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应台 : 台湾人不想统一和社会制度无关

台湾人已经习惯生活在一个民主体制里,而民主体制落实在茶米油盐的生活中,意思就是:他的政府大楼是开放的,门口没有卫兵检查他的证件。他进出政府大楼, 犹如进出一个购物商场。他去办一个手续,申请一个文件,盖几个章,一路上通行无阻。拿了号码就等,不会有人插队。轮到他时,公务员不会给他脸色[……]

龙应台 : 为台湾民主辩护

为台湾民主辩护——与华人世界对话我们,华人世界我们下了飞机不需要调时针。我们说话不需要翻译,迷了路可以开口就问;我们随手买份报纸,拿来就可以读。电视上的新闻和酒酣耳热的辩论,不需要解释就可以听懂,因为,我们属于一个“华人世界”,同时区、同语言、同文同种。我们的履历非常相似:大多数[……]

龙应台 : 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

在昨晚的电视新闻中,有人微笑着说:“你把检验不合格的厂商都揭露了,叫这些生意人怎么吃饭?”我觉得恶心,觉得愤怒。但我生气的对象倒不是这位人士,而是台湾一千八百万懦弱自私的中国人。我所不能了解的是: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包德甫的《苦海余生》英文原本中有一段他在台湾的经验:他看见一[……]

龙应台 : 自由的香港——民间很小,政府很大

在香港住得愈久,愈是能体会什么叫做“有自由,但没有民主”。经济上,香港的自由世界第一。自由港的传统允许全面的贸易自由,进出口一般商品不收关税。企业经营完全自主,市场自动调节供求,政府不加干涉。没有外汇管制,外汇、黄金,在这里自由地进进出出。金融市场完全开放,本地银行和外国银行平等[……]

龙应台 : 注视一个古都的蜕变——我看北京奥运

如果说,台湾人这几年来每天看到的、读到的新闻,全是蓝绿阵营的对决、总统亲信的弄权和形形色色的政治算计,那么申奥成功之后,中国大陆人每天看到的、读到的新闻,却是这一类:——为了迎接2008年的奥运,1215公顷的土地将被辟为奥林匹克中心,其中奥运村将容纳将近2万名运动选手和各国官员[……]

龙应台 : 如果你为四郎哭泣

经济学家、社会学家、人类学家,可能找得出一百个方式来回答“文化为什么重要”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从一场戏说起。有一天台北演出《四郎探母》,我特地带了八十五岁的父亲去听。从小听他唱“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我好比浅水龙,困在了沙滩……”老人想必喜欢。遥远的十世[……]

龙应台 : 一个美国人死了

你听过“克林贺夫”这个名字吗?大概没有。但许多欧美人记得这个名字。三年前,他所搭的一艘游轮被中东暴徒劫持;在剑拔弩张的冲突中,这位上了年纪的美国游客被枪杀了,尸体丢进了地中海。在幕后为劫船献计的是阿巴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要员。两个月前,当阿拉法特在阿尔及尔对世界宣布阿拉伯人[……]

龙应台 : 正眼看西方

说台湾非常崇洋?好像是的。不管货品好坏,一加上洋文包装,就有人趋之若鹜。走进豪华大饭店,侍者对外国客人殷勤备至,对自己的同胞却往往视而不见。有难题存在,总要打上“有碍国际观瞻”的字号才能得到快速的解决,如果有政客来访,记者最强调的,是此人对台湾印象好不好。在教育上,当年背诵“床前[……]

龙应台 : 不会“闹事”的一代——给大学生

用“闹事”二字,把国民党因学潮而丢了大陆政权的恐慌记忆都勾回来了,编辑和我商量,用这两个字,很可能会真的“出事”,会“爆”掉,那么继续写,继续发挥影响的空间就会失去。我舍不得放掉这两个字,因为,它很关键。我们决定冒险。过了不久,“教育部”来电话:“龙教授介不介意和部长见个面聊聊?[……]

龙应台 : 民主?理直气壮罢了!

很难得的,这两天的国际大报以相当重要的版面报道了台湾的消息。而这一回,消息的内容不是陈文成与刘宜良之死,或者李亚频之逮捕,而是戒严法的取消与选举的结果。国民党的革新举动在国际舆论上引起一阵刮目相看的反应。在选举竞争的吵吵闹闹中,忙碌的活动与激烈的争执容易使人暂时忘记了活动与争执的[……]

龙应台 : 弱国,你会说“不”吗?

收尸车已经堆得满满的,密密麻麻的苍蝇粘在裸露的尸体上,太阳晒着。工人一把抓起拉吉夫的身体,在尸车上找了一个空隙,把拉吉夫的头往下塞一塞,他的两脚还是在车外;车子又发动了。小小拉吉夫只有六岁,头发很黑,眼睛很亮,腿很细瘦。美国永备化学工厂泄气,六岁的拉吉夫只是所谓第三世界国家的一个[……]

龙应台 : 什么是文化?

曾经有一个特别奇怪的场合,做为台北市首任文化局长的我被要求当场“简单扼要”地说出来,“文化是什么?”是在一九九九年的议会里。从九月开始,官员每天四五个小时坐在议会里接受议员轮番质询。我是个“新生”,议员发言多半用一种怒吼咆哮的声音,麦克风再把音量加以扩大,耳朵嗡嗡作响,一天下来,[……]