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临涛:俄罗斯衰败的外因——世纪交替中的俄罗斯

  1991年12月21日,俄罗斯联邦随着苏联的解体而成为另一个不同的国家。随后其他东欧社會主義国家效仿前苏联实行了国家政治意识形态的转变,并逐渐从前苏联控制的阴影下走了出来,使得俄罗斯的军事力量逐渐从东欧地区淡出。改革10年后经济持续的恶化与衰退,使俄罗斯再也无力维持其庞大的军事优势,只好实行军事紧缩,战略上由积极的区域性对抗变成消极的国家防守。

  着力点放在亚太区

  北约为了扼制俄罗斯未来经济重振时可能恢复前苏联的共产党集团势力范围的企图心,实行了东扩的方针,迅速填补了苏军撤军后的军事真空。并以经济扶助和军事援助来增加这些东欧国家对苏俄势力排斥能力和对抗的信心。这种军事版图的重新划分,使俄罗斯感到了严重的不安。在这种不安心理活动的驱使下,俄罗斯先后调整了其外交和军事活动方向,用“西军事东外交”的战略手段,西联白俄罗斯南联盟,军事上抵抗北约的东扩;东修好中国、日本等亚太地区大国的友好关系,重拾与印度之旧好,实行战略部署,重心向亚太方向转移及退却,积极寻找在21世纪中多极存在的新角色及战略资源,为谋求和重振在21世纪的大国强权地位,将着力点放在亚太地区。

  目前,以普里马科夫为首的政府正试图把国家从1998年8 月份爆发的金融危机中解脱出来,在经济上改变了前几任政府重金融出口能源和原材料以换取食品和日用百货的政策,采取了重生产,扶持本国生产企业,加强农业生产的战略措施。在政治上依靠和选择了左派俄共,使昔日反耶尔辛的全俄第一大政党变为自己执政的稳定因素和后盾。在外交上对东西方实行了频繁的外交,为奠定21世纪初叶的俄政治和经济发展方向埋下了伏笔。

  20世纪末期是俄罗斯综合国力的全面衰退时期,也是俄罗斯国家思维形态调整与再调整期。它的调整方向,尤其是在未来政治和军事上的走向,对21世纪初世界新格局的产生和形成有着不言而喻的重大影响。

  抗拒北约东扩

  20世纪末期对俄罗斯最有影响力的是北约的东扩。面对北约咄咄逼人的军事势态,俄罗斯新外长伊万诺夫在去年10月30日在《独立日报》上发表谈话,警告北约东扩是错误之举。北约势力范围不得越过独联体和波罗的海的国家的外部边境,也不允许北约接纳原苏联境内任何一个共和国加入北约。

  由于俄共强硬派逐渐从台下走向通向政治中心之路,使原本就对俄罗斯怀有恐惧感及疑心的美国和北约,加紧在对俄罗斯战略合围及削弱其势力上形成配合和默契。为了迫使俄罗斯就范,美国和北约采取多种形式的战略出击,不断缩小俄罗斯的势力范围,其目的是将要把俄罗斯和日后赖以重新崛起的周边依托割断。

  在俄罗斯周边前苏联共和国中,唯有乌克兰乌孜别克和哈萨克几国有实力对抗俄罗斯。乌克兰在苏联解体后,在克里米亚半岛主权归属、核武器政策和黑海舰队等问题上曾和莫斯科发生对抗和分歧。乌克兰是最有实力对抗俄罗斯的周边新兴国家。1998年6 月15日美国北约和乌克兰在黑海西北部海域举行了代号为“协作伙伴——98”的联合军事演习。乌孜别克是苏联时期中亚的军事、飞机和炼油中心,科技与文化相对发达,其政治较独立。哈萨克斯坦是宇航火箭发射中心及核武器成员国。

  美国和西方国家也曾先后和中亚临近中国的几国举行了联合军事演习及签订了一些军事协议,其目的是“一箭双雕”,利用这些国家牵制俄罗斯和中国,并在地理位置条件上对俄罗斯和中国实行配合北约东扩及“美日安保条约”的战略大包围,其全球战略目标针对性明显。为了不断扩大美国和北约势力的影响力及打破切割掉俄罗斯在纵深地区的军事连线,1998年3 月24日美国和格鲁吉亚签署了“美格防务合作协定”,并提供了135 万美元的军费援助。在9 月美国北约和中亚国家包括外高加索地区的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举行了联合军事演习,并将军事演习形成为每年制度。

