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利华:让“三个代表”言之成理,让“三个代表”言之有物

  「摘要:对“叁個代表”的严肃讨论到目前为止还根本没有开始。“叁個代表”还没有达到言之成理、言之有物的程度,就更不用说去贯彻执行了。本文作者出于对党的事业的真诚关心,对民族前途的高度负责,提出让“叁個代表”言之成理,让“叁個代表”言之有物的问题。希望能起到抛砖引玉,帮助党的作用。」

  “叁個代表”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讨论的大问题。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对“叁個代表”的讨论还没有真正展开,许多理论工作者,都无条件地投入于对其的“善解”功夫。实际上,这样一味地“捧”,一味地“吹”对于我们的党的理论建设没有任何好处。因此这里提出自己对“叁個代表”问题的一些看法,希望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不当之处还请各位同仁指教。如有对这篇文章的批评指正,只要犁铧能发现,一定会虚心学习,并大大方方地贴在这个网页上供大家受益。

  一、“叁個代表”的内容是马克思主义老祖宗们早已明确了的,说它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鄧小平理论党建学说的发展”言之不成理

  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恩格斯已经完整地表述了“叁個代表”的基本内涵。

  马克思恩格斯指出:“过去的一切运动都是少数人的或者为少数人谋利益的运动。无产階級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6 月版,第283 页)因此作为无产階級先锋队的共产党就必须代表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作为中国工人階級先锋队的中国共产党就必须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这难道不是老祖宗早就提出来的?

  马克思恩格斯指出:“共产主义革命就是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毫不奇怪,它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要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人们的观念、观点和概念,一句话,人们的意识,随着人们的生活条件、人们的社会关系、人们的社会存在的改变而改变,这难道需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了解吗?”(同上,第293 、291 页)那么顺理成章的,共产党人要代表与发展着的社会存在一致的“先进文化”,这难道不是老祖宗已经提出来的?

  马克思恩格斯指出:资产階級在它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而封建的生产关系不再适应已经发展了的生产力,因此它变成了束缚生产的桎梏。这必须被炸毁,它也就被炸毁了。当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也成了生产力发展的桎梏时,资本主义的经济制度也必然地要被能够代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新的制度所替代。顺理成章地,共产党必须建立适合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新的生产关系,以便代表“先进的生产力”,这难道不是老祖宗已经很明确的思想吗?

  到毛泽东话就讲得更白了。《论联合政府》讲得是最系统的。他说:“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一刻也不脱离群众;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而不是从个人或小集团的利益出发;向人民负责和向党的领导机关负责的一致性;这些就是我们的出发点。”(《毛泽东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94-1095 页)“中国一切政党的政策及其实践在中国人民中所表现的作用的好坏、大小,归根结底,看它对于中国人民的生产力的发展是否有其帮助及其帮助之大小,看它是束缚生产力的,还是解放生产力的。”“中国应当建立自己的民族的、科学的、人民大众的新文化和新教育。”瞧,“叁個代表”的内容,毛泽东已经如此清晰地表达过了。

  二、“叁個代表”的三个子项,实质上具有不同的重要性,在逻辑上平列它们,言之不成理

  毛泽东表述的“叁個代表”,实际上是更具有逻辑性的。在毛泽东那里这“叁個代表”不是并列的。他是一个大宗旨即“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即代表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为人民谋利益,这是核心,是目的,是原则,这是统领一切的“代表”。以此为出发点,要将这为人民服务落在实处,则需要建立反映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新生产关系,建立新民主主义的政治制度和新民主主义的新文化。所以毛泽东是四个代表,总的是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这个代表要具体化为代表先进的政治,先进的经济(生产力)和先进的文化。毛泽东的《论联合政府》中,突出强调了一个宗旨: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这即是《共产党宣言》中讲的“绝大多数人的,为了大多数人谋利益的运动”的一种具体表达。注意,毛泽东这个表达,当时和现在都没有说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创新和发展,因为这是在不同的语境中重复同样的意思。毛泽东全面地论及了这个宗旨要落实,必须在政治上怎样,在经济上怎样,在文化上怎样,还具体讲了些在军事上怎样,在外交上怎样,……特别是在党的建设上应当怎样,等等。

