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忠国:自由民主的核心

  从世界各国有关自由民主和有关人权的概念上看,不论是资本主义的自由民主概念,还是马克思的自由民主概念,其共同点就是,个体的绝对自由是建立在对其他个体绝对不损害的基础之上的,其实,这种所谓的绝对自由原则还是相对自由,因为如果一个人违背了绝对自由原则,马上就会受到政府的限制或制裁性限制。马克思的民主观和资本主义民主观不同的地方,是马克思否定资产階級的自由,也就是说,马克思的民主观念是具有階級性的。造成这种理论现象的原因,自然与马克思所处的社会时代环境有关,因为当时是不存在无产階級和资产階級平等的自由民主观的。马克思的理论是发展着的理论,其民主理论也同样是发展着的民主理论,照搬马克思的民主理论是本本主义,照搬资本主义的民主理论同样是本本主义,本本主义不仅对我国社会各项事业有害无益,对我国民主政治的研究、发展也是有害无益。我以为,我们应该吸收、融合一切有益于我国发展民主政治的思想观念,古今中外,左、右两派,只要有利于民主理论、民主政治的研究与发展,都应该学习、借鉴,而不是不经思索、不经消化,没有自己思考的从本本到本本,从概念到概念。如果我们一味的从本本到本本,从概念到概念,我们就根本不可能针对我国的实际情况,拿出有针对性的、独特的民主理论,指导我国的民主政治建设。

  我国现在存在的实际问题:一是公有制和私有制并存,资本主义和社會主義同在,贫穷悬殊越来越大,明左实中的思潮与明右实左的思潮战而不交,是一场空对空的思想战争。二是在社會主義与资本主义共存之中,又滋生了官僚资本主义。三是高度集权导致了高度腐败,集权式分权又导致了群体性腐败。四是权力制度和权力结构缺少制约或者说基本没有制约,催生了贪婪的权力欲望,和某些缺少良知的精英遥相呼应,破坏了社会的基础秩序。五是民众的基本权利被剥夺殆尽,无法形成对权贵利益集团的扼阻力量。针对这种情况,我以为我们不怕发展资本主义,也不怕强化社會主義,怕的是权力无制约、民众无权利、政治不民主、思想议论不自由、社会行为无规则、经济(不论是资本主义的还是社會主義的)发展无规则、无制度制约,导致整个社会的危机加重,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面对这种现实,我们今后怎么办?

  一、社会各阶层政治权利绝对平等

  近三十年来,由于我国在集权政治状态下发展经济,资本主义和社會主義两种经济形式共存,但又缺少对权力的有效制约与监督,经济运行规则严重失序,阶层变化很大,阶层间的利益矛盾由过去的平和变得尖锐,若不采取断然措施消除矛盾,只会加重社会危机,最终导致难以预想的结果。消除阶层矛盾的关键是利益的平衡(注意,平衡不是平分,而是利益差异合理化),现在政府也采取各种措施,加大了利益各方的平衡力度,但是,这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办法,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只有采取标本兼治的办法,才能从根本上化解各种潜在的社会危机,走上和谐发展、共同创造、共享幸福的坦途。

  矛盾是社会和谐的基础,所谓矛盾就是高与低、大与小、上与下、左与右、男与女、阴与阳的对立统一,关键是比率适中。适中的矛盾是社会稳定的制衡点,因此,面对社会各阶层的矛盾我们不必要惊慌,但一定要寻找矛盾的制衡点。我个人以为,社会各阶层政治权利的绝对平等是矛盾制衡的支撑点,离开这个支撑点,所谓制衡就不存在了。在当今的中国,信仰的矛盾、价值观念的矛盾、思想的矛盾、情感的矛盾、利益的矛盾,随着思想解放逐渐突显出来。这种矛盾的释放是一种好现象,因为,通过思想的碰撞、利益的交锋,才可能通过动态的转化与融合,取得价值观念的共识。而政治权利的平等和价值观念的共识,才是社会矛盾制衡的支撑点,二者形二实一。在人们的价值观念中,政治价值、制度价值、思想和文化价值的共同认识度,是考量一个国家社会凝聚力高下的主要标准。但如果没有政治权利的绝对平等,就不可能实现思想的碰撞、利益的交锋,同样,没有思想的碰撞与利益的交锋,价值观念的趋同也是不可能的。

