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忠国:从思想到制度程序是民主不可踰越的过程

  “新华网”和“人民网”,同日发表了俞可平先生以“民主是共和国的生命”为题的文章,在该文中,俞先生坚定不移的说:“民主不仅是党的生命,也是社會主義的生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生命。”在该文中,俞先生分别谈了民主的特质问题,中国共产党奋斗目标问题等,对于这些问题,归根结底是:

  一、民主是个思想孕育的问题

  一百多年前,当我国的仁人志士面对国内萌生的种种困境时,他们把纯净的心灵之眼投到了中华大地之外,在分析比较的过程中,民主成了支撑他们思想的支点,成了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从1908年的“钦定宪法大纲”,到“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再到“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政治纲领”,直至到今天的十七大报告,近百年来,虽然人们对民主的理解有一定差异,对宪法基本价值的理解也有很大不同,但对民主的信念是始终如一、坚定不移的,当然,由于人们对民主基本价值理解的不同,中国的仁人志士虽然为之奋斗不止,付出了血与火的代价,但是,中国的民主问题,一直处于思考与探索的过程。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之日起,民主就一直是它思考与探索的重大问题,从延安时代的“投豆”选举,到中国人民政治协商制度的建立,从“文革”时代的大民主,到现在的村民选举与乡村自治,无一不是中国共产党探索民主之路所做出的努力。在这个漫长的探索过程中,既有成功的经验,也有失败的教训,特别是“文革”的大民主告诉我们,没有权利的制度程序,没有对权力制约的结构及制度程序,民主的愿望就可能走向愿望的反面,受到民主规律的严厉惩罚。在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上,由于对民主的认识局限,也曾有过讳谈民主的时期,特别是讳谈西方民主,思想的天空沉默而又灰暗,窒息中的向往一直潜行于自由而又不羁的思绪之中,但是,中国共产党内部的民主先锋和全国人民一道,对民主的渴望一直没有停息过,也一直没有停止过思索与探讨,从“民主是个好东西”一文的发表,到公开对民主问题的思考与探讨,从十七大报告中的民主蓝图,到操作制度与操作程序的规划,无一不凝结着中国人民的执著向往和智慧的结晶,虽然现在人们对民主的路线图有不同的理解和解决方案,但是,推进民主政治朝前奋进的目标是相同的,也是坚定不移的,因为:“民主不仅是党的生命,也是社會主義的生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生命。”

  二、民主是个从思想到制度程序的问题

  老子说:“有生于无。”无是什么?是人类洞悉天地自然与社会规律的心灵的窗口,是思维在宇宙中的痛苦或快乐的漫步。老子又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在我看来,一是制度的核心价值,二是民主制度程序,三是制度程序形成的社会机制,万物则是中国崛起、富民强国的大业。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没有制度的核心价值,就没有良好的民主制度程序,没有良好的制度程序,就没有真正的民主。因为,制度的核心价值,是对制度目标、制度标准的基础定位,没有这个定位,制度就是可以伸缩的自由联合体,成为某些部门或个人权力无所不去的通行证。或许,人们正是意识到这一点,在十七大报告中,胡錦濤总书记对民主权利、民主的核心价值,都有明确界定。我国有六千年历史,从没有充分的民主思想,到民主思想萌生,再到民主思想的比较成熟,经历了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过程,从民主思想的比较成熟,到民主制度程序的建构、提升与完善,也需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但不论时间长一点或短一点,首要的是要根据十七大明确界定的人民权利,比如说“知情权、表达权、监督权”等,制定可以操作的制度程序。需要注意的是,一个良好的制度程序,不是让人读不懂,没法用,而是让所有的人一看就懂,立马能用,并明确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怎么去更好的做。如果把民主制度程序制作成只有专家学者能懂能用,一般人须经数年的经验积累才能操作的东西,这说明我们的民主一开头就失败了。

  三、民主是个权利大于权力的问题

  胡錦濤总书记在十七大报告中说,“人民当家作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质和核心。”俞可平先生在解读十七大报告“民主是共和国的生命”一文中,对于民主政治的本质与核心问题,又进一步解释说,“在民主制中,人民成为国家的主人,全部政治权力回归社会。”所谓“全部政治权力回归社会”,就是人民的政治权利,大于国家的行政权力,而人民的政治权利大于国家的行权力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知情权、表达权、监督权。