  而今的这“叁個代表”在逻辑上就很混乱。“代表先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和“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本应是“代表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的具体体现,却被与“代表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平行并列在一起。本应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宗旨、目的,原则和核心要求的“代表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就这样被降格为与它的具体体现环节平起平坐了。这种逻辑上的混乱还掩盖了更实质性的问题。现在有不少有识之士都在呼吁进行政治体制(或政治制度)改革的紧迫性,以在制度上形成抑制腐败蔓延,形成对执政党的有效监督的机制,但是这叁個代表却用空洞的“叁個代表”吞噬了这一现在代表人民利益最需要正视的问题。无论这种用高调掩盖和逃避应当解决的突出问题的做法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都说明了“叁個代表”存在着言之尚不成理的问题。我们的那些理论工作者们还在那里一个劲儿地论证什么“叁個代表”的“有机整体”和如何对其“完整把握”,其实就按照毛泽东的先例来比照,我们都可以断言,仅从逻辑的角度看,这“叁個代表”也还没有达到言之成理的水平。那些以对其“内在有机联系”的论证来表现自己真实的学术能力的专家学者们,其实是应当把帮助江总书记把“叁個代表”所涉及的逻辑关系理顺作为自己的首要任务的。

  三、“叁個代表”提出的动机有违共产党人的远大理想,因此它在动机上言之不成理

  不仅在逻辑上“叁個代表”没有达到言之成理的程度。它被提出来的意图也是不纯的。毛泽东在《论人民民主专政》一文的第一段中说明确地说“人到老年就要死亡,党也是这样。階級消灭了,作为階級斗争的工具的一切东西,政党和国家机器,将因其丧失作用,没有需要,逐步地衰亡下去,完结自己的历史使命,而走到更高级的人类社会。”就是说只要是符合人民的利益和社会进步的要求,共产党不但不怕消亡,而且就应当创造自己消亡的条件。

  可是我们看看当今强调“叁個代表”的意图:“只要我们党始终成为中国先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的忠实代表,我们党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永远得到全国各族人民的衷心拥护并带领人民不断前进。”只要“什么什么”,就能“怎样怎样”,稍有点语文知识的,知道这是一个条件复合句,其“就能如何如何”是要达到的目的。闹了半天,这“叁個代表”是以“我们党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为目的的,这不是反共产主义的说法吗?这是内容上的“言之不成理”。如果言之有理的话,应当怎样讲呢?应当这样说:“只要……,我们党就将在人民需要在它的领下向更进步的社会形态的过渡中立于不败之地。”

  毛泽东在《论联合政府》中也用了一个“只要……就……”条件复合句。他说:“应该使每个同志明了,共产党人的一切言论行动,必须以合乎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最大利益,为最广大人民群众所拥护为最高标准。应该使每一个同志懂得,只要我们依靠人民,坚决地相信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因而信任人民,和人民打成一片,那就任何困难也能克服,任何敌人也不能压倒我们,而只会被我们所压倒。”这与我们“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还是有区别的。区别之一是毛泽东强调“只要……”,中国共产党就能战胜一切困难和敌人。当时所面对的敌人和困难都相当大。当时的敌人有日本帝国主义,有美帝国主义,还有国民党的专制政权及其在装备和人数上都占压倒优势的军队。讲“只要……,就……”表现的是大敌当前无所畏惧的英雄气慨。而现在的“叁個代表”是处在和平时期,中国共产党手中不但握有政权和军队,而且握有强有力的舆论工具,虽然困难总是有的,而且也不小,但总的局面是我强敌弱,说“只要……,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底气不足,缺乏自信,把自己摆放在了错误的位置上。区别之二是,毛泽东是辩证法大家,他知道中国共产党在条件成熟时是应当退出历史舞台的,因此他说当困难和敌人客观存在时,我们会压倒它们。“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却包含着共产党将成为永恒执政党的意思,这不是走到了形而上学的绝对化道路上了么?

  综上所述,若要让“叁個代表”言之成理,首先应当明确地指出,一、这并不是当今人的理论创造,而是老祖宗们早已经明确了的东西。二、这并不是严谨的理论论述,它存在着明显的逻辑上的混乱,因为它将两个重要性处于不同层次的“代表”平列,人为地降低了更具有决定性的“代表”的层次。三、它以使“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为期待,明显地缺乏建立在历史唯物主义基础上的辩证精神、博大胸襟和高瞻远瞩。与毛泽东赞美过的“梅花精神”差之太远。如果有梅花的气度,人民需要党时,党存在,人民不需要党时,党就会象毛泽东歌颂过的梅花那样“待到山花烂漫时,它在丛中笑”。

