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冰:黑豹复仇

  1943年冬天,大雪降落龙祥镇,接连半月不止。

  龙祥镇的名医四爷正在屋内,为一个患者把脉。他的狗“黑豹”蜷缩在火炉旁边,静静地眯缝着眼睛。突然,“黑豹”大叫几声。

  几个日本兵闯进来,四爷的干儿子顺子跟在他们后面。四爷专心地把着脉,头也没抬。“皇军请您哪,四爷”,顺子走到四爷身边,“皇军可是舍得出大价钱的。”顺子指着日本人抬的箱子。

  这是日本人第三次来了。侵华日军头目岗田的心脏病又犯了。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但岗田是刽子手,在南京他一口气捅死了36个中国人。糟蹋侮辱中国女同胞的也还有他。

  四爷继续给病人号脉。

  日本人不耐烦了,日本人说再不去就把镇上的人统统的杀死。

  四爷说,我去。顺子赶紧去提药箱。顺子是四爷收养的孤儿,四爷是他的救命恩人,但四爷今天平生第一次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四爷跟着日本人走出大门。

  “黑豹”跑过来,咬着四爷的衣襟。“黑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奇怪的哀伤和依恋,“黑豹”盯着四爷,四爷突然有点想掉泪。“黑豹”预感到了一种危险。“黑豹”试图阻止四爷。

  四爷俯身抚摸一下“黑豹”,四爷的眼睛里流露出同样的哀伤。“狗通人性呢!”四爷自言自语说。是啊是啊,顺子附和着,满脸的尴尬。四爷终于挣脱,大踏步地走出院子。

  “黑豹”目送四爷渐去渐远。

  “黑豹”烦躁不安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傍晚的时候,四爷还没有回来。“黑豹”感到一种危险正慢慢地逼近。

  “黑豹”冲出院子,朝四爷离去的方向跑去。

  四爷的尸体吊在大树上,四爷的身上全是红色的雪,四爷的脑袋已经不见了。

  “黑豹”狂吠不止。

  “黑豹”的嗓音渐弱。仇恨的光从“黑豹”明亮的眼睛里散发出来。那是复仇的火。“黑豹”围着四爷缓缓地哀鸣,它在搜寻凶手的气味。四爷的血不能白流。

  惊恐的顺子开始代替四爷给岗天治病,顺子使出了全身的本事。顺子日夜不停地伺候在岗田身边,那是一大笔钱呢!终于,岗田恢复了他的体力。岗田走出院子,挥刀向一个绑在树上的中国人砍去,一声惨叫,中国人的血流了一地。

  岗田大笑不止。岗田找回了他的自信。

  顺子得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镇子里的人都羡慕不已。

  “还是人家顺子,明白着呢,瞧四爷死的……”后面便是啧啧的惋惜,“几千块大洋呢,那可是几千块啊。”

  “黑豹”走过来,黑豹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滚开,疯狗!”有人踢了一脚,“黑豹”忧伤地躲到了一边。

  接连几天,镇子里不断有人被杀死,也不断地有年轻的女人被日本人抓走。镇子里的人惶恐不安。

  不久,岗田要成亲了,新娘子是顺子的女儿。

  顺子又引来一阵的羡慕,顺子要享福了。但这羡慕已经明显地淡了许多,一种反抗的愤怒情绪正悄悄的在镇子里滋长。

  鼓乐喧天,岗田要成亲了。

  岗田骑在马背上,满面红光。迎亲的队伍排在后面,日本人的刺刀一如既往地明晃晃地伸向天空。这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岗田得意地走着。

  突然,一个黑影箭一般地冲向岗田。

  是“黑豹”。它终于找到了凶手的气味。

  “黑豹”死死的咬住岗田的喉咙。

  日本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昏了头。他们终于明白去来。明晃晃地刺刀刺入“黑豹”的身体。