  在社会各阶层政治权利绝对平等的前提下,政府唯一的责任就是通过有效和高效的管理,确保社会各阶层政治权利的平等和实现。

  二、社会财富共享

  看到社会财富共享几个字,有人肯定会跳起来大叫,又搞平均主义了。其实,社会财富是所有社会成员共同创造的,创造的成果应该由所有的社会成员分享,而不是某个阶层的人独享,或者过度的倾向于某个阶层,过度倾向于某个阶层的结果只会制造对立,并有可能导致阶层群体性冲突,因此,社会财富绝对的共享必须以制度加以保障,但合理的利益差异、共同的价值观念取向,是社会政治、经济、科学技术、思想文化发展的良性动力。

  但现在的社会问题是,有些以政治、经济理论家自居的人,不是以理论家的良知眼看待社会的政治、经济问题,而是站在一己私利的角度评析问题,其结果招来社会大多数人的一致反对也就不足为怪了。但什么是理论家良知的眼呢?超越自身利益,站在社会各阶层利益合理差异的平衡点上,思考问题,并拿出维护社会各阶层利益、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这就是理论家良知的眼。

  有人叹息,西方发达国家权力制度和权力结构以及社会基础秩序比我们的好,这确实是个不争的事实,但做此叹息的人想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人家那种结果?或许他们也想过,不然他们就不会得出“集权”这个结论了。集权固然是原因之一,但它仅仅是原因之一,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是西方理论家的无私,产生了无私的理论,无私的理论又产生了无私的制度,无私的制度价值又成了社会各阶层的共识,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原因。看看我们现在的理论家的所谓理论,自私的核心怎么会产生无私的制度价值呢?想想吧,先生们,古人尚且知道以自私自利、损人利己、失去良知为耻,但到了今天的中国,怎么会以耻为荣了,并切以耻为社会发展的动力了呢?请各位先生再想一想,如果我们的制度价值以自私自利、损人利己、失去良知为核心,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察制度,知未来,这应该是一个知者必须具备的素质,我想,这一点大抵不会错得太远。若如此,我们真该反思我们自己了,而不是把一切责任全部推给历史人物。世界上什么伟大的历史人物都有其局限性,这与当时的历史条件有直接关系,也与人的认知局限有关,世界上过去没有、今天没有、明天也不可能有完全超越局限,横贯天地始终的伟大人物。同样,我们今天自鸣得意的真理,说不定明天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谬误,但正是今天的谬误,才使明天有了认识谬误的条件,假如没有今天的误以为是真理的谬误,明天认知谬误就成了完全的不可能。也因为明天认识到今天的谬误,才使人类在认知与发展的过程中提高了一步。我想说的是,我们对历史的态度如何,决定了我们有个什么样的未来。

  历史发展的逻辑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是社会思想、情感、制度、文化等等互为因果的簇群逻辑关系,在今天的有意识或无意识中重构了未来的结果。

  三、绝对自由原则不容破坏

  个体的绝对自由原则不容破坏,因为破坏了这个原则,社会的自由就会被破坏殆尽。在本文开头,我就说了个体绝对自由的原则:个体的绝对自由是建立在对其他个体绝对不损害的基础之上的,离开这一原则,就没有真正的自由可言。有人曾经说,自由与民主是自相矛盾的两个方面,这话初看有些道理,但若深究就会发现,自由的本质是就人的本性而言,也就是说,追求自由是人的天性,但自由和其它各种事物一样,都不可太过,太过就会产生严重的负作用,民主呢?则重点讲的是群体,是整个社会不同阶层的利益群体,平等、尊重、博爱的民主原则,是以群体自由的方式,对个体自由可能催生的为所欲为的有效制约。由此看来,自由民主的核心是独立的个体与其他个体平等互惠的社会秩序。

  结语

  社会矛盾催生的社会危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不具备化解矛盾的思想、制度和行政能力,这是一。其二,自由民主的要义是社会各阶层的和谐共存共荣,共同创造,共同分享创造成果,其和谐的支撑点是政治权利的绝对平等和价值观念的共同趋向(政治价值、制度价值、文化价值等等的总合)。其三,在这个支撑点或者叫立极点上,社会不同阶层思想、利益的平等待遇,既公平正义,是社会的制衡点。其四,政府的唯一责任是确保社会各阶层各种权利的平等和兑现。因此,社会必须拥有一个强有力的权威政府,而政府的权威因政府行为建立在强权管理政治准则、制度准则、经济准则的有效性上,建立在人民心中,而不是建立在强权管理社会行为之中,因为,社会行为是社会政治、经济、制度等等准则综合作用下的必然结果。其五,政府的权威性是由权力制度、权力制约结构和民众行使个体权利管出来的,而不是政府的自觉行为。

  2007- 10- 8

  作者:田忠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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