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人:印度的雄心、现实和未来

  4 月18日,消息传来,经过几次挫折之后,印度终于借用俄国制造的引擎,成功地发射了一颗通讯卫星,挤进了世界上可以将商业性载荷送上空间轨道的少数国家俱乐部。举国欢欣鼓舞之下,印度总理瓦杰帕伊似乎忘记俄国制造的关键部件,沾沾自喜地说卫星发射显示了印度的“自力更生精神”。此事无疑将进一步刺激印度近年来不断高涨的大国之梦。

  3 月6 日,印度内政部长阿德瓦尼在印度洋安达曼群岛首府布莱尔港视察时称:“20世纪属于西方,中国在21世纪想成为世界的领导,但本世纪未来的岁月属于我们印度。”

  大举建军使邻国备受威胁

  印度称霸世界的雄心,其来有自,特别是在一向力主强硬对付中国的印度国防部长费尔南德斯任上,印度大举建军,使邻国备受威胁。费尔南德斯是印度内阁中唯一的基督徒部长,故必须作出比一般兴都沙文分子更“兴都沙文”的姿态。

  印度近年来买了航空母舰。其情报部门公然招募“精通汉语、藏语、尼泊尔语、孟加拉语、缅甸语或是英语的年轻人”,被录取者待遇从优,还“将会有到海外工作的机会和丰厚的补贴”,一派大展宏图的势态。在香港回归之后,新德里甚至传出“印度导弹可以毁灭香港”论,使香港的亲英派和“人权”派苦笑不得。

  今年1 月17日,费尔南德斯宣称印度已经成功发射了烈火二型中程弹道导弹,射程覆盖巴基斯坦全境、华南地区和南亚其他国家。近日更扬言将大规模制造这种能携带核弹头的陆基导弹,并且透露印度正在加紧研制另外两种威力更大的弹道导弹。近日通讯卫星的发射,与印度的导弹计划密切相关。

  与此同时,印度还时刻不忘利用他国的外交问题获取地缘政治利益。中美撞机事件后,印度主要报纸马上声称中国与美国撞机事件有助于提高印度在亚洲政坛上的地位。

  在这样的背景下,难怪有些论者以为印度已成强国,甚至有作者说印度是“超级强国”,还有不少人提倡中国与印度结盟以抗衡美国和西方。

  但是在回答这些重要的地缘政治战略问题之前,人们应该仔细衡量一下印度的社会现实和未来潜能,以确定印度的大国雄心是否能够如愿。同时再从印度的实际国力和独立以来的外交历史,评估与印度结盟的可能性。

  爆发大规模贪污丑闻

  事实是“21世纪属于印度”的大言话音刚落,印度便爆发了大规模贪污腐败丑闻,显示印度存在严重的社会政治问题,而且丑闻的中心不是其他,正是印度的国防和军火工业。

  丑闻的发生,无非是两名报人恶作剧,假冒军火商去接触两个执政党的主席和国防部的一些军官,并向他们行贿。这样的假戏,居然大得其手,执政党和国防部要员纷纷陷入。《日本时报》便惊呼:“要买通印度政界要人,无非是几千美金的价钱!”以如此严重的政府和军方腐败,如何能通过发展军力来实现称霸世界的大国梦?

  印度腐败丑闻的最大牺牲品,便是印度近年大幅度扩军的功臣国防部长费尔南德斯。虽然他本人没卷进案内,贪污腐败出在他所管辖的部门,自己又是卷入丑闻的平等党的最高领袖,只得黯然辞职。这对印度的称霸雄心,不能不是一大讽刺。

  这次印度政府腐败案,除了应该让面临严重腐败现象的北京政府引以为戒,也说明了所谓“民主”政体尤其是“西式民主”,并不是解决腐败问题的万灵药。

  亚洲遵循英式民主的印度和美式民主的菲律宾,恰恰是腐败现象特别严重的国家。而近年来亚洲“民主化”的模范,从台湾、印尼到泰国,无一不是腐败现象的“重灾区”,而公认腐败现象最少的两个地区即香港和新加坡,无独有偶,却正好都是被西方攻击实行“儒家权威制度”的地方。这颇值得人们深思。

  并无抗衡美国的实际能力

  回到中印结盟以抗衡美国的建议。首先从实际军力和军事技术而言,两国与美国相距都实在太远。就算假设两国能够完全同心协力(这是一个可能性极小的假设),双方的军力之和仍然远逊于美国。所以从军事角度,至少在近期内,这样的同盟关系并无抗衡美国的实际能力。

  从政治角度,特别是从印度独立以来的外交政策,中印结盟更无可能。事实上,印度独立运动曾得到中国国民政府的大力支持,特别是1942年,蒋介石夫妇不顾英国的反对,访问还在殖民统治下印度,还登门拜访独立运动的精神领袖圣雄甘地。尼赫鲁在1946年出版的《印度的发现》一书中公开承认,蒋宋夫妇的访问,是对印度民族主义的巨大道德和政治支持。中共建国之后,北京也处处多方给予新近独立的印度巨大的外交支持,大大地提高了印度的国际地位。可以说,印度的独立建国,颇有亏欠中国之处。

  但是印度一旦独立,便马上以大英帝国在次大陆的继承者自居,不但没有以德报德之心,在中印关系特别是有关西藏的问题上,印度想全盘接收英国长期以来靠欺侮中国和侵吞中国领土得到的殖民主义利益,最终引起中印边界武装冲突。以这样的外交传统,中印要忘却前嫌而同心结盟,谈何容易。