  “黑豹”哆嗦了一下。但“黑豹”没有放弃,“黑豹”脑海里是四爷和蔼的笑容和四爷的血。

  更多的刺刀刺过来,“黑豹”的身体更加剧烈地抖动,一阵钻心的疼痛包裹着它。“黑豹”的眼睛大大地瞪着,和往常一样的有神。

  日本人的刺刀插遍了“黑豹”的全身。

  “黑豹”感到自己正渐渐地睡去,渐渐地消融,“黑豹”感到自己正融入四爷已经去的空气里。

  “黑豹”的血和岗田的血混在一起。

  “黑豹”死了,神情很满足,像是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使命。

  岗田也死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凶手被“黑豹”杀死了。所有的日本兵都很恐惧。“黑豹”大而有神的眼睛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

  日本兵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岗田和“黑豹”的尸体分开。

  岗田的尸体被运回日本国内,作为日本人的英雄供奉在靖国神社。

  “黑豹”的尸体被就地掩埋,日本人在“黑豹”的坟前立了一座无字的石碑。

  日本人走时,放火将镇子化为灰烬。

  ……

  1999年,一个日本商人来到龙祥镇,受到了空前的欢迎。上级也派人陪着。日本人计划在龙祥镇投资。

  龙祥镇的人们沉浸在喜悦的气氛里。

  镇子里的镇长很奇怪一个实力雄厚的外商,为何独独看中了他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但金钱带来的幸福的感觉让他没有时间考究这些。

  洽谈、定项目、选址……一切都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日本人的厂房计划建在镇子靠南的一片空地上,那个空地上惟一需要迁移的是一座坟和一座无字的石碑。

  镇子里的人开始打听是谁家的坟。

  是一只死狗的。有人终于问出来,狗还立碑!真是。

  镇子里的人有点愤愤不平。

  有人准备挖坟。

  日本商人听说了此事,马上赶来。日本商人走到坟前,突然下跪。周围的人大惑不解,议论纷纷。

  日本商人说,他的父亲是个英雄,曾经帮助亚洲人民摆脱殖民统治。镇子里的人连声赞叹。

  日本人接着说,这里埋着的也是一个英雄,但也是我的仇敌,它杀死了我的父亲。

  怎么会这样!镇子里的人几乎要愤怒了。

  把这条死狗移走!

  日本商人的眼睛里满是鄙夷而轻蔑的微笑。

  不久,镇子里开始享受到了外商带来的巨大好处。镇子里的人增加了许多收入,开始瞧不起其他镇子里的人。有人还打算往日本移民,不再当中国人了。

  镇子里的漂亮姑娘争着着做日本商人的情人。

  日本商人很幸福。

  父亲是失败的,他不知道比战争更有效的武器。他没有得到的,我都得到了。日本商人自言自语说。

  他的眼前飘着一面日本的旗子:红色的太阳,慢慢地向空白处扩张……

  时寒冰: 31 岁,男,汉族,自由撰稿人。E —mail:china888china@hotmail.com或china888china@yahoo.com.cn个人主页:http://chidao.tongtu.net/

  附录三则:

  一、日本青年在互联网上发的帖子

  这是一个名叫长谷弘川一的日本青年在互联网上发的帖子,这个帖子曾被有删节地刊登在2000年1 月的《中国青年报》上。

  “从总体上看,支那人是世界上最低劣的种族。在总体素质上,南方支那人又要远远优于北方支那人……我们日本人(除了只会叩头的少数政客外)愿意称你们国家为支那,不愿称它为中国,但我们称宋代以前为中国。

  “我们轻视支那人的一个原因是……我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去日比谷公园,指着缴获北洋水师的战利品对我说,日本就是在打败支那的北洋水师后,才成为世界上主要强国的。

  “当我来到支那的时候,我发现支那人比我想象的还要低劣,他们对我这个毫无背景的日本学生点头哈腰,说什么都是日本的好……当我问他们支那一个在韩战中为了完成任务宁愿被火烧死的英雄时,他们居然说那种傻瓜再也不会有了。

