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彦军:中国民主进程的现状和急待解决的问题

  一、对民主革命的大认识

  一些人十分幼稚地认为:“只要手握国家大权的人想搞民主制度,就可以在短时期(三、五年的时间),在一个国家建成民主制度。”于是,这些人就对哪些尚未建成理想民主制度的国家领导人大肆攻击和指责,攻击和指责他们搞假民主真独裁。中国国家领导人就是常被这样攻击和指责的。

  然而翻开人类的历史,从专制政治制度转变为成保障人人自由平等的民主制度,欧美各国都花费2—3百年。英国之路较平坦,花费2—3百年只经历了几次小的流血冲突。法、德等国历经2—3百年,虽然最终建立起了理想民主政治制度,但期间则导致了巨大的人间灾难——血腥残暴的国内战争。(参阅《走向现代国家之路》钱乘旦,陈意新著)

  历史告诉我们,建立民主政治制度,真正解决问题不是靠暴力革命,而是靠“光荣革命”——和平地、理性智慧地解决问题。靠“光荣革命”可以在较短的时期——短则30年,长则5—60年完成,使一个国家从专制政体变革成完善的民主政体。

  能否建立起民主政治制度,主要不是执政者不想建立民主制度,而是执政者和民众都想建立民主政体,但执政者和民众却不知怎样建立民主政体。象现在许多人认为应自上而下,认为应该先搞多党制,认为实行多党制是关键。其实先实行多党制是最危险的因素之一,它形成党与党的政权之争,极易导致大规模血腥的内战。这是妨害、阻断民主进程的。这是被许多国家的实践证实的。多党制是完善的民主制度的组成部分,不得不做的事情。但它得放在后面,自然需要的时候,它那时会顺利地解决。

  中国民主制度的建设,应该在总结研究其它国家和地区的历史经验的基础上,找到一条顺利的道路,使中国能在更短的时间,更顺利的建立起来。中国台湾自下而上实行民主变革,历时较短,社会没有发生大的内乱内战。台湾的经验值得我们肯定。也给大陆目前的民主改革方向增强信心。

  二、中国民主建设历史的简要回顾

  中国的民主化历程已经大约有一百年的历史。中国清政府的末期,已经开始顺应国际潮流,顺应民众的意愿,决定改变中国的皇权专制制度,建立民主共和政体。由于清朝末期统治者仍受旧思想的严重影响,统治者和革命者都受欧美建立民主政体的方法影响,错误地决定先实行多党制和自上而下地建立民主政体。结果迅速导致政党势力、地方政治势力抗争,结果导致国内分裂和战争,形成了国家全面内战。国内战争阻断了民主建设的进行。不仅是战时妨碍了民主建设,而且使战争结束后,49年已后的相当长时间,妨碍中国民主政治制度建设。由于血腥残酷的战争造成的敌对、仇恨、戒备心理,较长时间妨碍中国大陆和台湾的民主制度建设。

  1949年,中国共产党领导广大民众取得了国内战争的胜利,取得了建立国家政权的权力。中国共产党与国内各政治团体协商,建立了人民民主的政治制度。那个时候,中国共产党和社会各阶层人士,都相信自己建立起了完善的民主政治制度。参与其事的人,没有人怀疑自己建立的制度不是民主制度。然而经过二十多年实践后,(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人们不再相信自己建立的是民主制度。(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请参阅本人的《走向民主之路(一)自下而上,上促下行》)而是认为它是假民主,仍是独裁专制制度。这不是仇恨中共的人的认识,而是仍然拥护中共的广大民众、和中共中高级干部(包括最高执政者)的认识。于是中国执政者和广大民众提出了推动政治制度改革,完善民主政治制度。这已后,中共执政者和广大民众积极稳妥地推动政治体制改革。象邓公执政后,提出建立法制社会,健全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彭真积极推动村民选举,民主选举决定村长。

  三、中国民主进程的现状

  1、中国民主化在积极稳妥地、全方位推进。

  中国民主化建设正在积极稳妥地、全方位地实行,全方位的推进。这有事实为证:

