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言:文化生产力理论的实践价值

  人民群众是文化的载体,所以说,文化只有被大众接受、认同并成为全社会行动的价值取向和道德准则,才能成为整合社会的力量。人民群众是文化传承的主体,所以说,文化只有被大众自觉接受,才能转化为凝聚人心、稳定社会的精神力量。从这个意义上讲,文化是上层建筑的组成部分,它本身具有凝聚人心、稳定局势和整合社会的历史性作用。文化的生命力是与生俱来的,它在竞争中不断强大的天性,和其他任何事物一样具有自身的、不以人们的意志而转移的发展规律。由于文化的特殊功能,统治階級利用权力,垄断文化、排斥文化和遏制文化的现象,几乎伴随着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使文化从凝聚人心走向凝固思想,从稳定局势走向控制社会,从整合社会走向精神暴力和思想专政的武器。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深入,人的主体地位也已成为共识,文化的生产力属性才彰显出来。它不仅瓦解了专制主义垄断文化的根基,还大大加速了世界民主政治建设的进程。然而,由于我们缺乏对文化生产力的本质以及运行规律的研究,在文化建设中依然延续传统的管理意识形态办法和思想去管理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思想文化建设,要么把文化看成是精神统治的工具,要么把文化看成是纯粹娱乐消费。我国思想道德建设滞后于社会结构迅速演变的现实,严重制约社会关系的协调发展;科学文化建设落后于市场经济快速不断严重制约经济发展;文化传承机制的紊乱严重制约民族认同理念和健康心理的形成;理论自主能力低下严重制约国家制度体系和运行机制的创新。本文重点研究文化生产力本质内涵、运行规律价值和实践价值,为推动中国文化转型提供理论支持。

  一、文化生产力是马克思一个极为重要的理论发现

  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就曾指出,“宗教、家庭、国家、法、道德、科学、艺术等等,都不过是生产的一些特殊的方式,并且受生产的普遍规律的支配。”[ 1] 文化转变为生产力并不是新鲜概念,在物质生产力中,工具代表着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也代表着人类认识和掌握自然界的能力水平。在这里工具就是文化转变为生产力的标志。马克思把科学和艺术等都看成是生产的一些特殊方式,并且受生产的普遍规律的支配。科学和艺术等是在物质生产和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产生的,并从物质生产中逐渐分离受生产的普遍规律的支配的精神生产,是社会分工的必然结果。物质生产者与精神生产者在相对独立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具有自身内在特征的生产力形态。物质生产力主要面对人同自然的物质关系,具有物质形态的主导特征;文化生产力是人类社会意识、社会心理等精神方面的发展成果,具有突出的意识形态特征。文化生产力具有物的属性和意识形态性。在文化生产力中,精神生产者将自身强烈的思想、意志、情感、愿望渗透于全部文化生产过程,表现为一个物化的过程,具有明显的物质性。因此文化生产已不仅仅是艺术家们内在的、独创的心理活动,而是天然地具有商品生产的基本特征:生产、流通、交换、消费等基本环节贯穿于经济活动的全部过程,其运行方式依然受生产的普遍规律的支配。