  “我们日本有靖国神社……我们日本人将会永记为国殉死的英灵,他们在靖国神社里享受他们应得的敬意。每当我们唱起‘为国而逝的英魂啊,你要常常回到慈母的梦中’,我们就会感慨万千,永志难忘。支那人,我们敬拜靖国神社时,你们根本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二、看《紫日》中日本兵大肆屠殺小学生竟然哈哈大笑

  ——2001年04月27日扬子晚报

  4 月26日电:一群上海市三年级的小学生近日在电影院里观看到《紫日》里日本兵拿中国活人练刺杀的镜头时,竟然发出了哈哈的笑声,消息传出,举国哗然。今天专程来沪出席《紫日》上海首映式的导演冯小宁痛心疾首地说:“这是一起严重的事件,如果说日本的年轻一代因为教科书的问题不大了解这场战争的实质还可以理解的话,中国的孩子们竟然不知道这段历史意味着什么,那简直就是罪过,对此,我们的家长和教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冯小宁认为,孩子们的笑声并不是因为影片拍得虚假,他们很可能是觉得好玩,把残酷的战争场面当成平时常玩的游戏机了。尽管这些孩子还未成年,但日本侵华战争是一个历史常识问题,是和知道自己的爸爸、爷爷是谁同样的问题,连这个问题都不了解,这简直就是耻辱。冯小宁说,我们小学三年级的时都看得懂《地道战》和《小兵张嘎》,最起码在看到日本鬼子杀死张嘎的奶奶时我们绝不会笑,现在的孩子出现这样的事值得所有中国人反思。

  三、石家庄一影院促销出怪招竟扮日本兵招揽观众

  新华网石家庄4 月29日电:石家庄一家影院为招揽观众,在放映影片《紫日》时,两位员工在影院门前装扮成日本兵和八路军的模样,招来不少过往行人驻足观看和议论纷纷。

  据了解,《紫日》是冯小宁导演的一部新片,里面有日本侵略者烧杀掠夺的镜头,4 月26日开始在石家庄公演,为配合演出,这家影院想出了用“日本鬼子”来吸引观众的怪招。

  在影院门前记者看到,一位身穿日本军装、眼戴墨镜,留有一撮胡子的“日本兵”站在门前,一言不发,十分神似;装扮成八路军的员工手拿步枪,刺刀出鞘,相比之下显得非常活泼,在过往行人多的时候,偶尔还高喊一声“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在他们旁边,是一张日本兵纸模型,上面大大地画了个“×”。两人的怪异打扮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八路军”热情地邀请他们看电影,理由是“电影里日本鬼子坏着呢”,一些人在他的鼓动下果然掏钱买了票。

  影院的一位女员工告诉记者,影院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配合影片宣传,因为影片是有关抗日题材的,所以他们就装扮成日本侵略者和八路军来吸引观众,没有别的意思;装扮成八路军的小伙子说,他们这个造型已经摆了两天了,有的没看过影片的人不理解,等看了电影就明白了,就会觉得“日本人是多么的可恨”。

  然而,影院的这种宣传方式仍引起了人们的议论。一位小伙子认为,影院这种做法也就是为了多卖几张票,是一种商业行为;但不少人认为影院的这种做法有点离谱,一位老大爷对记者说,作为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50年后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又看见“日本鬼子”,不说别的,看着都觉着闹心。

  对这家影院的做法,有关专业人士也对记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石家庄另一家影院的经理认为,《紫日》这部影片主要是通过二战时日本侵略者在中国烧杀掠夺的残暴罪行,来表达反对战争、呼吁和平的主题,而不是就战争论战争,装扮成日本兵来“做秀”,与主题不相吻合;况且,撇开影片,这种做法的本身是否妥当,就值得探讨。(记者李俊义)

  作者:时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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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游客 说:,

    2005年05月13日 星期五 @ 19:44:12

    1

    没血性的中国人(包括我自己),好好向黑豹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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