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华:无限发行美元的世界意义

  美国国债上限提高,各国松了口气。自从美国废除金本位制后,美国已经把印制美钞当作他的生产力了,他七十多次提高国债上限,把印制的绿纸币散发到全世界去,以致于现在终于有人发现这是被美国绑架了,谁持有最多的美元国债,谁就是头号金融人质。说美国是全世界的寄生虫也好,说他对全世界极不负责也好,但有一点确定无疑,那就是美元实际上已成为世界货币。它的力量,在于全世界都相信它,它能无限制地散发到世界各国,代表着它极其有信用。可以说,各国对美元是“爱你没商量”。

  这次美国国债提高上限似乎到了倒计时的紧张状态,令很多国家捏了把汗,怀疑它要用这个办法赖账。其实,美国远远没有到了需要赖账的时候。从一百年或几百年后的历史角度来看,他现在印发美元正方兴未艾。这种以印钱为生产力的独特之处,正体现了这个世界是凭实力说话的。你无奈也好,你气愤也罢,你也不妨贬低他, 他还是,一次次提高国债上限,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选择地仍然去购买它的国债,这不是实力是什么?有相类似实力的还有中国。中国现在同样以极其廉价的产品销往全世界,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耐?他依靠的也是独特的优势,因为他有极其廉价的劳动力,只要他无限提高维稳经费,能让血汗工厂运转下去,这就是他的本领。中国产品可以所向披靡地在世界各国攻城略地,任何一个国家,只要不能把劳动力成本压到中国的劳动力成本水平,就无法同中国的产品竞争。尽管一些国家一会儿要用反倾销,一会儿要用提高关税的方法来对付中国的产品,但其实他们也是叫叫而已,因为,他们无法拒绝中国价廉物美的产品,中国照样在走自己的发展道路,这确实是中国的另类实力。在这个世界上,现在能对美国讲讲不能再印发你的美元啦,恐怕非中国莫属,同样,能对中国说你必须提高人民币汇率的,也只有美国。这就叫大国政治,堪称世纪经济博弈。国际政治实力政策的另一个表现,就是你说你得,我做我的,双方可能有很多枝枝节节的过招,引发许许多多的评论,可惜的是,双方都在凭自己的实力做各自认为应该做的事。

  当一个国家,能通过印刷纸币来随心所欲地购买任何一个国家的货物时,你要他改变这样的谋生手段,立意很好,难则难矣。假设你在家里可无限印制千真万确的人民币,去任何一个超市购买任何你需要的货物时,你还会想到去做一份工吗?所以,要美国放弃目前的谋生方式,其困难正如人民中的个体呼吁政府不要印发某种纸币一样无效。人类虽说摆脱了丛林法则,有了很多思想、学说、理论、法律等等,但在当前这个世界版的春秋战国时代,说到底,还是凭实力说话与走路的。我们拿美国没有办法,正像人民中的个体拿政府没有办法一样,天下同理。通胀既是掠夺人民财富的手段,又是增加虚拟信用的泡沫发生器。现代经济发展表明:政府乐于采用通胀方法,来解决它眼前与近期的问题。美国现在采用散发美元的方法,向世界各国输出程度不等的通胀,在向世界提供虚拟信用时,同时也掠夺全世界的财富。中国与美国的经济博弈,可以说你有你的办法,我有我的诀窍,咱们走下去瞧。春秋战国时期,各国攻伐不断,先后有不同的国家称霸,当盟主,但笑到最后的是秦国。世界版的春秋战国,究竟是谁将笑到最后呢?这是个问题,但似乎也是个不成问题的问题。

  能不能由许多国家协商一致,设立一种可以代替美元的国际结算货币呢?愿望良好,但难以成真。一是,美国不会容忍他人挑战他的金融霸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欧元看似也曾经有点气候,但都敌不过美元的金融霸权地位。可以预料,它将以弱势的挑战者,艰难地生存着。二是,很多国家相互间的利益各不相同,例如,很多热点区域,各国能不开仗即已大幸,何谈一致行动? 而各国对美国的依存度又不尽相同,要在这样的国际环境中创造出一种大家认同的结算货币,恐怕是很多小国想都未想过的,对他们来说,还有很多更实际的问题要解决。套用马斯洛的层次需要理论来说,小国同大国的需要层次不同,持美元多的国家同还在努力创造美元外汇的国家,需要层次不同。即使美元已经盆满钵满的中国,仍在千方百计创收美元外汇,而且继续购买美元资产,你说美国的信用有多好?人民币有无可能逐步分一杯藁?这是中国银行家在谋划的大计,不幸的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信用问题。美元的可信,最重要的在于他的民主制度,在于他社会稳定,经济领先,可让人相信他百年无自我颠覆之虞,这比买任何资产更无打水漂的危险。所以,各国对美元一贯趋之如鹜。标普降低了评级又如何?忧虑管忧虑,买照样买,这是可以预料的景象。这就像买股票一样,谁会购买一个可能倒闭的企业的股票呢?中国继续购买美国国债,向全世界明白无误地宣告:美国的信用还是最好的,纸老虎的美国是不可能倒下的,打败的。中国能让全世界都有信心,他的人民币同样能百年有效吗?所以,忽略信心的根本作用,就难以明白美元霸权地位的内在蕴涵。