  中印交恶,并不是一个孤例。当代印度的一个特点,就是与一切邻国,无分大小,都有过激烈的冲突。这是印度大国梦面临的第一外交难题。除此之外,印度还有社会、民族、人口等问题。对于印度的未来,这四大问题都比起近日暴露的贿赂公行现象更为严重。

  内部民族矛盾尖锐化

  虽然西方媒体低调处理,此事却是次大陆到喜马拉雅山人人记忆犹新的恶性事件。锡金(即原属西藏的哲孟雄)沦为印度的一个邦的悲惨过程,更使邻国不敢不警惕。一个没有盟友的国家,如果安分守己,倒也罢了,但是印度有俨然以大英帝国的接班国自居的老习惯,恐怕永远不能争取到盟国。

  印度的另一问题,是十分尖锐的内部民族矛盾。严格讲,印度在历史上只是一个地理观念,从无大一统的历史传统。与印尼(原荷属东印度)一样,印度(原英属东印度)作为近世统一国家,实在只是西方殖民主义的产物。所以印尼在强权政府垮台之后,面临分崩离析的危险。印度的情形表面上没有如此糟糕,但实际上并不美妙。

  由于印度缺乏大一统的历史凝聚力,兴都民族主义便成为维护国家统一的唯一意识形态工具,也是世俗的国大党不断衰落的原因。但如此一来,非兴都教的其他民族尤其是众多的回教人口的离心力就日益严重,宗教间冲突也不断增加。前些时候甚至出现反对源自基督教文化的情人节的暴力事件。

  印度若干民族地区,长期处于造反状态。即使排除印巴争议的喀什米尔,印度国内起码在Andhra Pradesh、Madhya Pradesh、Bihar 等三邦都有“人民战争集团”(PWG )和“毛泽东主义协调中心”(MCC )两个武装造反组织,它们与阿萨姆与及印度“东北边区”(包括“麦克马洪线”以南的印据中国领土)和印缅边区的少数民族(包括属于汉藏语系的纳加族武装)以及目前活跃于尼泊尔的毛泽东分子武装,建立联系,协同作战,使得印度军警日益疲于奔命。

  纳加族开始武装造反,不晚于60年代中期,一直是新德里政权的心腹大患,如今与其他印度、尼泊尔的武装造反集团串联,早已超出“星星之火”阶段。

  印度就算装备更多更新的烈火型导弹,也绝无用武之地。任何外界势力欲和印度作对,这些都是可以信手使用的现成题目,远比当年美国中情局建立“藏獨”武装和今天要建立“疆獨”武装容易。无怪以崇拜核弹、导弹、航母知名的费尔南德斯在下台之前,不得不提议在尼泊尔、印度边境驻兵设营,企图回到传统的“低科技”对策。

  种姓制度根深蒂固

  印度内乱的另一诱因是社会问题。几千年种姓制度根深蒂固的残余无法消除,广受诟病。此外还有阉人,鲜为人知。

  据知情人介绍,印度竟有阉人上百万。阉人在当地英文报刊称为eunuch,在兴都教徒所用的印地文和穆斯林所用的乌尔都文中,叫做hijra ,即性无能之意。至于这是否是通过标准伊朗语为中介的阿拉伯文借词,则有不同的说法。这些人绝大多数是发育初期去势的男性。据说大多自愿,也有无辜男孩被掳走阉割的事例。1995年甚至发生案例:阉人故意让一名正常男子吃下迷药然后将之阉割,而遭新德里警方逮捕。

  阉人们大都男扮女装,靠歌唱、舞蹈、卖淫为生,或者受雇在喜庆宴会表演,或者作不速之客勒索,直到主方付出令之满意的款项,才扬长而去,或者包收恶债,使对象望而生畏,被迫及早清还债务。种种劣行,无法详述。

  阉人们近年来在几个邦赢得议席、当选市长。最近甚至有100 名阉人参加印度全国性选美、组织全国性政党等等,与其说是民主的胜利,毋宁说是印度社会日益离析的象征。而印度社会异常复杂,类似阉人的人口众多的边缘族群,尚不在少数,

  人口大有失控之势

  上述几个大问题,都是制约印度霸权的障碍,对印度的称霸梦想,也许不一定有致命效应。印度的人口,则完全可能成为大国梦的致命伤。

  据联合国预测,世界人口将在2050年前达到93亿,比今天增加33亿。增加部分中印度占21% ,中国仅占12%.印度人口近年来猛增,大有失控之势,去年已达10亿。印度一个星期的人口增加,便不下整个欧盟人口一年的自然增加。新德里承认人口问题严峻的四大主因:一,早婚成风;二,年轻妇女节育手段短缺;三,重男轻女;四,妇女文盲率高。

  印度面积只有中国的三分之一,但是可耕地与中国大陆相仿。到印度人口超出中国时,其人均可耕地将落后于中国,而且差距将越来越大,成为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而上述四项原因将继续恶化,导致人口进一步失控,在有限的自然资源限制下,对经济实力的增长,形成无法克服的障碍。

  从19世纪起,英国以南亚次大陆为基地北进,与俄国开展争夺亚洲腹地的国际“大博弈”,“藏獨”运动应运而生。印度向来以大英帝国的接班国自居,大国梦决不会因为近日的国防军火丑闻而告终。在日益恶化的人口危机下,印度完全可能参预新一轮国际大博弈而在西藏问题上有所企图,这是本文无法详论的另一题目了。

原载:《枫华园》

  作者: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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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

  1. ss 说:,

    2008年10月13日 星期一 @ 14:59:42

    1

    人口太多只能用一个方式解决–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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