  二)、和平诉求自己权利与利益权。

  三)、选举与被选举权。

  四)、平等创造财富和获得财富权。

  五)、信仰与思想自由权

  这些公民权利,只有通过法律制度程序确立为大于权力的时候,也就是说,权力只有维护权利的责任和义务,没有剥夺权利的权力时,民主政治才能像陀螺似的,在人民群众的力量的推动下跑得起来。假如我们只是把一切都放开,没有制度程序的准备,结果可能只会出现第二次文革,甚至比第一次文革更残酷、更暴烈的乱革命,最终闹腾几年甚至十几年,结果我们还是在民主的道路上一无所有,两手空空。为防止历史的悲剧不在重演,我们只能在制度程序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坚守“动态有序、增量民主”的基本原则,有目标、有步骤的逐渐推进。但是,有目标有步骤的逐步推进,不是光有理念、口号,没有制度程序的设计,没有行动。民主思想是先导,制度程序是准备过程,行动是实践过程,而结果如何,则看制度程序的设计水平了。

  四、民主是个和平状态下的权益搏弈与利益分配机制问题

  任何一个国家,一个社会,都是共同愿景、基础价值观念和权益结构形成的利益联合体,在这个联合体中,差异性排序结构自然形成了利益群体间的差异与矛盾,这种差异性矛盾是任何发展着的社会都无法避免的,是发展的必然,除非让整个社会停止发展,发展过程中的差异必然性才会被消灭,如果人类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无疑是人类末日的开始。由于社会发展的差异不可避免性,各国政府都采取政策抑止和权益搏弈的办法。政策抑止是政府的权力行为,而和平搏弈是一种公民的权利行为,两者互为因果,相互作用,最终形成社会差异的合理。比如,政府的最低工资标准是一种强制性政策导向,但是,资本方亦可以通过最低工资标准获取更大的非合理的利益空间,面对这种情况,世界各国的管理实际上就成了盲区,为了禁止盲区在社会上的出现,美国的“美国权利法案”第一条就明确规定,“会不得制定关于下列事项的法律:确立国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剥夺言论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剥夺人民和平集会和向政府请愿伸冤的权利。”由此可见,美国消灭盲区的办法是通过对权力的限止和对权利的法律确认实现的,并且,在限止与确认的法律制度程序主导下,形成了利益搏弈与利益分配的社会机制。我以为,“美国权利法案”是值得我们认真研究,并借鉴其形成社会机制机理的制度程序作用给我们带来的启发意义。

  五、民主是个普遍性与特殊性相结合的逐步推进问题

  俞先生在“民主是共和国的生命”一文中说,“民主政治是人类的普遍价值,有共同的要素。但是,由于实现民主需要一定的经济、政治、文化、社会条件,而这些条件在不同的国家或同一国家的不同时期可能极不相同,因而,世界各国的民主都或多或少会带有自己的特征。”在这里,俞先生所说的普遍性是民主价值,而特殊性则指向的是各国的实际情况,也就是说,由于各国的现实情况不同,实现民主的方法与途径也不尽一样,但是,不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选择什么样的途径,最终目标就是要实现民主的普遍性。

  或许说,普遍性是不容置疑的,而方法或路径又可能是千差万别的,但不论怎么千差万别,最终只有一个目标:普遍性。假如我们只强调特殊性而忘记普遍性,民主政治的核心价值观就可能无法实现,但如果我们只强方法与路径的相同,而忽略“经济、政治、文化、社会条件。”也可能导致劳而无功。因此,我们只能坚持普遍性与特殊性的结合,逐步推进,使党内民主带动全民民主,这个过程,党内民主是示范性练习,而全民民主才是最终目标。

  六、民主是个权力监督与权利落实的问题

  世界各国的民主实践证明,民主政治主要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对权力的制约与监督,二是对权利的强制性落实。权力的制约与监督,是在权力结构相对独立中完成的,也就是说,权力结构的运行,是在制度程序规范下的阳光之旅,并形成制约与同步互动的权力运行机制,只有这样,一个崭新而高效的政府形象才会展现在人们面前。但是,高效政府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政府官员的自觉行为,而是制度程序的强制性管理,加人民监督管(最严厉的管制是票选)出来的,而实现这目标的首要前提是公民权利逐项逐条的、通过法律手段强制性落实,反之就是假民主。世界历史证明,从思想到制度程序是民主不可踰越的过程。

  2007年11月21日星期三

  作者简介:田忠国,1959年出生于山东薛城。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煤矿电影、电视、戏剧协会会员,枣庄市作家协会理事。现在山东省枣庄矿业集团新安矿宣传科工作。曾在“中国政府创新网”、“中国选举与治理”、“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网”、“南方网”、“新法家”等国内重点学术网站发表理论文章五十余篇。并有作品被收入国家创新重点文库。无文凭,乱读书。研究重点:权力结构、制度、程序及程序序列在权力结构中的作用以及对现实与未来的作用及影响。

  作者:田忠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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