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行止;分类:经济随想;标签:经济 ;日期:2017-10-28
贪婪之心一起 锥心之痛忘却
“马多夫骗局”牵涉的人数愈来愈多、范围愈来愈广,奥地利投资银行麦迪奇(Medici)甚且因亏损过巨被政府接管,令正在“缉凶”的联邦调查局(FBI)专案小组疲于奔命,总部不得不抽调“反恐组”干探,加入“马多夫骗局”的调查。
马多夫自言他多年来经营的是“庞兹骗局”,对此“骗局”,本报读者多少有所了解,可以略过不提;至于“马多夫骗局”的调查则刚开始,迄今为此,受害人名单仍未全部公布,马多夫说他经手的五百亿(美元.下同)已人间蒸发,究竟是否真的如此?这些钱怎样输掉?FBI已全面展开调查却未有结果。在大家颔首等待进一步消息之际,看看和庞兹同时代的另一种骗局,也许更有读趣和有建设性。
香港俗话说“桥唔怕旧,最紧要受”,意谓“诡计、骗(老千)局来来去去都是那几种,但没有新意不等于没人上当”。集资发掘凭空捏造的先人宝藏或进行法律诉讼取回根本子虚乌有遗产的“瓜分遗产骗局”(Inheritance Scam)的“旧桥”便间歇性地重演,而且每次都有一批数以千计甚至万计的受害人奋不顾身、倾尽家财参与其事,图分杯羹,结果造成一次又一次的悲剧。可是,当事人痛不欲生,上吊跳海和斩手指者颇不乏人,惟这种锥心教训,贪婪之心一起,便给忘个一干二净。贪念常存及希图不劳而获的天性,令古老的骗人手法历久常青,永远得逞!
近代“瓜分遗产骗局”,最出名的是发生于十九世纪末的法国。一八七九年杜丽丝.汉贝(Therese Humbert;名城图卢兹市长的媳妇)突然宣称她乘搭火车时邻座乘客心脏病发,她刚好带有嗅盐(苏醒剂),马上替患者施药,令他度过危险期;原来他是美国百万富翁罗拔.克罗福(当年的百万很“值钱”),对她感激不已,成为好朋友,说回国后会送上礼物;一八八一年底,杜丽丝说她收到一封来自美国的信,原来是回家后不久病逝的克罗福垂危之际手写“财产全归杜丽丝.汉贝所有”的函件,并附有待杜丽丝的幼妹下嫁克罗福的侄儿后才能启封的遗嘱。
杜丽丝开始四出以高息告贷,还款期声明在“遗嘱启封时”,有冒险精神且贪图高息而乐于贷款者不在少数;此事经传媒渲染,送贷款上门者真的门限为穿,杜丽丝遂举家迁居巴黎自置豪宅,在其后十多年,她使用这些“借”来的钱,过穷奢极侈的名流生活;直至一九○一年,当年报道此事的《晨报》提出质询,杜丽丝的债权人方知事有跷蹊,向法院申请打开杜丽丝收藏遗嘱的保险箱,几经周折,只有一块砖头和一枚英国便士镍币的保险箱终被打开!杜丽丝和她的丈夫被判五年徒刑……。这次骗局究竟骗得多少钱,至今成谜,被如此简单“老千局”蒙骗的“债权人”大多是上层社会分子,他们因太尴尬而不愿公开身份。
同样是瓜分遗产,稍后发生于英、美的另一骗局,规模更大牵涉资金更巨。稍涉历史的人,大都知道英国史上最有名的海盗──冒险家──奴隶贩子──航海家──海军──有爵位的大财主法兰西斯.德雷克爵士(Sir Francis Drake, 1540-1596)其人,德雷克的“行状”与本文无关,不必细表(其生平拍成港译《纵横七海》〔Seven Seas to Calais〕的荷里活电影)。