  根据以上的分析,我们认清了文化生产力这种独特的本质内涵。文化生产力就是指人们围绕满足人类自身的精神需求,把人类自身的思想、意志和情感作为文化资源,生产文化产品、提供文化服务和创造社会财富的能力。在文化生产力中人自始自终处于主体地位。人的主体地位表现为人是文化的创造者、使用者和消费者。文化生产力同时具有物的属性和意识形态性。只有当文化作为服务人类精神消费时,文化生产力的实现才有可能。文化生产力特殊的二重性,使得文化既是上层建筑中意识形态中重要组成部分,又是生产力最先进的,最具活力的部分。文化生产力根植于物质生产力,成长于上层建筑,又分别转化为巨大的精神力量和物质的力量。文化生产力二重性在社会实践中表现为产业性与精神性。一方面是指它所具有和其他产业一样的经济性质、市场运作方式、产业管理规范及追求经济效益等一系列特征。另一方面是指把人类的思想、观念和认识等作为产品内容。文化生产力特殊的二重性决定了它既有巨大的经济能量,又有影响民族文化心理和整合社会关系的力量。文化的产业性是意识形态性的载体和最有力的传播工具。任何一种价值观念和道德信仰的形成,都是通过文化产品和有效的传播途径,被广大民众潜移默化地接受的。文化产业的规模、速度和效率以及产品的多样性,决定了文化意识形态传播力度、幅度和效率。由此可以断定,文化作为生产力是有其内在本质所决定的,人们通过满足自身的文化需求,创造出文化经济、经济文化和文化市场,通过满足文化的市场需求,创造出文化传播的渠道和手段,通过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创造出人类共同的价值理念,通过满足人们自由和全面地发展,创造出人类文化自主、文化交流和文化融合繁荣局面。

  二、文化转化为生产力有一个漫长的、艰辛的历史过程

  文化生产力揭示了文化的物的特性和意识形态性分离和融合的本质。如果说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分离和融合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那么文化的物的特性和意识形态性分离和融合既有经济社会发展的因素促使,又有传统思想制约,在大多数历史时期,更重要的是由统治者按照其自身利益需求,人为地垄断和支配文化的生产和传播。当文化生产发展到一定程度,成为支配人类的思想和行为的力量时,文化的意识形态性就突出地表现出来,反过来,当这种区分影响到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时,两种生产力就会走向交叉和融合。文化转化为生产力有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在这个历史过程中文化的意识形态性一直居于主导地位,工业革命以后,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和科学技术的进步,文化的物的特性和产业性才充分显现出来。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分离只是形式的分离,事实上两者在相互交融,互为发展的前提和结果,共同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文化生产力的特殊性决定了它的历史地位,决定了它必然冲破任何人为的隔离和自我封闭的状态。文化生产力特殊的二重性,使得文化一方面是上层建筑中意识形态中重要组成部分,另一方面是生产力最先进的,最具活力的部分。文化生产力根植于物质生产力,成长于上层建筑,又分别转化为巨大的精神力量和物质力量。没有活的、先进生产力的推动,文化就会停滞不前,没有先进文化的引导和拉动,生产力就不可能突飞猛进。在传统社会里,统治階級把反映统治階級利益的文化上升为国家意志,变为维系国家稳定和安全的道德文化,这种道德文化成为除法律以外的,约束人们思想和行为的精神力量。统治階級主导的社会主流文化渐渐失去了物的特性,加剧了精神生产力和物质生产力的分离,文化的发展方向就具有道德化、艺术化和抽象化趋势。一般来说,文化的垄断与封建专制主义相伴而生,在中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焚书坑儒”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及明清时代“文字狱”的文化崇拜现象,前者导致百家争鸣文化繁荣景象终结,后者禁锢人们的思想。这种非白即黑的文化观,从表面上看,维护了国家和民族自尊自大,但思维方式和语言符号的一致性割断了一个民族的想象力和文化的交融能力,抹杀文化主体的个性,形成了文化崇拜的民族习惯和心理,助长了封建专制主义的文化霸权思维。文化精神力量的无限扩大,必然遏制其它文化的成长,形成文化垄断。任何崇拜的文化和文化的崇拜都将使文化因远离赖以生存的沃土而失去生命力。

