须解决的。早在五十年代,就有两个主张:一个主张是把重点放在以核武器、洲际导弹、核潜艇等尖端武器上,一个主张是把重点放在发展常规武器上,但并不反对搞一些尖端武器,只是不能作为重点。主张前者的是聂荣臻元帅等人,主张后者的是当时二机部(国防工业部)主管科技的部长助理,中科院学部委员钱之道和二机部技术司司长王立。但是他们得到了二机部部长赵尔陆的支持,后来又得到国防工办主任罗瑞卿的支持。这就是六十年代上半期,聂罗之争的重要内容。在聂的压力下,1997年王立被调离二机部技术司司长,1960年钱之道被赶出国防工业。1965年罗瑞卿被打倒后,罗的主要罪状之一被定为反对发展尖端武器,并以此大批国防工办第一副主任赵尔陆。1967年赵尔陆被七机部支持聂的群众组织915 围困致死。1967年聂荣臻提出大科研路线,即由把各国防工业部所有科研机构统归由聂为主任的国防科委领导,在所有国防工业科技几十位副部长以上干部中,唯有时任五机部主管科技工作的副部长王立站出来反对,因此使某人大为光火。1978年刚刚复出的罗瑞卿突发心脏病逝世。从此国防工业科技完全被聂所控制。聂的副手张爱萍出任主管国防工业科技的国务院副总理,国防工办并入国防科委,并长期由聂的女婿丁衡高任主任。而五机部这个常规兵器的主管部,调进了对兵器工业完全外行的聂的一个老部下任部长。兵器工业刘鼎、钱之道以后最好的专家型领导人,主管兵器工业业务工作二十多年,政绩显著的五机部副部长王立被弃用10年。整个国防工业科技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能有一种声音,不能有第二种声音。

  聂控制国防工业科技后,与罗、赵时期完全不同,立即把重点放在了尖端武器的研制上。在科研经费使用上,核工业部第一,航天工业部第二,兵器工业部第七,排在最后一位。常规兵器几十艰苦奋斗建立起来的科研队伍都散了。如果这样安排是几年问题还不大,但这样搞二十年问题就大了。中国常规兵器的水平远远落后于先进军事国家之后。最简单的轻武器,先进军事国家早在七十年代就用小口径换装了,而中国三十年后还沿用7.62毫米口径。中国的小口径,外行们竟然把口径定为5.8 毫米。中国防空、防坦克的武器装备很落后,高新技术用于常规武器很少。常规武器装备不但比不上先进国家,甚至比不上台湾,比不上印度。真不知受到外敌侵略,国际发生军事冲突,让军队怎么打这个仗。

  早在五十年代,钱之道、王立就认为核武器,第一将来谁也不敢用,第二中国没有能力在尖端武器上与美苏竞赛。将来的战争还是打常规武器。中国原子弹爆炸后,毛主席说,中国的原子弹不过是个响屁,你没有人家拿你不当一回事,有了也没有什么实际用途。毛的这个思想完全符合钱、王的认识。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历次战争,包括近年的海湾战争和北约轰炸南联盟都说明了现代战争打的还是常规武器。美国人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核武库,它却最怕别人拥有和使用核武器。八十年代初,苏联退出与美国的军备竞赛,冷战停止,世界上呼吁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的呼声高超越来越高。任何有政治头脑的人都会看出,销毁核武器将在不远的将来实现。这时中国完全应减少,甚至停止对核武器等尖端武器的研制和生产。而正好相反,中国却加紧了对核武器的研制,把大部分国防科研经费都用于发展尖端武器。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断地进行核试验。中国的国防科研经费是有限的,这方面用多了,常规武器装备的研制必然减少。二十年这样做,中国常规武器装备不落后才怪呢。

  聂荣臻元帅是开国元勋,建国后又对中国科学技术的发展,特别是两弹一星的成功有巨大贡献。但是他并不是没有缺点错误。把中国国防科技的重点放在尖端武器上就是错误。两弹一星是伟大的成就,但这不等于国防科技的全部。国家科委、国防科委、中科院、中国工程院这四大科技最高机构的负责人,国防科技方面的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几乎全都是两弹一星的有功人员,有些太过份了吧?有人看不起常规武器,认为它算不上高科技,这种思想是错误的。现在世界上常规武器大量应用高新技术,使常规武器水平有了飞跃的发展。中国再不重视常规武器的发展是要吃大亏的。可以这样说,中国如果没有先进的常规武器装备,将使中国无国防。

  搞常规武器也有以什么为重点的问题。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是毛主席的教导。不要分散力量,撒胡辣面。什么都搞,什么水平都不高。我主张把中国的国防战略,从积极防御改为有限防御。即放弃战略进攻武器装备的发展。飞机不搞美国式的极其昂贵复杂的多用途飞机,战略轰炸机,搞苏联式的单一用途飞机,特别是用于防空的歼敌机。军舰不搞核潜艇、远洋大舰,航空母舰。把重点放在防御上,搞各种防御性战术导弹,特别是防空导弹和反坦克导弹,要搞反坦克直升飞机,要加快军用电子的发展,要加强对传统武器的高新技术改造。中国如在常规武器装备,特别是防御性常规武器装备上达到先进水平,世界上就不会有哪个国家敢欺负中国。(愿与本人交流,可来电邮:ggf-ihps@263.net)

  作者:王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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