他是第一位于一五七七至八○年环绕地球一周的航海家;第二次“远征”因女皇伊利沙伯一世(1533-1603)投资而成行,其船队(四艘武装航船)到处抢掠,包括“黑吃黑”把当年海上霸主西班牙在美洲及非洲殖民地搜刮累积的财富(黄金、白银、丝绸、瓷器、珍珠及香料)据为己有,当他满载而归女皇分得她应得的一份盈利约十万英镑(合二十世纪末约十亿英镑左右),投资回报率为四百七十倍;伊利沙伯一世喜不自胜,册封他以爵士衔,同时利用这笔意外之财,把英国海军“现代化”,它不仅于一五八八年在被招安的海盗船协助下(德雷克任英国舰队副统帅),一举歼灭不可一世的西班牙无敌舰队;及后在世界各处攻城掠地,建立殖民地,奠下日不落国大英帝国的根基……。世界历史因德雷克从海外抢回的财富而改写。
德雷克搜刮了多少金银财宝,未见有关清单,肯定不比伊利沙伯一世的“股息”少,他无疑成为当年的世界“首富”,在德文郡购巨宅,努力钻营,学做上流社会绅士。德雷克结过二次婚,均无所出并以离婚收场,遗产由其弟及侄儿共享;惟当年已传出遗嘱有问题,不具法律效用,引起其遗产该归谁所有的争端,而这笔庞大财富藏于何处?数百年来谣喙纷起,实情成谜、真相不明。这种扑朔迷离的情况,令骗子有机可乘!虽然早于一八九二年,时任美国驻英国大使(Minister to Great Britain)的罗拔.林肯──林肯总统之子──发表文告,警告投资者不可在“所谓德雷克爵士遗产”上“落注”,但受贪婪心驱使,林肯的话听者藐藐。
骗子一口咬定德雷克遗产藏于英国财政部保险库,然后由一自称德雷克后裔的合法承继人向政府追讨,此举必须聘请律师、疏通政府官员,需要大量“活动费”,因此这位遗产承继人向公众──最先是所有姓德雷克的人,其后“市场需求”殷切,遂放宽至所有人──集资。追讨德雷克遗产的前期作业可以不提,这里从一名美国伊利诺州的农夫奥斯卡.美路.赫谢尔(Oscar Merrill Hartzell, 1870-1949)说起。
财迷心窍 罔顾事实
找寻德雷克爵士后人的英国族谱学者,认定美国明尼苏达州的佐治.德雷克,是爵士的嫡系孙(其祖上于十八世纪初从英国移居美国),佐治对此事虽有兴趣但自感活动能力不足,授权其精明强干且八面玲珑的近亲韦德嘉(S. Whittaker)女士全权处理。韦德嘉遂着手部署领取德雷克遗产的工作,第一步是公开招股,因为向“英廷追讨这笔巨款,法律费用十分昂贵”;她向“股东”保证有优厚回报,三百余年的复利滚存,令她答应投资者每一元投资将获五百元、一千元甚至更高的利润;赫谢尔的母亲见厚利忘风险,倾尽所有,投资六千元,条件是韦德嘉雇用她的儿子,当时他因经营农场遇上不景气而破产。
一九一五年,韦德嘉已筹集了六万五千元,一切本来非常顺利,可是,她答应投资五十元的一位乡绅在短期内可得十万元的回报因未履行承诺而被告上法庭;她从芝加哥聘请名律师路易士为她辩护,但案件尚未审结,是年年底,韦德嘉和她的儿子、路易士和他的太太,带同以雇员身份随行的赫谢尔,前往英国,根据英国移民局档案,他们于一九一六年一月三日在修咸顿港上岸。英国行的表面理由当然可就近和英国政府交涉,以讨回德雷克的遗产,实际上可能在回避法律制裁。
在英国,韦德嘉遥控美国的“集资活动”,其美国“代理”继续集资并把资金汇至英国(多年后的法庭文件指出“代理”中饱程度严重);美国“投资者”投资热情未冷却,皆因相信韦德嘉和路易士合力炮制的“假消息”及“假证据”,前者是指英国皇室已和他们洽谈交还遗产事宜,后者则是着工匠打造德雷克墓碑然后偷运进其故乡普利茅茨的坟场并拍相寄回以加强美国“投资者”的信心──即使坟墓是真的,与遗产何干?显见当年“投资者”的心态和现代的并无分别,均为非理性情绪所控制!