  (1)实行了农村民主选举,村级选举已经全面实行,个别地区开始搞乡级选举试验。(2)在党内推动民主选举。(3)在城市进行社区民主选举试验。(4)业主委员会的建设探索。(5)人大进行县、市、省长的选举。(6)健全和完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的工作制度。a、审查一府二院的工作报告;b、批准审查政府的财政预算决算;c、人大代表职责的落实,工作条件的创造;d、对政府有关部门进行质询,听证、罢免、监督制度探索;e、将审计部门划归人大,使其代表人民对政府各机关进行财务审计;f、人民代表竞选探索。(7)在企事业单位推进民主评议、评选领导干部。(8)积极推动新闻监督。(9)推动开展社会民意对各政府机关的评议;按民意决定处理意见;政府以积极的态度接受民意。(10)积极开展与国外的经验交流。拒绝反对干涉但欢迎交流,欢迎建设性意见。(11)探索试验人民陪审员司法审判制度。等等。这些都是不可抹杀的,无视这些都是政治盲人。

  对于中国民主进程的现状,现在社会有一些错误的认识,认为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停步不前。其实这是不对的,也是根本不懂什么是民主的表现。

  2、中国各阶层在民主进程的表现

  虽然说中国民主化进程,是中国各阶层共同努力的结果,但不同阶层在其中努力的程度,努力的效果是不相同的,差别是很大。为了使中国尽快实现理想的民主制度,使哪些愿意为中国实现民主政治制度的人更加努力,使他们的努力起到好的作用。因而在这里说明一下。

  中国民主进程的主要推动者是中国少数政治精英和广大农民。他们的努力起到了主要成效。这些少数执政精英和广大农民,看到中国存在的问题非得靠政治体制变革,靠实现民主政治制度才能解决。他们有胆有识,不受左的右的教条主义束缚,就敢破除教条主义束缚和潜规则(政治危险、碰不得)束缚,就敢政治改革探索。他们有智慧,能把握住分寸,能巧妙避开一些人的反对,使人们配合他实现其目标。这其中有国家领导人,如邓公和彭真。也有一般干部,如国家民政部基层政权司的干部。也有农民,象复员回乡的复员兵。这些少数政治精英广泛分布在各级政府部门、农村和城市。

  对中国民主进程起负作用的主要是三类人,一类是假马克思主义者,一类是激进民主主义者,还有一类是反共分子。假马克思主义者从封建主义、专制主义、法西斯主义哪里搜集一堆破烂东西,说成是马克思的东西。他们以马克思主义面目出现,打着马克思的旗号欺骗人们,反对民主。激进民主主义者由于不了解民主变革的长期渐变特性,因而他们攻击中共,指责中共是在搞假民主、真独裁。反共分子拿中共暂时没建成理想民主制度说事,攻击中共是假民主、真专政。这三类人的宣传,造成许多人误认为中共就是在搞假民主、真独裁,谁提倡民主就是反共。使人们害怕,使人们不敢说民主,更不敢搞民主。认为民主是很危险的事。

  (其实马克思极端倾向民主,对美国的民主政治制度到了爱屋及乌的程度。他为此为美国奴隶制度辩护,他说美国的法律允许奴隶制度存在,表明美国光明磊落。)

  中国民主化的反动力量,主要是这三类人,他们从左右两方面,正反两方面影响着广大民众,使民众相信,搞民主就是反对中国共产党,就是打倒共产党。造成广大民众不敢参与、投身民主建设。

  真正对中国民主建设的有力、有成效的建设者,是被人骂得指责得最厉害的党和政府中的领导人,是被说成落后愚昧的广大农民。广大农民真的很“愚”,他们不懂民主就是反共,也不考虑不管政治危险,就知道争取应有的权利,争取选举的权利,争取财务监督权利。他们完成实现了农村基层政权民主选举、政务公开、财务公开和监督。完成了民主化进程的重大变革。党和政府在广大农村推进民主化,起到了良好的组织、动员和促进作用。

  反观称为先进階級的工人階級,称为拥有知识的知识階級,他们除了嘲笑农民落后愚昧,责怪党和政府,又为中国民主化进程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没有搞(单位领导)选举,财务监督。党和政府虽然早已说城镇单位政治体制改革,比照农村基层民主改革去做,可城镇的工人和知识分子就不照党和政府去做,就不动。仍然照着旧的专制的,照着都得领导说了算的政治习惯去做。