  三、人的文化主体地位是实现文化生产力的前提

  人是文化生产力的主体论断,揭示了文化只有转化为生产力,人的文化主体地位才能真正确立。人的主体地位表现为人是文化的创造者、使用者和消费者。正是因为人在文化生产力中既是创造者和使用者,又是消费者的独特主体地位,决定了文化必然经历物质- 精神- 物质的物化过程。从精神到物质的转化有两层含义;一是社会的发展要求用先进文化指导社会生产并转化为物质生产力,推动社会进步。二是人类自身的精神文化需求,使文化直接转化为精神产品,以满足人的文化消费需求 .人的文化主体地位是实现文化生产力前提,文化只有成为满足人们的多层次文化消费的商品时,人的文化主体地位才真正体现出来。在现代社会里,多元文化的共生和多层次文化消费是市场经济和人类政治文明发展的结果。经济主体的多元化和文化的多元化相伴而生,文化传播方式的透明、快捷和开放,改变着人类的文化依赖,人们的思维方式、道德观念和信仰不再是盲目的、被动的文化接受。文化只有创造了大众的精神需求,被大众主动接受、认同,文化的意识形态性才能表现出来 .文化产品既然是内容产品,文化产业的商品性很容易导致文化产品商品性独尊的局面,尤其是文化产业依循市场规律,按标准化、模式化的生产方式,大批量的投入和产出,就必然导致文化垃圾的大量涌现。文化产品内容良莠不齐也是文化需求多层次内在表现,各种文化都在市场中寻求自身定位、价值体现和发展空间。在市场成为文化竞争的天平以后,文化所承载和蕴含的道德理念和价值取向,也只有在准确反映和维护人的自身价值,遵循市场法则的基础上,利用现代科技手段,激活民族文化传承的活力,增强吸纳先进文化、自我创新的能力,把文化的先进性和大众性有机地结合起来,在市场竞争中提高文化的融合力、整合力和扩张能力。“一人文本”的文化发展理念一方面强调人在文化生产中的主体地位,另一方面明示了文化生产力只有在满足于人、服务于人的过程中,才能完成其产业化、市场化的过程,实现其文化生产力自身转化和发展。

  四、文化生产力具有不以人的意志转移的运行规律

  文化生产力物的特性和意识形态性揭示了文化生产力的运行规律。文化生产力与物质生产力的区别在于它同时具有物的特性和意识形态性,在社会实践中表现为产业性与精神性。文化生产力的具有独特社会力量,具体表现为三个方面:一是文化转化为物资的力量,推动社会生产力的快速发展,二是文化转化为意识形态的力量提升或遏制影响人类思维和行为。三是文化本身的物质力量,将推动人和社会的全面发展。由此可以看出,文化生产力的这两个属性在不同的历史时期表现出的作用是不同的,只有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文化的两种属性才以生产力的主体形式出现,真正成为事实上、自觉地支配人们精神和物质生活的力量。所谓产业性,是指它所具有和其他产业一样的经济性质、市场运作方式、产业管理规范及追求经济效益等一系列特征。作为一种产业,它必然依循大工业标准化、模式化的生产方式,追求大批量的投入和产出,产生规模效益。作为一种产品,它要求变化产品的内容和表现形式不断满足广大消费者多层次精神文化需求。作为一种精神消费,它必须不断创新内容和革新传播手段,引导受众和创造消费需求。所谓精神性,是指把人类的思想、观念和认识等作为产品内容。文化产品创作与接受都是一个思想过程,有着自身发展内在规律。文化生产力的精神功能具有能动反映客观世界、指导社会实践、影响人类社会发展的特点。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它与哲学、历史、伦理、宗教、法律、国家等观念形态的上层建筑有着密切的联系,并深刻地影响着国家政治生活。作为一种精神形态,它是一个形成民族文化心理的导向和整合社会关系的力量。作为一种文化传承的手段,它具有独特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作为一种交流的手段,它具有超越国家和民族的天然属性。在整个人类发展历史上,文化生产力的自身特性、运行轨迹和历史作用表现的淋漓尽致,由于文化具有独特的、无与伦比的作用,文化往往被专制统治者垄断,于是文化的力量反作用于社会经济发展,在成为愚昧、麻痹人民的精神鸦片的同时,也凝固了社会进步。文化生产力的作用与反作用的力量是对等的,当人们为文化生产力的发展提供良好的运行环境时,文化生产力推动人类历史前进的巨大作用就会充分的显示出来,反之亦然。