所有这一切,赫谢尔看在眼里,慢慢知道所谓“德雷克遗产”,不过是一场骗局,他一度试图公开真相,但苦无机会;直至一九二二年,伊利诺州法院判路易士行为不检,律师公会吊销其执业资格,加上韦德嘉尚有未了的官司,赫谢尔才起而发难。然而,事到如今,他已改变主意,因为这是一盘无本的大生意,他因此不是向大众揭发而是据为己有、接手这项“投资”!韦德嘉和路易士虽然联手反击,可惜他们以待罪之身,没有公信力,未能取得公众信任,而赫谢尔则以“老实奥斯卡”(Honest Oscar)的面目出现,成为“投资者”的新“财神”!
经过数年的“见习”,赫谢尔的骗术青出于蓝、更进一步。他一方面在家乡委任收集资金的代理人,一方面编造有关德雷克遗产的故事,在伦敦作第一手报道、写成文章,寄回美国作为“招股书”派发。
赫谢尔编撰的故事匪夷所思。他说和一名知道德雷克藏宝细节的德文郡大教堂的修女成为朋友,但她不肯透露半点秘密,惟在圣堂祈祷时,不时盯着钟楼,并向他使眼色,显然有所暗示;赫谢尔于是在黑夜中攀登钟楼,果然发现“盈寸厚的尘封文件”,在烛光下他仔细翻阅,找到德雷克遗产清单(金银珠宝外尚包括整个普利茅茨的地权),还有一份“领洗证书”,德雷克原来有一儿子,其嫡系孙是现居伦敦的D.德雷克上校;上校无后,其外甥女Lady Curzon是赫谢尔的情妇,通过裙带关系,年老的上校授予他全权向英廷追讨乃祖的宝藏;赫谢尔并言之凿凿,指英廷已委派一个Lord and Kings Commission,负责此事。赫谢尔在《告股东书》中说英廷已同意在夏季以现金和他交换德雷克的宝藏,因它们不少已成为“历史文物”,若流出英国,恐引民众反对。这批宝藏经皇室古物专家鉴定、估值,化为现金,数额大至他不敢相信;他得款后将买下密苏里、肯萨斯和爱荷华三州的全部土地……。
上述种种,当然全属揘造,惟投资者深信不疑,当时的“共识”是,若非真有事实,赫谢尔和韦德嘉等便不致宾主不和,他们甚至“不惜工本”告上庭,反证是在争夺一笔巨大财富,不然不致反目成仇亦不值得这样做。在一九二四年中,赫谢尔接受律师“忠告”,把出资给他争夺德雷克遗产者的身份,从投资者改为捐助者(donator),捐款出于自愿,这样,万一未来有法律缠诉,赫谢尔便可置身事外。
美国“捐款”源源汇至伦敦,他的寓公生活愈来愈豪,在武士桥区购豪宅,以夏蕙酒店餐厅为“饭堂”,着Savile Row的西装,学跳交谊舞、衔雪茄、饮醇酒,结婚生子并自称“白克兰勋爵”(Baron Buckland)。他在伦敦逍遥快活的消息传回美国,美国总代理艾玛起疑,雇私家侦探查察赫谢尔的底细,“探子”的回报,揭穿了赫谢尔的满口荒唐言,这位总代理亲赴伦敦会见赫谢尔求证,回美后指证他是个骗子……。赫谢尔反控她中饱捐款,并扬言不惜花百万元律师费要把她绳之于法。的确盗用公款(她辩称是“佣金”,但“捐款”何用“佣金”?)的艾玛突然成为千夫所指的“反面人物”,其夫因此神经错乱被送进疯人院,她亦潦倒穷困。
十九世纪初叶投资者特别是乡村投资者尚未开窍,可说是骗子的黄金时期,仅在美国,除了庞兹之外,还有佛罗里达物业狂潮(涨潮被海水淹没的沙滩于退潮时当物业地盘出售)、赫德逊河金矿(开采河底的金矿,受害者主要为走避十月革命的俄罗斯难民)等等,行骗者均发大财(虽然大部分以铛榔入狱收场),而中部农民则为赫谢尔所惑,即使他的谎言被揭穿,“捐款者”仍对他死心塌地。在艾荷华和明尼苏达,不少城镇居民分成二个敌对阵营,一方相信将从德雷克遗产中获厚利,一方则视之为骗局;他们不仅在报上互相责骂,有时酒吧道左相逢,还大打出手……;明尼苏达小镇Adrian的神甫力劝教友不可轻信谗言,以免输掉所有,但教众财迷心窍,无人理会,神甫知道要出祸事,辞去圣职,关闭教堂!