  民主不是别人送的,别人也送不来,自己不做不实行,别人送来也自搭。别人送来还得自己做才能实现。

  党和政府已经将实行民主的权利交给工人和知识分子,让你们比照农村民主化进程,去选举工厂、学校、医院、科研院所的领导,完善单位的政务、财务监督制度,剩下得要靠你们的智慧,去创造建立适合本生产单位特性的基层民主制度。别责怪党和政府,别嘲笑农民,看看你们的能耐。是否比农民干的更好,是否使你们的“官”清政廉洁,不再专横跋扈。

  本人身处企事业单位,在民主化进程中,深刻感觉没有哪个党和政府的官员反民主,而主要是人们不敢为,官员不敢为,职工不敢为。总是觉得自己聪明有知识看透党和政府反民主,危险的事让别人干。当然这与党和政府在抓城镇民主建设工作时,没有象抓农村的组织动员力度大有关系。走向民主,自下而上,上促下行。城镇民主建设,上面促的不够,这是城镇职工领导、干部不敢为的一个主要原因。上面促的不够,也与工人和知识分子要求不迫切有关系。

  四、推进民主急需解决的问题

  政治制度变革,民主制度的建设是庞大的工程,要做很多工作,解决很多问题。在党和国家领导人的积极动员推动下,在广大民众积极行动下,特别是农村几亿农民(包括农村基层干部),农村基层民主建设的许多问题迅速得到解决,如:建立保证公平公正的选举制度,如何开展竞选,防止午弊。如:怎样罢免不称职的干部。广大农民(包括农村基层干部)在解决这些问题之快,之好,值得在世界称道。然而中国农村基层民主制度建设让人很不满意,其程度达到了让人怀疑这条道是否走错了,不该自下而上?因此有些人就公开地说是农民素质低,没知识(这是假马克思主义者的言论)。讲这条道行不通,还得自上而下,还得先搞多党制。(这是激进民主主义者的言论)。

  是什么原因导致农村基层民主制度建设让人很不满意?弄清原因才能顺利解决问题。是什么原因呢?

  1、第一个原因和急切要解决的问题

  是农村基层民主建设依据的基本法律存在严重问题。也就是说现在广大农民依照的建立民主制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存在严重错误,是它导致了农村基层民主建设的严重问题。该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所确立规定的民主制度,和科学构建民主制度的组织原理方法。

  我国《宪法》是基本遵循科学合理构建民主政治组织的原理方法制定的。它所确立和规定的政治制度是基本上符合民主政治观念。《宪法》确立和规定的政治制度,是各级政权组织都设立人民代表大会和人民政府,《宪法》明确详细地规定了人代会和政府的组织办法。村政治组织也是政权,理应依照我国《宪法》规定的政权组织模式来构建。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不依照《宪法》,另搞一套,没有人代会组织机构,造成这级政权没有村民议政做政治决策的地方。由于他另搞一套,其中出现组织制度不合理,也就是违反科学的地方。比如村民委员会成员全是选举产生。这样就形成村长无权处理委员,因为人家也是选举产生的,人家的权力来源是选民,撤免得由选民同意。这样就造成村长与委员,委员与委员发生矛盾分歧时村长无权撤免任何委员,难以统一思想,统一行动。科学的产生办法,应是象国家政权组织办法:国家主席(村长)选举产生,然后由国家主席(村长)向人代会(村代会)提名各部门领导人选,由人代会批准通过。各部门领导对国家主席(村长)负责。国家主席(村长)向人代会(村民)负责。

  由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违背了《宪法》,违背了科学理想建立民主政治制度的方法,造成现在建立的村级政权与民主政治制度差异很大。现在一些地方干部群众发现这个问题,开始在村里建立村代会。但由于村代会没有法律依据地位,难以发挥作用。

  基层政权组织法是小宪法。基层政权组织法是人们能亲身参与体会的法律,是培养人们民主思想意识,养育人们民主习惯行为的法律。能否顺利完成民主革命,关键要靠小宪法。它必须符合国家的大《宪法》。