  四、“叁個代表”具体地看是积极的,但它的空洞带来了许多问题

  我们不能用理想主义的标准来要求“叁個代表”的内容,毕竟它还有机会进一步充实和完善。无论“叁個代表”在逻辑上有什么缺陷,无论它是重复还是照搬已有的东西,也无论它在什么程度上违背了共产党人的远大理想,相对于贪污腐败,以权谋私,公款吃喝,公款嫖娼,贪脏枉法,鱼肉人民等恶行来,强调“叁個代表”毕竟是积极的。如果它能真正做到言之有物,即真能在新的形势和新条件下提出凝聚整个民族团结奋斗的新纲领内容,那么是确实可以产生深远的影响的。

  但是现在这“叁個代表”只限于论述到此:“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我们党如何更好地代表中国先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要求,更好地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更好地代表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要紧密结合国内外形势的变化,紧密结合我国社会生产力的最新发展和经济体制的深刻变革的实际,紧密结合人民群众对物质文化生活提出的新的发展要求,紧密结合我们党员干部队伍发生的重大变化,来深入思考这个重大问题。”这种论述,其意义仅在于给理论工作者提出了一种研究范围的建议,而根本没有解决任何将“叁個代表”对象化过程中可具体操作的“桥和船”的问题。

  由于“叁個代表”如此笼统空洞,如此不可操作,而现实生活又变得如此丰富多彩,因此它给人们留下想象力驰骋的广阔空间,引发许多大相径庭的理解。一位叫京东山人的网友2000年6 月8 日在强国论坛上断言“‘叁個代表’是中国共产党的建党理论的历史性突破。”他特别强调了“代表先进的生产力论”的提出是有针对性的,他解释说:“什么是先进的生产力?在社會主義初级阶段,搞市场经济就是先进生产力,这也被改革开放所证明了的,也被世界各国的经济发展所证明了的。”他认为“叁個代表”是针对着党内反对搞市场经济的“极左派”的,是肯定“有竞争就会有优胜劣汰,就会有贫富差别,也当然会有剩余价值的占有。这是目前社會主義初级阶段的必然现象。也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现象。不能看到有贫富差距,就要搞文革,搞杀富济贫。事实上,杀富济贫对生产力发展有巨大阻碍作用。”意思十分明显,提出“叁個代表”是为了实行私有化做舆论奠基。还有网友在《中国研究》上发表看法说,“改革开放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并因此得到广大人民的拥护,……但我们有理由更进一步要求,删除我国宪法中不合理的四个坚持,废除一党专制,提倡新闻和言论自由,并且中国共产党进行改革,抛弃‘共产党’这个已没有任何意义的名词。我们看到,目前中国共产党关于‘叁個代表’的说法就是这种缓慢转变的一种表现。”据海外一些报刊(如《大紀元时报》、《联合报》)报道,“中共党内左派批判‘叁個代表’”,说左派认为“叁個代表”“背离了毛泽东关于共产党是无产階級先锋队的教导,可能导致中共走资本主义道路。新老左派的共同教父邓力群,也极力指责‘叁個代表’是社会民主党的口号,而不是共产党的口号,认为江澤民错认了当前的‘主要斗争’。左派强调江澤民的改革将导致私有化,丧失社會主義基础。”“有人认为这是江澤民在中共加入世贸组织前,想寻求思想上的有限突破。‘叁個代表’表明江澤民试图以此为标准,在同情资本主义、同情改良的共产党人与传统顽固、僵化教条的共产党人之间划清界限。”(《大紀元时报》2000年10月3 日)。

  还有自由派人士提出,“叁個代表”提出的代表多数中国人民的利益本身就是缺乏现代民主理念的表现。他们指责中国共产党在执政的五十年中,在代表大多数人民的利益的名义下,在一次次的政治运动中侵犯少数人的人权。这被侵犯人权者,包括三反五反运动中打击的民族资本家,包括反胡风运动中,反右运动中被揭发批判专政劳改的知识分子,包括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的所谓的“走资派”,“反动学术权威”、“地富反坏右”、“牛鬼蛇神”,包括“陆肆”之后形成的持自由主义观点的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包括现在信佛修佛的鍅耣功。等等。