贪念蒙蔽理智 精英自投罗网
一九二九年十月华尔街大崩溃,美国经济危机深重,生产力下降、失业率上升,大部分家庭无隔宿粮,可是,是年十一月,赫谢尔还获六千元捐款,至三二年十二月,一共获二十七万(约合二十世纪末二百七十万),可见投资者如何疯狂。也是合该有事,凯恩斯于一九三○年十月十一日在伦敦《星期六晚邮报》发表那篇争论性很大的论文〈我们孙子一代的新天地〉(Economic Possibilities for Our Grandchildren),竟然成为“帮凶”。在一片愁云惨淡的经济末日中,凯恩斯“赤字救国”的思想已在酝酿,他对前景极之乐观(此文主要内容见○三年三月二十日的拙作〈除非爆发核战前景繁荣璀璨〉,收台北远景《局势高危》),文中指出伊利沙伯一世善用德雷克爵士从西班牙手上夺得的财富,令英国成为一流强国;又强调复利滚存创造财富的威力超乎人们想像,伊利沙伯一世每投资一镑,至今回报在十万镑以上。拜读此文,赫谢尔灵机一触,断章取义,指出凯恩斯知道德雷克的藏宝,已因“复利作用令其累计财富已达令人不敢相信的惊人水平”;赫谢尔复印以千计的文章,加上这行副题〈著名理财专家指出德雷克遗产富可敌国〉,寄回美国派发。一九一九年初,凯恩斯以英国财政部代表身份参加巴黎和会,强烈反对战胜国要德国作出巨额赔偿,和与会国包括英国政府意见相左,愤而辞职,回剑桥当讲师,是年年底出版《和平的经济后果》一书,引起大西洋两岸注意,凯恩斯声名大噪。国际知名人士凯恩斯的文章令捐款大增,不难理解。
“德雷克遗产”引起“捐款”狂潮,以至惊动“政府高层”,美驻英大使为此事被召回国,其时盛传可能高达四百亿镑的德雷克遗产会被提走、流出英国,英伦银行担心引起金融恐慌,华盛顿召回大使了解真相。
到了一九三二年十二月,在美国政府的压力下,英国内政部行文指出德雷克遗产是骗局,同时下令苏格兰场对赫谢尔在英国的活动展开调查;但他接受“捐款”,合理合法,直至美国一名邮局稽查指证赫谢尔以邮件寄发虚假讯息,等于“利用邮局从事非法勾当”,才能把他入罪。一九三三年一月九日,赫谢尔终于被捕并递解回美受审。令人惊异的是其美国捐款人认为他受奸人所害(目的在抢夺他应得的德雷克遗产),数度集资给他打官司,而他继续“妖言惑众”,最妙想天开的是他指称报上刊登总统罗斯福点燃烟斗的相片,是美国政府向英国施压要其交出德雷克遗产的讯号,如此“天方夜谭”,其“信徒”居然信以为真,即使赫谢尔被判刑,仍有人“捐款”,他们认为审判根本是另一个骗局,坚信赫谢尔恢复自由身后便会启程赴英领取遗产,届时他们当然“盘满钵满”。赫谢尔的“捐款者”在他入狱时,还在艾荷华Auburn镇一个农庄召开一次为期二天的大会,商讨获得这笔财富后如何运用,结论是大家摊分后把“剩余款项”购千顷土地兴建高尔夫球场、游泳池、儿童游乐场及保留大片狩猎森林……。经过上诉后,赫谢尔终因欺骗了以万计美国中西部乡下人共约千万元而被判十年徒刑。入狱时自称是“德雷克爵士”的大骗子,不久精神病发,一九四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死于狱中!