  五、文化生产力揭示了主流文化与大众文化的关系

  主流意识形态是在文化竞争中形成的,具有高度的融合力、较强大传播力和广泛的认同的文化形式,是凝聚人心和稳定社会的精神力量。现代高新科技革命对人类当代文化的发展正在产生着以往所无可比拟的巨大影响。文化生产方式改变、主导传媒形式的革新和新兴文化形态的崛起引起了原有文化艺术生态格局的全面变化,封闭的,落后的,狭隘的文化和缺乏竞争力的文化,都将在文化市场中被文化消费者遗忘。在现代社会里,一切关于思想文化的有效传播、意识形态建设和文化经济的实现,都只有通过和借助于文化产业的规模和手段才能实现,因此,主流文化之间竞争的背后实际上是国家和民族的综合实力的竞争。

  大众文化既是主流文化的营养基因,又是主流文化异化的力量。一个民族价值观和道德文化都是通过大众文化的传承而得以生存和发展的,逐步形成了人们普遍认同的主流文化。大众文化用工业化的手段,以满足人们好奇心为内容传播着人类共同价值观念的同时,也渲染脱离现实社会的、违背人类本性的和民族歧视的极端化倾向以误导民众。大众文化传播意识形态消极因素的强大力量,使每一个国家和民族都必须高度重视,所谓的国家文化安全问题就是指大众文化传播过程中对民族文化和主流文化形成的威胁。

  “守土有责”是主流文化的历史责任。然而,由于对于具体的“土”的概念缺乏足够科学的界定和把握,忽视了思想文化领域里“土”的内涵和外延已经在形态上和本质上都发生了很大变化的现实,依然沿袭固守传统的思想意识、运营模式和管制手段。面对文化市场化的趋势,这些手段和方法都因背离社会发展,远离广大群众而苍白无力。主流文化只有保持不断保持先进文化的大众化和大众文化的先进化的统一,才能提高主流文化的先进性和普适性;主流文化只有不断增强自身的造血功能,壮大其产业性,提高文化的扩张能力,才能赢得全球化文化市场竞争的优势。主流文化只有充分利用现代技术和文化传播的手段,才能彻底改变主流文化因公益性和普及性,而造成的市场主动和市场敏感的天然缺陷。面对自主的文化主体和铺天盖地的文化信息,主流文化必须改变教条式的、公式化的和僵化的运作方式,不断提高融和力、亲合力和整合力,才能提高国家和民族凝聚力、向心力和前进动力,成为国家和民族精神支柱。

  六、文化生产力揭示了文化事业与文化产业的关系

  文化事业与文化产业相互联系,互有差异。公益性文化事业,主要包括学术研究(包括哲学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研究)、基础教育、文学艺术以及博物馆、图书馆等文化设施、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体系,其事业性的本质决定了它公共性、创造性和服务性,这也就是所谓公共文化设施供应的“非排他性”。所以,靠市场手段去建设公益性文化设施和提供文化服务是不现实的,也是有限的。发展公益性文化事业,为公众提供文化服务,以满足人民群众公共性的、高品位的文化需求,提高人民群众的思想和科学文化素质,就理所当然地成为政府管理文化的重要职责。经营性文化产业的市场特征决定了它的消遣性、娱乐性、益智性和盈利性,是公民市场主体地位的本质在文化市场化上的反映,它强调的是市场主体为民众提供文化消费服务的自主趋利性。公益性文化事业和经营性文化产业属性不同决定其运作主体、实现方式和发展规律的差异。

  文化事业与文化产业相互促进,共同发展。从表面上看,两类文化生产存在着明显的差异,事实上,公益性文化事业在满足人的公共文化服务时,为经营性文化产业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创作源泉,培养了高素质创作队伍和消费群体,完善了文化发展的基础设施。经营性文化在满足人的特殊文化需求是为公益文化发展提供了巨大的市场空间,激发传统文化资源传承和交流活力,拓展了文化服务领域和视野,加快了文化的传播速度和效率。没有公共文化设施和公共文化服务,文化资源就不可能得到保护、利用和开发,文化产业的发展就成为无源之水,而没有文化产业的大力发展,文化公益性和普及性就难以实现。经营性文化产业的市场性并没有完全改变它特有的公益文化性质,文化产业是内容产业,它特定的内容和便捷的传播渠道在丰富公民精神文化生活和传播消费文化的同时也承载着传播公益文化的功能。两者相辅相成,共同发展。文化的生命力在于它是否符合文化主体总体性的需求和人的全面发展的要求,任何垄断文化和文化的垄断都违背人是不同文化的创造者、消费者以及文化主体对文化需求无限性的发展规律。