  加深对俄离心力

  这意味着俄罗斯可能丧失在前苏联欧洲部分以东的高加索纵深地区和俄罗斯传统上的军事联接。并逐渐将丧失对这些传统地区的控制及影响力,使其被纳入美国和西方的战略序列轨道。在谋求中亚利益时,美国和北约采取了一手抓军事合作,一手抓经济控制的手段,用其经济优势作后盾,展开“金元外交”,鼓吹民族独立,不断加深了中亚几国对俄罗斯的离心力。在未来10年左右,美国和西方将可能控制这几个中亚国家的经济及出口贸易,使中亚的石油天然气输出更加符合其全球战略需要,使俄罗斯在中亚无所作为。

  面对美国北约及其组织中的土耳其势力对这里的分化瓦解,这使俄罗斯和美国北约之间的矛盾加剧,这里成了日后战争爆发的潜在地区。对此,俄罗斯总理普里马可夫在1998年3 月任外长时即强调:“应阻止外部势力利用独联体的内部矛盾挑拨离间;不允许欧洲和世界出现新的分界线。”

  在国际上,美国和西方不断在科索沃和伊拉克化学武器核查危机上表现出对俄罗斯的强硬态度,不顾俄罗斯在此地区的利益,企图以此打压俄罗斯的国际地位,使其丧失作为昔日大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和发言权。在今年1 月27日美国国务卿的莫斯科之行离开之前双方签署了关于科索沃问题的声明,美国坚持科索沃的自治。

  在面对美英两国对伊拉克持续导弹袭击下,俄罗斯杜马表示要单方面退出联合国对伊拉克的制裁行动。美国及北约与俄罗斯的关系不平衡的发展及巨大的利益矛盾冲突,使得双方关系进一步倒退,引发了俄罗斯民族主义及纳粹主义的上升,从而为俄共的上台全面掌权创造了有利的动因。

  对于俄罗斯在内忧外患不断出现的苍白无力的反应,美国总统克林顿最近又提出有违美俄“反弹道导弹条约”的军事计划,准备增加军费开支的国家预算,用以发展新的反弹道导弹体系,以实现其全球霸权的野心。在今年1 月26日耶尔辛对来访的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表示:“对美国开始实行反弹道导弹系统,俄罗斯深表不安。”

  打压俄罗斯的三种形式

  在来自美国和西方军事霸权主义全球化的不断打击下,俄罗斯杜马没有批准美俄第二阶段削减战略核武器条约,并对今年2 月中旬美国参议院即将表决通过北约东扩计划表示不安。显然,在对俄战略上,美国和西方采取多种形式:一、打压其国际地位,二、断其周边左膀右臂,三、经济上下诱饵,利用其经济困难以迫使其就范。企图在国际上建立以美国和西方为主宰的世界政治、经济、军事的领先优势格局,把俄罗斯降为次等国家。

  俄罗斯面对西方的冷漠和鄙视及外交上的不断挫折,唯有在亚太地区找回了点作为大国地位的感觉和外交上的影响力。为此,俄罗斯在亚太地区展开了一系列重要外交活动,先后和昔日宿敌中国、日本签订了友好条约,形成小三角关系。并重拾与昔日盟国印度之旧好,一方面用日本、印度牵制中国,另一方面,加强了其亚太地区大国地位,并和亚太地区经济圈中有影响力的韩国、台湾恢复了外交上的官方及非官方的交往。借以上措施,恢复其在亚太地区的昔日影响力,并用和中国的战略伙伴关系加强对西方的联合抵抗。以增强其在安理会的说话分量,并运用西俄罗斯、东中国的三位一体的地理联接优势,可把美国和西方的势力渗透挤压出去。今年1 月22日俄罗斯外长伊万诺夫表示:“在亚洲,尤其是和中国的关系在俄罗斯的外交中占有特殊的地位,相信2 月份中国总理朱(金容)基的来访,对两国在经济、军事、能源及技术领域的合作注入活力。”

  和亚太区域大国的合作,尤其是和中国一起在世界上提出了建立多极世界的主张,将确立面向21世纪的战略伙伴关系。中俄两国勘明了4000多公里长的边界线,从1992年至1996年,中俄关系经历了睦邻友好关系——建设伙伴关系——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三个节段。俄罗斯巩固了大后方,现在正为摆脱目前来自美国北约的军事压力及国内的经济压力,而向21世纪的战略重心亚太地区发展与转移,并打好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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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张临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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