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投资者心智未开窍,其时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世界经济大萧条的双重打击,政经俱未上轨道,骗子用武有地……。美国有庞兹、赫谢尔,欧洲除杜丽丝.汉贝外,值得一提的还有路斯迪和富格逊。域陀.路斯迪(Victor Lustig, 1890-1947)这名英俊高大口才便给的法国人(生于波希米亚),有办法二度卖出巴黎世界著名的艾菲尔铁塔(Eiffel Tower),第一次成功第二次失败被捕;第一次卖给希望一举成名的中型建筑商安德利.普阿松(Andre Poisson),他知道上当后不想报警,以免被同行讥笑,成为巴黎笑柄;路斯迪因此有再卖铁塔的机会,这一次准买家报警,他被拘留但从警署扣留室逃逸赴美……。在美国,他搭上芝加哥黑帮大龙头阿卡邦(Al Capone),说服阿卡邦在他一项股票投资项目上入股五万元,这一回,路斯迪知道不可造次,使用新骗术,把这笔钱存入保险库,二、三个月后,说因投资谈不成而原银奉还,阿卡邦见他诚实可靠,打赏他五千元──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一九三四路斯迪以伪造文件被捕,他再次“越狱”,二十七天后落网,判刑二十年,一九四七年死于狱中。和路斯迪同期骗术高明不相伯仲甚且有过之的是苏格兰人阿瑟.富格逊(Arthur Furguson, 1887-1938),他有办法以六千镑卖出伦敦自由广场的纳尼逊巨型铜像,以一千镑卖出伦敦大笨钟和以首期二千镑卖出白金汉宫──买家均为美国游客;一九二五年他移民美国,到埠后不久成功以分期形式卖出白宫(收首期十万美元),买主为中部牧场主人;及后试图卖自由神像给澳洲游客,后者报警,他终被判行骗罪……。
本系列的资料,大部分取材自○二年四月二十二日《纽约客》的长文〈海上霸王和骗子〉(R. Rayner: The Admiral and the con man)及格林斯平的新书《上当大全》(S. Greenspan: Annals of Gullibility. Praegor);史蒂夫.格林斯平为科罗拉多大学临床心理学教授,对何以心智正常绝不愚蠢甚至精明的人会上当受骗,作出甚有见地的分析。归纳起来,令人受骗的条件是处境(Situation)、认知(Cognition)、个性(Personality)及易动情(Emotion)。处境为骗子营造出来,令你心痒难熬(马多夫是此中老手,在大多数情形,是客户设法送钱给他代为投资);认知是指常识不足或思维不周;个性是过分相信他人;而易动情是“受骗之母”……。格林斯平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可惜他亦是“马多夫骗局”受害人!昨天(一月八日)《伦敦时报》的“金融城日记”(City Diary)为此写了数百字的“花边”。
现代人投资智商水平甚高,加上一切公开透明且资讯瞬息万里,没甚秘密可言,上述骗局重演机会大降;但另类骗局隆重登场,衍生工具无奇不有以至“庞兹骗局”改头换面出现,都可轻易令万千贪图不劳而获且贪婪无餍的精英中计、上当。“马多夫骗局”没完没了,预料今年“清理市场整顿秩序”时还会爆出不少类似事故!
(二○○九年一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