  七、文化生产力揭示了国家文化转型的目标和方向

  转变党管理意识形态的执政方式,提高党的文化执政能力是建立国家文化管理体制的核心。在相当长一个时期里,文化在我国的国家政治社会生活中占有特殊的地位,关于意识形态领域里的階級斗争理论,是我国文化管理的基本理论。用意识形态理论规定国家文化管理的主要任务和职能,是我国文化管理的重要特征。按照文化生产力的理论,文化的物的特性与意识形态性是两种不同的属性,文化的公益性和经营性,营利性与非营利性在一定程度上与之存在着对应关系,这种划分明显的表现出国家文化管理意志和管理政策的制度性重大转型,表明文化生产力理论将成为文化体制改革理论创新和文化转型的基础。如果不能在关于党管理意识形态与国家文化管理目的、政府文化管理职能和大众文化产业化发展之间取得理论上的重大突破,就不能为我国全面的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转型提供法理上的依据。如果我们不能按照文化生产力理论的要求,对严重制约文化生产力思维模式、传统习惯进行彻底的变革,对那些严重妨碍我国文化生产力解放的制度性障碍进行根本上的改革,中国文化变革与转型的任务就难以实现。在文化体制改革中,如何转变党管意识形态的执政方式是文化体制改革核心问题。

  在社會主義市场经济条件下,不仅意识形态的内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且它的传播手段和受众群体都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经济、文化多样化趋势使党单一的文化管理失去了它的全部合法性基础,党的文化执政能力要从过去单一的文化管理,向多元的、综合的文化执政能力转变。当大众文化和文化产业已经客观地成为意识形态的重要存在形态和传播路径的时候,当文化市场已经客观地成为没有区域限制的价值观念竞争的阵地时,当公众从被动的文化受体变为文化自觉主体时,执政党必须认真研究执政的规律和文化发展的规律,自觉转变执政理念、领导方式和执政方式,不断完善和创新党管意识形态的制度形态和制度系统,实现党管文化向党重在抓主流意识形态建设的战略性转变。党不断根据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进行理论创新,通过合法的法律程序将党的文化意志转变为国家意志,通过政府依法行政建立起国家的公共文化管理制度。鄧小平曾指出:要改变过去“把加强党的领导,变成了党去包办一切,干预一切;实行一元化领导变成了党政不分,以党代政;坚持中央的统一领导,变成了‘一切统一口径’”的模式[2] 就必须区分党管意识形态和国家文化事业管理,把政府管理文化的职能性工作权利还给政府。政府依法行政,依法管理一切文化事业;把文化产业的主体地位还给企业,确立起作为市场主体的法律地位;把应该属于市场调节的那一部分权力还给市场,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