  就中国立场来说,美国滥发美元的威胁,直接关系到他巨量美国国债的保值问题。一旦大幅度贬值,他难以向国民交待,毫无疑问,人民要对他的经济执政能力发出一致的吼声,能力问题将处于风口浪尖,备受拷问。猫腻之疑,也将浮出水面。困惑之处还在于,舆论上发表了各种万分不满的文章后,他还要继续创造美元外汇,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要去购买美国国债,这像美国不管怎样抗议中国的廉价产品一样,最后还是要买中国的廉价产品一样。形势比人强,生活很现实,对国家的政治家来说,也是如此。

  国人关心的是:美国发行纸币美元还将走多远?这个事有没有尽头?中国不去购买美国国债行不行?如果美元无限地滥发下去,中国有没有对策?都是纠结人的困惑。

  中国以廉价劳动力创造了巨量美元外汇,又义无反顾去购买美元国债,以致于目前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美国印制了更加巨量的美元钞票,让美国人民尽享了廉价的中国产品。其实,美国不但享用了中国的廉价产品,同样也购买了世界各国他所需要的产品,盛宴过程中,他所需要做的仅仅是印发美元纸币而已。从世界历史的角度来看,这应当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令各国郁闷的事了,既不合理不公平,又令人无可奈何,碰到这样一种国际局势,小国也就隐忍了,因为他们太无力改变这样一个局面,而崛起的中国,似乎开始考虑这个问题,那么,目前这样一种大国经济博弈的走向将会如何呢?

  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美国凭其先进的社会制度,逐步积累了雄厚的经济实力,确立了金融霸权地位。废除金本位制后,美国又凭其先进的生产力与政治强势,迅速将美元散发到全世界去,后来又让石油贸易以美元结算,牢固确立了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或说金融霸权地位。如果从一百年、二百年或更将来的角度来看今日美元的滥发,我们不难发现这是世界真正走向地球一体化的必要条件与强大推动力。世界历史究竟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究竟是普世价值及与其相适应的民主制度胜利,还是形形色色的各种本质上与民主自由背道而驰的制度胜利,在这个走向经济一体化的国际政治版图中,美国毫无疑问地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这就是我们现在称他为超级强国的原因。

  可把今天的世界看作类似于中国历史上春秋战国时期,这基于一个明显的事实,即二十世纪以来,世界历史确乎进入各国逐步频繁联系且不可逆转的关系格局中,近几十年的历史更清楚地表明,世界一体化不但无可阻挡,而且有加快的趋势。一体化的最终局面,必将有一种制度成为全世界服膺的制度,这就像春秋战国最后一统于秦国。人类最后将统一于一种全世界共同认可的社会制度,因为人类追求自由的本性是天赋的,不同国家人民生存、温饱、发展与自由表达所思所想的的需求是完全一致的,这既基于基因的设置,也是为人类文明发展的进程所证明了的。人类未来的发展还将证明,没有什么违背人类本性的所谓独特的道路,最终必定是殊途同归,那就是人人都将获得公平、无私、透明法律下的充分自由,社会生产力充分发展,人人以自己的能力服务社会,可去从事个人向往的工作。

  这可能是几百年的过程,也可能是上千年的演变,或许,这是人类要花费几千年的反复才能看见的大同局面。

  回来说到美国,说他是凭着先进的社会制度,在纷争的世界中积累了雄厚的经济实力,这毫无疑问是相对而言,像其他类同美国的社会一样,这种社会结构的国家,其生产力的发展,远远胜过其他各种各样的社会制度。人类托这些国家的福,得以有了现代方方面面的进步。但这种社会结构及其制度,并不是完善的,从几百年以后的历史来看,他肯定还有很多不完美不公正乃至谬误的东西。从他们发展的历程来看,在对外扩张,掠夺财富方面,不乏血腥、肮脏、丑恶、卑劣的行径,但由于这个体制在公权力的设置上,三权分立,相互制约,所以,这个制度有着极强的自我纠错、自我完善的能力,以致于他们现在能在世人面前建立世无匹配的信用。所以,相比较来看,当今世界,大概很少有国家能说,他的制度比美国的制度更先进,更完美。马克思恩格斯批评过他们所谓的资本主义社会,列宁斯大林又在所谓的帝国主义阶段开创了所谓的社會主義,但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苏维埃政权的社會主義苏联,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少见的短命国家,历史上只存在70多年的国家,你可以找找他覆灭的原因。现在大概古巴、朝鲜、委内瑞拉、还有以前的伊拉克,目前形同笼中之囚的卡扎菲,他们在向全世界宣称,他们代表的社会制度可以战胜美帝国主义,对于这种蚍蜉撼大树式的可笑,令人一掬同情之泪。