  《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在中国民主革命中起到了动员几亿农民的巨大作用,它的功绩巨大,不可磨灭。但要将中国建成科学民主的国家,全国人大现在应该尽快制定通过符合《宪法》的《基层政权组织法》。以替换《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它是妨碍基层民主建设达不到理想状态,妨碍国家民主推进的重要原因之一。

  2、第二个原因和迫切要解决的问题

  是科学合理划分各级政权的权力。也就是说合理划分各级政权管辖的事权及相应的人权、财权。明确什么事归谁来负责,谁来做,明确给谁了,谁就应该有相应的人事权,财政权,(财政权太重要了,办任何公益事情都需要钱。)归村政权的事,村里说了算,村里有征收相应费用权(或上面将这些费用下拨到村),村负责这些费用支出。归县乡的,县乡征收相应费用,掌握负责这些事情的费用支出。使各级政权“责权利”相适应。

  如中小学生教育问题。小学生不出村,小学生的教育事务理应归村里管辖,应由村政权主管小学生的教育事宜,经费的征管、使用。中央、省市、县乡负指导、监督帮助之责,帮助村政权解决无力解决的问题,如教材编纂、经费不足问题。中学生或高小是跨村上学,中学教育事务应归乡主管,村负协助之责。谁主管谁负领导责任。关于这个问题,有人会质疑,能让村、乡领导中央、省市?这就是民主制度与集权制度的重大区别,谁最可能搞好什么事情,就让谁来管,让谁领导,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上面领导下面。就象中小学教育,广大农村中小学生将来生活在农村,受到的教育,学到的知识,应该有助于解决自己生产生活的问题。可现在都使用全国十年制教育统编教材,却无农林牧之知识,不能帮助广大农村学生解决成年后生产生活的问题。这个问题长期被指出,但就解决不了。改由村、乡说了算,这个问题就能容易顺利解决,农业区学生就能学到农业知识,牧区学生就能学到牧业知识。

  过去我国是继承旧的传统政治体制,中央集权体制,建立民主政体就需要科学合理划分各级政权的权力。目前这个问题人们没有意识到。虽然现在在农村进行了普选,但没有给予村级政权相应权利和权力,村级政权只有干活的责任,却少有保障他们的人事权和财权。村干部仍是“三要”干部(要钱、要粮、要命),钱都是给上级征收的,活都是给上级干的。干活多,出力多,受上级责罚多,受群众责骂多。一个地区就有成百的村长被县乡撤免。这是人们感觉现在基层民主很不理想的根据,也是现在有些人说自下而上行不通的主要事实根据。

  现代科学的民主体制,都要对公共权力权限合理划分,使各级政权行使权力时能顺畅,不致发生大的矛盾冲突。怎样划分?这很复杂,本人也不清楚。我曾请教一位很有水平的学者,他说这个问题对民主建设太重要了,但他也不懂,国内学者可能就没有人研究这类问题。并告诉本人研究这个问题的思路,去考察几个现在实行民主制度的国家——瑞士、法国、加拿大,看他们是怎样分权的,找一个与中国国情近似的。

  五、结束语

  总之,中国民主制度的建设正在积极稳妥地全方位推进,目前造成中国基层民主制度建设不理想,妨碍达到理想状态的原因,不是党和政府的执政者阻碍、不想搞,更不是广大农民愚昧、无知。问题是:1、知识界没有提供正确的知识;2、现在建设民主制度依据的法律——《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存在严重问题;3、缺乏一个各级政权的科学合理划分权力方案。这是阻碍我们基层民主制度理想化的主因。假如后两个问题顺利解决了,不要十年,中国基层民主制度就理想化了,就能使广大民众养成民主思想、民主习惯,就能顺利地向县乡推进。再要不了十年就可以向省市乃至中央推进。使中国在较短的时间2—30年时间最终完成民主制度革命,建成理想的民主制度。

  作者电子邮件:lyj82781@ 163. com

  作者:梁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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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游客 说:,

    2005年06月16日 星期四 @ 16:35:57

    1

    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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