  八、文化生产力撩开中国的文化经济的新时代

  文化产业是在对文化资源的占有和开发的基础上,高度依赖文化资源的产业,在文化产业的基础上,文化以文化资源为原料,经过工业化的生产后,以商品的形式,通过市场媒介的自发调节满足于人的文化需求,创造出文化的经济形态。文化资源包括物质文化资源和非物质文化资源。文化产业对文化资源依赖的主要表现在:创意的来源依赖于创意者对文化资源的理解与把握,艺术形象的定位取决于对受众文化心理的研究,可以说文化资源制约着文化产品与服务的发展,文化产业又通过对文化资源的开发和创新,发展出新的文化资源成果。过去,我们把文化历史资源视为民族的包袱,用强制手段割断文化传承或者把文化资源当作纯学术研究对象,忽视其文化生产力属性,给我们带来灾难性的教训。非物质文化资源是物质文化资源灵魂,物质文化资源是非物质文化资源的载体,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人类利用自身、服务自我的唯一的可再生能源。信息化的历史进程发展到今天,已经经历了以系统为中心,以个人电脑为中心,以网络为中心的阶段,即将迈入以内容服务为中心的高级阶段。近年来现代传播媒介高速发展,宽带技术、多媒体传播、数字化互联网兴起,这种飞速发展的电子、通信、信息技术给当代产业结构带来了巨大的影响。人们深刻地认识到在科学技术的设施、技术手段、传播方式以及网络、管道建立之后,我们必须要解决传播什么或者发送什么这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因为消费者需要什么,消费什么,如何创新内容,引导消费是决定文化产业能否发展的关键。作为5000年历史的文明古国,我们拥有令世界各国瞩目的文化资源;21世纪将是全世界从经济高温的时代转向文化高热的崭新时代。中国应当尽快把握时机,密切关注文化传统中值得弘扬的精华,并将其有效地融入时代潮流。任何轻视或忽视民俗文化传统,或漠视传统文化的现代化效应,最终必将遭到文化法则的无情惩罚。众所周知,早在公元前776年左右,古希腊盛行每四年为祭祀雷电大神宙斯而举办奥林匹克竞技大会的风俗。历经2800多年断断续续的发展演变,这一古代庙会民俗竞技已经成为超越民族和国家的、全球性的现代化奥林匹克运动会,并成为全世界各族人民最关爱的当代文化瑰宝,并衍生出当今规模最大、最有活力、最具有扩张力的体育经济,为发挥古代民俗文化资源的现代化效应树立了最高典范。在我国,由于缺乏足够的保护,大量民间传统文化或遭毁坏,或被流失;不少原始文化空间和村落或被改造变态,或被毁坏殆尽,失去了原有的文化底蕴和内涵;许多民族民间艺术表演和民间礼俗、节庆等丧失了祖先传续的原始韵味和文化含量。中华民族传统的节日如春节、清明节、中秋节等是不仅仅民族凝聚力、向心力和亲和力的交汇点和象征,而且蕴含着巨大的经济能量,它迫切要求我们用现代技术和手段改造、引领传统文化,用有效的政策和法规保护传统文化资源,用公共文化资源催生民间活力,用市场去激活传统文化资源,是中华文化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通过文化产业的形式,推动中国经济文化化和文化经济的发展。

  我们提出文化生产力的概念,创立文化生产力的理论体系,用新的理论去研究世界文化、民族文化和大众文化,把中华主流文化重新根植于丰富多彩的文化土壤之中,在相互交流、相互吸纳中与时俱进,在推动人类文化共同进步的过程中,增强中华文化的融合力、发展力和传承能力。我们之所以把文化生产力理论作为分析我国文化生态环境、文化生长机制、文化管理体制和文化发展规律,是因为我们所面临的严峻形势迫切要求中华文化重新获得新的生命力;我们之所以把文化产业作为增强文化生命力的手段,促进人类文化传播和交流,实现文化与社会共同进步,是因为我们认清了文化生产力的发展规律;我们之所以把文化市场化作为提高民族文化竞争力的战场,实现中华文化与经济社会的双赢,是因为只有适应文化生产力、推动文化生产力的发展,才能最终使中华文化在文化经济的形态下,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

  [ 个人简介] 丁言,曾任《市场经济导报》副总编,《文明与宣传》杂志副总编,先后在国家级期刊上发表论文数十篇,主持过国家社科重点课题的研究,出版过个人专著。现在河南省委讲师团从事理论研究与教学工作。

  地址: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南路东段(河南省委讲师团)

  邮编:4500047

  Email:dingyan2020@ 163. com

  注释:[ 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第121页

  [ 2] 《鄧小平文选》第二卷第142页

  《中共四川省委党校学报》2006年2期(季刊)

  作者: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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