  “叁個代表”这个本来是反映中国共产党人善的一面的旗帜,引起如此多的,来自各方面的非议,很重要的原因是它的言之无物。《百年潮》2000年第9 期上有一篇“‘叁個代表’与党的建设――李君如访谈录”。李君如在答问中,显然是试图洗清上面提及的那些“误解”和“错解”。但是,实在是因为“叁個代表”太空洞了,因此通过他的解说,给人的印象是:李君如的“叁個代表”比江总书记的“叁個代表”更有内容。他以“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既有过坚持‘叁個代表’的时期,也有不同程度地违背‘叁個代表’的情况”来论证,江澤民提出“叁個代表”的新意。他指出,那种“既然讲‘叁個代表’,就意味着共产党要改变性质,不再是工人階級的先锋部队了‘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他说,工人下岗,并不证明党不再是工人階級的先进部队,也不证明工人階級不再是党的階級基础了,”因为在改革开放过程中,特别是在经济结构调整中,出现工人下岗乃至失业,是先进生产力发展过程中很自然的一个现象。...问题不在于这种旧的生产力被淘汰,以及与之相联系的工人下岗,而在于党用什么样的政策来对待下岗职工。“他还说,不能认为,在高新技术产业日益发展的背景下,同传统的工业生产相联系的工人已经是落后生产力的代表,知识分子才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实际上传统意义上的工业化和高新技术相结合以后,也会造就先进生产力。“他还说,讲”叁個代表“,决不意味着社會主義时期的共产党已经是”全民党“了。而且还明确地说:”江澤民同志在’叁個代表‘中,讲先进的生产力,讲先进的文化,讲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讲的是中国共产党作为工人階級的先锋队要代表它们,而不能忽视它们,更不能脱离它们。其前提就是中国共产党是有鲜明的工人階級的階級性和先进性的党。总之,中国共产党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可能是’全民党‘,这是可以断言的。“

  尽管我认识李君如先生,一向也尊敬他的学问,并真诚地称他为李老师,但是我还是认为,他对“叁個代表”的辩解实在是太苍白了。无论他对“叁個代表”的解说怎样织补了“叁個代表”的空洞,也还是不能无中生有地把江澤民同志本不可能阐述的内容塞到“叁個代表”中去。因此经他解释过的“叁個代表”仍然是空洞无物的。

  五、“叁個代表”若要言之有物,首先就要讲清楚,在现在的历史条件下“先进的生产力”、“先进的文化”的内容,人民的“内涵”。

  首先,什么是“先进的生产力”?江澤民及一般人理解的“先进的生产力”与毛泽东在《论联合政府》中的思想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要代表的只是从技术的角度界定的先进的生产力,毛泽东则是侧重于从制度上和价值上界定的先进的生产力。他特别强调的是“中国人民的生产力”,即能带给广大人民以幸福的生产力的发展,而不是只给少数人(大款、官僚、腐败分子带来物质享受的生产力)。依我之见,从中国现实历史条件出发,中国共产党是不能不代表技术上落后的那部分生产力的,因为这一部分就其主体方面讲恰恰是最需要党和政府以相当的政策倾斜来救助的人民。要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就不能只代表北京中关村高新技术开发区的生产力,就必须代表老少边穷地区人民的落后的生产力。有人可能会较针儿说:人家江澤民说的是代表先进生产力发展的方向。不错,可问题还存在,代表先进生产力发展方向也必须明确地申明,这个代表并不是意味着只代表高新技术的生产力,恰恰相反,这个代表的内容意味着投注大的力量,使中国落后的地区的人群的生产力尽速发展起来。而“叁個代表”并没有做这样的说明。

  先进的文化是什么文化?当年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提出“民族的、大众的、科学的”新民主主义的文化,是有内容的。他对“民族的”、“大众的”、“科学的”意味着什么有具体的论述。而“叁個代表”只是提出了要代表“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先进文化”的内涵是什么?这里面本大有文章可作的,只可惜就提出这么个原则就好象是万事大吉,大功告成了。这“先进文化”到底是什么文化?是社會主義文化,共产主义文化,还是自由主义文化,还是传统的民族文化?还是它们优势的综合概括、有机重构?十五大报告只说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會主義的文化,也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在这个“社會主義初级阶段”的“有中国特色的社會主義文化”的概念下,同样是什么都可以塞进去的。从江澤民亲自领导的对鍅耣功的镇压中,我们可以体会出,他理解的先进文化,首先应当是无神论的,应当是唯物主义的,应当是突出马克思主义能战胜所有非马克思主义“那一套”威风的,是具有实证科学精神的。那么就提出一个问题,是能保证人民有信仰自由的文化先进?还是强制人们只能信仰江澤民容许他们信仰的东西的文化先进?是将科学与信仰对立起来,将中世纪火烧无神论者布鲁诺的罗马教堂的做法用在有神论者身上的文化先进,还是象美国和其他许多国家那样允许科学家带着有神论信仰从事他们的科学事业,从而为人类进步发挥出他们的作用的文化先进?是让全国人民在政治生活中都统一于一种官方认可的认识的文化先进,还是允许人民在政治生活中有不同于官方观点的自己的判断的文化先进?