  世界历史把发行准世界货币的历史重任赋予了美国,所以美国人每每喜欢说“天佑美国”。今天,美国在向全世界发行他的美元纸币,实际上并无上限。可以肯定,美国决不会停止这种做法。因为世界一体化的进程需要有这么一种世界货币。从弱势的地位来看,这是一种过于强势、无理的掠夺,但从世界历史进程来看,现在真正没有了美元,世界前进的步伐必将受到重创。目前的金融危机,仅仅是美元散发前进过程中的一种调整与震荡,如果美元崩溃,那才是世界性的大灾难。

  所以,可以预料的结果是,美国不会停止发行准世界货币,这既是他的国家利益所在,更是他的世界责任所在。而世界各国必将会“默契”一致地维护美元的价值。美元不崩溃,这就是今日世界一体化的特色了。我们奇怪的是:为什么全世界国无分东南西北,制度无分这种那种,人无分黄白黑红,在不希望美元崩溃的问题上是如此不约而同地惊人一致呢?原因无它,美元不倒,有利于各国执政的群体。任何政权都不希望经济动荡、崩溃,所以,无须国际会议,无须事前协商,无须幕后谈判,共同的担心、希翼、期望与实际操作,都在美国信用的旗帜下亦趋亦步。拜登来访问中国,中国说,我们要风雨同舟,这个意思就是我将继续购买美元国债,而你要让我持有的美国国债保值。无奈中,我们可以感觉到其中的默契一致,这种默契一致,也表现在我们五十年代的老大哥俄罗斯出口大量的石油,首先要的就是美元。举凡世界各国,凡有点东西可让美国人看上眼的,没有不争先恐后地运到美国,以期能收点世界通用的美元。这就是全世界对美元的默契一致。信用是什么?信用就是人们心中的深信。小到一个人要借点钱,大到一个国家要他国接受他的货币,靠的就是信用。在人们心中建立信用靠的是什么呢? 从一个国家来说,那就是他的强大与持续存在的可能程度。这个强大有没有标准?有!我们不去说什么信用评级机构,老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君不见,世界各国人士,凡是去过美国的,内心没有认为美国不强大、不富裕的,世界上,各国政要很喜欢把自己的子女送到美国去接受教育,有钱转移到美国或其他类似美国社会结构的国家。这种风气,于今为烈,尤以华夏为盛。移民愿望之迫切,华夏更是独占鳌头。有资料披露,华夏大地有五百位据说十分热爱国家与政权的人士,硬是把自己弄来的美元存放在瑞士银行,或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家,你说,这些国家的信用是好是坏?你说,最后的结局,究竟是东风战胜西风还是西风战胜东风?洞若观火!

  美国继续不断地向全世界发行美元,从几百年后、上千年或几千年后的世界历史视角来看,这是种进步的力量,美元的扩张,随着美元扩张而带来的美国式的自由民主观念的普及与深入人心,应当是这个地球进步的真正引领力量。以前,我们听了太多的美国要发动侵略战争的说法,其实,只要大量散发美元,美国既扩大了信用,又获得了廉价的生活用品,美元就像血管中的血液一样,源源不断地把各种营养输送到美国去。他能散发美元足够矣,无需攻城略地去霸占他国土地。他即使发动了局部的战争,目的也是要维护这个世界的自由贸易格局,他要阻挡破坏这种格局的邪恶力量,他的根本目的是要扩大美元发行的数量、范围与速度。这是他的根本利益所在!世界版的千年春秋战国纷争,目前,国家利益仍是各国采取行动的唯一准则,问题是,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这个国家是以什么理念建立的?他的国家利益同人类前进的大方向是否一致?他对人类现时与将来的幸福贡献如何?所有这些,将由千年后的历史来回答。

  我们既然明白,美国发行美元的数量、范围与速度,是他的根本利益所在,是他的世界责任所在,这是他的国家战略。美国将继续无限地印制美钞与发行美元。毫无疑问,这个世界要继续无奈地接受美国无限地提高美国国债的上限。美国轻轻地一句话,即使中国不买美国国债,美国还可以找到其他买主:足以让各国仍争先恐后地加入到购买美国资产的前进着的行列中去。

  现在的问题是美国继续印制、发行美元,而且是无限地,那么会出现什么后果呢?

