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长青:尼泊尔和不丹的幸福假象

  尼泊尔大地震造成巨大损失,同时也震落了那个所谓“幸福国家”的粉饰,连带也让人看出其邻国不丹同样性质的所谓“最幸福国家”的荒唐。

  尼泊尔地震导致七千人死亡,大量房屋被毁。面对如此天灾,尼泊尔政府的表现则是近乎“人祸”般的极端无能,其救援能力跟非洲那些极端贫穷的国家,以及草菅人命的共产国家根本没有区别。

  《纽约时报》报道说,尼泊尔民众强烈不满政府对救灾的拖沓、缓慢、无能,更愤怒地震暴露出的政府腐败。据当地建筑专家分析,之所以有大量房屋倒塌,主要因建筑质量问题,很多是偷工减料,类似中国的“豆腐渣工程”。在尼泊尔,贿赂(官方)而得到建筑批文是非常普遍的。恰恰在过去十年,仅首都加德满都,人口就翻了一番。很多仓促建造的房子不符标准,有些竟然建在按规章不可建房的松软地质上。他们是因贿赂官方而获得批准。

  神比人多,庙比屋多

  尼泊尔政府救灾无能,跟该国的极端贫穷有直接关系:他们全国没有一条铁路,只有一条柏油公路;他们严重缺乏地震时救援所必须的大型起重机、切割机等工具,更妄谈先进的空中救援等等。在那样的国家遇到灾难,几乎是等死。

  据《福布斯》2011年数字,尼泊尔通货膨胀率11%,失业人口46%;据《纽约时报》2012年数字,尼泊尔人均收入每天三美元,国家预算的三分之一来自外国捐赠和贷款,外债占GDP的40%.

  尼泊尔缺乏医药(依赖进口),缺乏医疗(每万人只有两名医生),其人均寿命才59岁(排世界176位)。但尼泊尔却建造了无数庙宇,“神比人多,庙比屋多”,全国的土地神和庙宇超过三亿三千万,等于平均每人有10个!

  尼泊尔人主要信印度教,有强烈的均贫富、抗拒西方文明的那种原始、封闭的部落主义传统。但由于他们“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在喜马拉雅山脚下(世界十大高峰八个在尼泊尔),很多处于原始的没被开发的野生环境,加上印度教“人生轮回”教义深入人心,所以人们对现世的贫穷困苦有超常的忍耐力,而对“来世”的期待,加上对外部(尤其是西方)世界的极端无知等,就渲染制造出一个所谓纯本、纯真、纯洁、与世无争、不求物质只求精神的神话“幸福”世界。

  二手货称王,原创就被毁了

  这个神话之所以流传,还跟主导世界话语权的英文媒体,尤其左倾占主体的欧洲媒体的美化宣传有直接关系。由于西方左派仇恨资本主义,向往社會主義,所以就有意无意地夸大渲染,甚至美化编造所谓尼泊尔人“感觉幸福”的神话,因为尼泊尔实行的是社會主義(强烈主张均贫富、淡然物质享受,所谓追求精神满足)。按照安兰德在其代表作《源泉》中那个左派知识分子托黑的逻辑,他们不需要打倒好的东西,只要把二手货树为标准,原创就被摧毁了。西方左派热衷树立尼泊尔这个社會主義的“幸福”样板,就等于把西方资本主义贬为“痛苦”地狱。

  在物质极端贫乏的环境下,极个别人在极特殊的情况(心境)下可能会有短暂的所谓“精神世界丰富”的幸福感;但普遍而言,绝不会存在。因为它违背常识常理。一个连肚子都填不饱、恐惧明天面包哪里来的人,硬说自己是非常幸福的,那是百分之百的骗人;因为人的规定性,是会思考明天的生存,而不是像动物那样吃饱今天就幸福无比——因为他们不懂得有明天。

  经历过毛时代的中国人,对这种情形当然太清楚了。在那“一穷二白”的大饥荒年代,共产党的宣传就是:我们虽然物质贫乏,但却精神富有。像今天的北韩,如果你去做民调,其幸福指数恐怕会超过尼泊尔,甚至超过所谓全球“最幸福”的不丹。那种越穷越幸福的愚人术,红色中国,共产苏联等,早就玩过;其谎言、荒唐早已被扔进垃圾箱,可恶的是西方左派硬要回收过来,但自己却绝不去垃圾箱居住!