  什么是中国共产党应当代表的“最广大的中国人民的利益”中的人民?中国共产党代表不代表私营企业家的利益?代表不代表个体户的利益?代表不代表星族和大款的利益?代表不代表具有有神论信仰的人民群众的利益?毫无疑问的回答是,当然要代表。那么中国共产党怎样在代表全民族的利益的同时,仍然保持自己的无产階級先锋队性质?如何在代表上述这些人的利益的同时,仍代表与这些人在利益上有矛盾的人民的利益?如工人、农民、无神论群众的利益?人民的内涵在抗日战争时期,是一切真心抗日的中国人,不论出身,不论信仰,不论财产多寡都是人民;在解放战争时期,一切反对美帝支持的蒋介石专制政权统治的中国人,只要他拥护民主,热爱民族就是人民;后来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毛泽东对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后的“人民”的内涵与外延也有明确的界定。现在,我们的社会结构,社会人群的分层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难道在重申代表中国最广大的人民利益的时候,不应当对“人民”的内涵与外延有所界定吗?这不是文字问题,不是逻辑问题,而是把握对象的性质,进而做出明智的决策不可或缺的一环。

  对于“先进的生产力”、“先进文化”、和“人民”的符合实际的界定,是使“叁個代表”言之有物的第一步。当然,在明确了这理论问题解决的必要性之后,也还需要象江澤民提出的那样,“紧密结合国内外形势的变化,紧密结合我国社会生产力的最新发展和经济体制的深刻变革的实际,紧密结合人民群众对物质文化生活提出的新的发展要求,紧密结合我们党员干部队伍发生的重大变化,来深入思考”如何进一步制定切实可行的,即可操作的办法,形成中国的广大人民可接受的具体政策,来落实“叁個代表”的问题。

  此外,还应当强调,要做到“叁個代表”必须实事求是。当前最要紧的是要创造全体党员、各级干部、广大知识分子、以及全体人民可以大胆地在公开的正式场合讲真话的条件。只要没有军事政变、颠覆国家政权的图谋,没有触犯法律的行动,什么话都允许说,什么意见都允许提。不要要求人人都学会讲,人人都必须讲自欺欺人,毫无意义的空话、官话、套话、甚至于假话。首先从党和政府及各学术团体组织的正式会议上开始做起。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必须是诚实的人,要有“为人民利益坚持好的,为人民利益改正错的”的勇气与气度。如果不敢正视自己的错误,没有勇气承认与改正自己的错误,在自己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的情况下,还以高压的手段制造和维持一个自己“正确”的形象,这样的人,就是把“叁個代表”言之有理,言之有物了,也仍然根本不可能真正做到“叁個代表”的。

  本文不想写得太长,因此有些不言自明的道理就不再细讲。概括地说,现在对“叁個代表”的一味吹捧是不负责任的;把“叁個代表”当作全新的东西,因而推断出共产党要变成成“全民党”及向建立私有制的方向发展,是建立在对马克思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基本常识了解太少的基础上。“叁個代表”如果停留在现在的空空洞洞言之无物的状态,那么在理论上不但没有任何新意,而且是从毛泽东的倒退(至少在逻辑上看是如此)。如果真能从实际出发,界定出符合实际和社会进步趋势的“先进生产力”、“先进文化”及“人民”的内涵与外延,并在此基础上制定出切实可行的实现“叁個代表”的政策和办法,那么“叁個代表”就可能成为中国共产党人实现理论突破,进而带来实践中一个全新的局面的契机。只是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不容易在哪儿呢?因为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核心必须从正视自己,特别是正视自己的错误,放下架子,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的不足,改正自己的错误做起。如果他们没有这样起码的个人修养,那么他们就注定不可能使“叁個代表”言之成理,使“叁個代表”言之有物,更不可能真正做到“叁個代表”。

  作者电子信箱:lihualiu@public2.east.net.cn

  犁铧还有一个颇为个性化的网页:http://cmarxism.tongtu.net(《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也欢迎网友访问,并提出批评建议。

转载自犁铧的《马克思主义研究资料》 http://www.tongtu.net/56/marx

  作者:刘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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