  我们已经看到一种初步的历史必然:苏联解体后,东欧所谓社會主義国家灰飞烟灭后,美国成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强国。他可以而且已经畅通无阻地大量散发着美元,中国改革开放后,以廉价的劳动力向美国输出了看似无穷无尽的产品,换回了世界第一的美国国债持有人桂冠,同时也为扩大美元信用作出了我们为人类应当作出更大的贡献的承诺。从今天开始,美国再继续无视世界的担忧而大量发行美元,怎么办?第一个反应是各国仍继续购买美元国债与资产,无奈也好,愤怒也好,出于现实的政权稳定与经济发展的考量,现在看来世界上还没有第二种可供选择的币种。作为中国这样的经济大国,他还能购买其他什么币种的资产呢?其他国家更不用说了,很多国家还极其缺乏美元外汇呢。我们看到,相对很多国家来说,美国的物价既廉又稳,美国人民享尽了世界各国争先恐后地向他出口优质产品的好处。美国有了金融垄断地位,他的国内是稳定的,他的失业率尽管时高时低,他的国内福利政策、教育投入、国防开支、政府费用、科研开发、尖端技术等等,在表面上看来时时有捉襟见肘的窘迫,但我们只要想想,美国有那台永不休止的印钞机,所有的窘境不过是他们两党对同一问题技术、数量级上的争论。撰文评论、口诛笔伐、乃至集会声讨自壮胆色,世界对这个超级强国,大约可做的就是这些了,最后说到对美元采取的态度,如前所述,各国想法、步伐大致相同。

  一方面是无限发行美元,一方面是各国在收购美元。说实在的,这个世界收储美元的容量也是无限的。显而易见,随美元散发的将是美国式的自由民主观念的普及,以及与之相适应的美国式的社会结构与对公权力的设置原则的深入人心。

  百年、几百年或者千年后来看今日的这幕史剧,让人感叹的是:无论是什么制度的社会,实际上都为普及自由民主的作出了自觉或不自觉地贡献。 这个道理就在于什么制度的社会都在收藏美元,购买美国的国债。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个人,都在收藏美元这个世界通用的货币。那时的历史书将会写:那个时代,集权国家如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科,伊拉克的萨达姆,叙利亚的卡扎菲,金日成的祖孙三代,等等,无例外地都收藏了大量的美金,他们以自己的行动明白无误表明美国的信用是无可挑战的,他们实际上以行动投了美国一票。同样,如当时创收外汇第一的国家,一党制的权贵资本主义中国,以购买美元资产为执政成绩作了大量的宣传,他们的官员也争先恐后地把非法所得美元大量地转移到美国等三权分立的国家去,所有这些国家行为与个人匿藏财产的取向,同样为宣扬美国制度的优越性作出了贡献。向往美国及其他三权分立的国家,不论是自觉的还是不自觉的,是那个时代所有国家与人民的共同的愿望。这种时代愿望与浩浩荡荡的自由民主潮流,比起十九、二十世纪的民族解放运动浪潮更具有全世界的意义,它更具有持久的解放全人类的历史意义。历史的辩证法是,这些个人控制的国家,在由美元散发而普及的自由民主时代浪潮冲击下,都先后覆灭。真可以说,时代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上面说的,是美元无限发行的必然结局。所谓的中美世纪经济博弈,放在这个长远的人类进步的历史进程来看,其结局是显而易见的。

  至此,是否还需要说中国应当如何应对美元无限发行的对策?笔者认为,所谓历史潮流,就是一种必然。中国如果继续一如先前那样以举国之力购买美元国债或美元资产,其目的仅用于维持一党制的国家体制,那么它经济上的窘境,将是无法克服的,最终的结局必然是人民的不满渐趋沸点,民可载舟,亦可复舟,其党兴也忽,灭也速,这是历史的必然。如果中国从此将人民创造的美元财富,用于民生,唯人民之需而适当持有美元,那么,随着人民真正的富裕,必将是人民自主意识的空前觉醒,自由民主观念的大普及,如果这样,则国家幸甚,人民幸甚,因为这将是一条和平过渡到民主体制的道路。这同样是历史的必然!无论如何,中国大量持有美元资产与美国国债,客观上都是为人类历史走向更为自由民主的境界作出他独特的贡献,其实,人们追求财富与向往自由的愿望是行走在同一条康庄大道上的,它们都是基于人类的天性而存在,美元的全世界发行,只不过为这两者的沟通创造了一种中介质而已。

  作者:刘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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