  正因为尼泊尔极端贫穷,所以其均贫富的社會主義思想才深入人心。在全球共产主义早已崩溃的今天,只有在尼泊尔,信奉毛主义的尼泊尔共产党(毛共)势力却经久不衰;2006年时,除首都加德满都之外,毛共控制了尼泊尔大部分地区。后来毛共参加国会选举,竟成为国会最大党,还曾执政(一年多就被迫下台)。

  网上中文世界一片关于尼泊尔是幸福指数很高(甚至最高)的国家,但事实上,2012年联合国发布的首份《全球幸福指数报告》,尼泊尔在155个国家中排在130位。2013年英国莱加顿研究所(Legatum)发布的年度《全球繁荣指数排行榜》,尼泊尔在142国中排第102位。该研究所从开始发布这种报告的2008年到2011年,连续四年,尼泊尔的排名都在倒数20名之中。这些起码证明,所谓尼泊尔是全球幸福国家的说法是某些个别人编造的。

  交通靠走,通信靠吼,治安靠狗

  比尼泊尔被渲染得更邪乎的“全球幸福国家”是更小的不丹(75人口)。这个说法是有根据的,来自英国莱斯特大学(Leicester)2006年的报告,在178国“全球快乐国度排行榜”中,不丹名列第八(与卢森堡同分),列亚洲第一,比日本高出80名,比美国高出9名。

  但这份报告跟上述英国莱加顿研究所(Legatum)不同,它出自该大学社会心理学者怀特(Adrian White)一人之手。是他根据美国中情局的公开资料,以及其它国际机构的数据等综合而成,是像马克思“闭门造《资本论》”那样,自己一个人决定了哪个国家的人民最幸福;并把它吹嘘成首份“世界幸福地图”。

  即使按照怀特认定的“最能影响幸福感的首推国民健康,财富,教育,国民认同感”这四个标准,不丹是“全球幸福国家”之说都不能成立。

  第一,不丹的人均寿命只有66.2岁,完全低于幸福度被排在其后的美国(78.74岁)、加拿大(81.24)、英国(81.5岁)、日本(83.4岁)等工业国家,甚至低于全球平均值(67.07)。

  第二,不丹的财富水平更低,人均收入才712美元(怀特公布报告时),跟非洲的穷国并列。在联合国《全球人类发展报告》中不丹排在非常落后的120名之外,其经济落后和原始,被人形象地概括为:除了首都以外,不丹基本上都处在“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的状态。

  第三,不丹的教育更无法恭维。贫穷之地,哪来教育经费?不丹的文盲率高达40%.一个国家近半人口是文盲,谁说这个国家的教育成功,是践踏他自己的智商。

  第四,至于国民认同感,不丹也有类似尼泊尔的特殊情况,其国民穷到连出国旅游的机票都买不起,一辈子生活在喜马拉雅山麓的封闭内陆之中,而且直到1999年,不丹才取消对电视的禁令,人们连在电视上看一眼外面世界的机会都一直被剥夺,如果他们真感觉幸福,那明摆着是井底之蛙,产生“井底认同感”。如果对北韩人做这种调查,大概他们的认同感会更强,强到认为全世界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有在金领袖的地方,人们才活得跟金子一样闪光富有。

  一场反人类的骗局

  当然,英国的闭门教授敢把不丹列入全球幸福国家,还跟不丹国王旺楚克的狡猾有关。旺楚克早年曾到美国波士顿大学和英国牛津就学,从左派教授那里当然学不到米塞斯、哈耶克那种自由经济,所以根本无法使不丹的经济步入繁荣,情急之下,提出放弃用GDP(国民生产总值)来衡量,代之他本人发明的GNH(国民幸福指数)做标准。常识是,幸福的感觉是主观的,没法整体上衡量(而GDP是实在的,是有数字根据的)。结果,不丹国王的这个虚无缥缈的GNH,竟赢得西方左派的叫好,他们心有灵犀,因为推崇不丹(社會主義),就等于暗贬西方(资本主义)。从这个意义上说,不丹(和尼泊尔)成了左派们的一个反资炮弹。

  不丹不仅绝非乐园,很多地方还类似地狱。例如,在没有战争的国家中,全球只有在不丹,占其总人口20%的当地尼泊尔裔一直受到国家政策的公开歧视,甚至种族迫害,至今还有占不丹总人口约10%的7万难民,被赶出不丹,居住在邻国。2011年,不丹的自杀率排世界第20名,超过美国(排第30)等西方国家。

  人来到世上,最主要目标当然是要活得幸福。美国独立宣言把“追求幸福的权利”列为人的三大权利之一(另两项是生命和自由的权利)。幸福是主观感觉,但没有物质生活这个客观条件,那个主观的幸福感是建立不起来的。有言道:物质不是万能的,但没有物质却是万万不能的。而西方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就为物质生活、经济繁荣、人活得富有提供了条件。从这个意义上说,尼泊尔、不丹,还有其它信奉纯精神(甚至苦行僧)的所谓幸福,不仅是不存在的,而且是反人类的骗局。

  2015年5月20日于美国

  ——原载台湾《看》杂志2015年6月号

  作者:曹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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